“什么?”宴修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不受控制地喷出来,全然不顾贵族礼仪。
洛琂手中的军用光脑再度报废,毕竟他们对诺翊的话深信不疑,阿翊说能压制,那就必定能压制。
这些年,他们为了诺翊体内的毒素费尽心思。
动用过最高级别的治疗舱,遍寻各种药方,甚至暗中派遣虫前往各个星系寻觅解药,却始终无法阻止毒素在阿翊体内扩散,更别提彻底解毒了。
期间,有消息称在一颗名为“毒蝶星”的小星球上,存在能治百病、解万毒的神奇药材。这颗星球外形宛如一只暗紫色的蝴蝶,翅面点缀着亮紫色斑纹,神秘而高贵。
星球主“虚梦”更是号称医毒圣手,传言中没有她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
然而,毒蝶星不属于任何星系,它在宇宙中优雅地飞舞,运行轨迹毫无规律,根本无法定位,古怪至极。
星球主虚梦更是直言:“我出手医治,全看眼缘。”至今,他们派出的虫族连毒蝶星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见到这位星球主了。
“是的,雌父。”诺翊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鱼形吊坠:“它能将我体内不断扩散的毒素压制在固定位置,毒素不再向心脏扩散了。”
宴修心疼地看着自家宝贝雌崽。整整二十五年,阿翊承受了二十五年蚀骨之痛。当年那杯酒,自己真不该心软那只前小雄主而喝下的。
洛琂也陷入了沉默。穆惜语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惊喜,既然能压制阿翊体内毒素扩散,说不定真有办法帮阿翊解毒。
要是毒真解了,以雌虫强大的恢复能力,阿翊的等级说不定能回升到双S级…这样一来,接受穆惜语成为一家虫,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不过,要是那只雄虫日后沾染了帝星那些家伙的恶习,对阿翊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大不了找机会除掉他…
可既然能解毒,就说明这只雄虫不简单。再加上耶尔对穆惜语在A07号木源星上的描述,他身上应该有新型军武,而且杀伤力巨大。
更何况,昨晚从阿翊那里证实了,穆惜语的精神力等级是双S+,还有一位极有可能也是同等级的雄兄…这优势叠加起来,都快赶上军武的属性面板了。
洛琂仰头靠在软椅靠背上,心想这只雄虫有点难对付啊。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不送他去见虫神了,直接把阿翊从他身边带走好了。
元帅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钟。
宴修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笑着问道:“阿翊,你觉得穆惜语冕下怎么样?”
洛琂能想到的,宴修自然也能想到,而且比自家雌崽想得更远。这只雄虫未来或许会成为军部最锋利的武器,不仅仅因为他双S+的精神力等级。
诺翊知道雌父这是想通了,看了眼仰头靠在软椅上的雌兄,估计他也快想通了,便对雌父回道:“冕下他很神奇。”
穆惜语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身上散发着一种他似乎应该很熟悉的气息。
在穆惜语身边,他会不自觉地放松,想要毫无顾忌地与穆惜语相处,还能体会到二十五年未曾有过的,雌虫痴迷于雄虫的本能。
~猫猫护夫.jpg
第一军团驻地,指挥官的办公室。
穆惜语惬意地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点,开启了光脑,熟练地拨通了自家哥哥的通讯。
与此同时,光屏的另一端,穆无恙身着宽松浴袍,领口随意敞开,脖颈与锁骨处隐约可见一些痕迹,他整个人慵懒地斜倚在沙发里,一只手撑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餍足,缓缓开口问道:“小鱼儿,找哥哥有什么事?”
穆惜语微微凑近光屏,目光在穆无恙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天真地说道:“哥哥,你现在和猫猫在梦空间那会一样,只不过猫猫身上都是红色的点点。”
穆无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微笑。他可以过度理解为,自家弟弟是在委婉地暗示自己在关系里是受的一方吗?
但转而又一想,小鱼儿向来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这般直白的表述,看来就是明摆着在跟他说自己是受了。
再瞧小鱼儿那双澄澈透亮、毫无杂质的黑眸,配上那张精致可爱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半分恼怒。
要知道,小猫最初被小鱼儿幻想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自主意识,完全由小鱼儿主导一切,小鱼儿自然是随心所欲。
可如今的小猫已然不同…穆无恙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心想着,用不了多久,小鱼儿,也能体会到被老婆挠上一身的痕迹,实则是一种别样的荣幸。
穆惜语见哥哥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直接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哥哥,为什么猫猫不记得我了?”
“那时候刚探寻出时间异能里的‘穿梭时间’,运用的还不太熟练。为了让小猫能更好地融入这个时间段,就暂时把他的记忆锁住了。”
说罢,穆无恙打了个响指,一旁待命的机器人迅速上前,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反问道:“你不是能直接解锁他的记忆吗?”
穆惜语双手托着脸蛋,小嘴一嘟,无奈地摇了摇脑袋:“不行,猫猫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毒,会阻止我给他传记忆。
而且那毒外面还有一层隔离,我之前留在猫猫身体里的血根本渗不进去,还被反压回来了。”
穆无恙闻言,微微挑眉,追问道:“毒?小猫现在在你身边吗?”
“不在,猫猫去见雌父了。”
穆无恙心里明白,这是去开家庭内部会议,分析小鱼儿的利弊了。他嘴角浮起一抹轻笑,随即拨通了另一个通讯,将面前的两个光屏都设置为共享模式。
“哟,这是怎么了?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虚梦的声音宛如悠扬的琴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优雅的旋律,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只见一只紫色毒蝶在她脖颈处缓缓张开流光溢彩的翅膀,翅膀上的光芒随着她的呼吸闪烁跳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时都可能振翅高飞,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她身着淡紫色的纱质长袖,宽松的衣袖随意地搭在纤细白皙的手臂上,隐约能看到手臂上被遮挡的紫色脉络。
她的指尖上,还停着一只暗紫色的毒蝶,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穆无恙又抿了一口咖啡,朝着穆惜语的光屏扬了扬下巴,说道:“找你帮个忙。”
穆惜语乖巧地对着另一个光屏说道:“毒蝶姐姐好。”
“小可爱啊,好久不见啦。”虚梦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穆惜语所在的光屏,柔声问道:“来,告诉姐姐,找姐姐有什么事?”
穆惜语将诺翊身上的毒详细描述了一遍,随后眼巴巴地盯着虚梦,满心期待着她能给出解决办法。
虚梦微微转动指尖,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指尖有一两秒虚化成了流动的数据,惊扰了原本在指尖翩翩起舞的毒蝶。
听完穆惜语的讲述,虚梦耐心解释道:“像这种情况,大多是更高维度的东西在作祟,比如被快穿局通缉的系统。”
她摊了摊手,接着说:“我可以帮忙把毒解了,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更多的,就无能为力了,小可爱。”
“这就够了,谢谢毒蝶姐姐。”穆惜语感激地说道。
他听哥哥提起过,虚梦是一位极为出色的扮演者,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从她身上,很难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归属感,她好似一个漂泊的旅者,仿佛随时都会结束这场不知终点在何方的奇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