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翊小别墅的书房。
“是的,雌父,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略显虚弱。”
诺翊坐在软椅上,两个光屏上分别接通着雌父和雌兄的通讯。本应在毒解之后就告知他们,却因被穆惜语一番折腾给忘了,洗完澡才想起来,赶忙到书房里拨通通讯。
洛琂沉默片刻后,问道:“这只雄虫真的没有被虫神祝福过吗?”对方真能解毒啊,那看来,阿翊的身体状况往后也不算大问题了。
“冕下很厉害,所以雌兄下次可别再吓唬他了。”诺翊点点头,虽说毒是虚梦所解,但人终究是穆惜语请来的,这般算来,也能视作是他解的毒。
洛琂:“…”
宴修瞧着诺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便笑着打趣道:“看来阿翊很喜欢穆惜语冕下呢。”
诺翊刚要点头称是,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一颗看起来就软乎乎的黑发脑袋便探了进来。
“猫猫?”
穆惜语见诺翊窝在软椅上,穿着睡衣就哒哒哒地跑进老婆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在床上呀?”
诺翊伸手摸了摸那软乎乎的脑袋,轻声解释:“小阁下,我正在和雌父、雌兄通讯。”
尽管早已知晓穆惜语是精神力等级双S+的冕下,可诺翊在面对穆惜语时,还是比较喜欢喊“阁下”,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会更亲昵地称呼他为“小阁下”。
穆惜语还未见过雌父,脑袋一转,便对上了洛琂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的模样。穆惜语眨巴眨巴眼睛,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个光屏。
光屏里的宴修,面容线条较为柔和,一双深邃眼眸仿若寒星,似能洞悉虫心。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着一股不羁的“吊儿郎当”劲儿。
宴修见穆惜语出现在光屏中,微笑着问候:“冕下,夜安。”
“雌父,夜安。”穆惜语回应完宴修,才想起还有个洛琂,赶忙补充道:“雌兄也夜安。”
洛琂应了一声,转而对诺翊说道:“我们的虫探听到,皇室明日会公布两位冕下的精神力等级,过几日还会在皇宫设宴,想来是要拉拢冕下。”
诺翊抬手轻轻捏了捏穆惜语的脸蛋,低声回道:“嗯,手段无非还是那几套,我会看好小阁下的。”
宴修抬手点了点洛琂所在的光屏,叮嘱道:“别光念叨阿翊了,你呢?你都三十七了,还没有雄主,
雄帝说不定会借这次宴会,让他的雄崽对你下手,那位三殿下便是个麻烦,你当日可得多加小心。”
洛琂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真是令虫作呕。”
洛琂二十五岁那年,在战场上身负重伤,被送回救治途中,险些遭一只雄虫强暴。
彼时他浑身绵软无力,精神海剧烈暴动,那只雄虫的精神力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在宴修及时察觉异样,匆忙赶到,才将洛琂安全送回。
自那之后,洛琂对那些觊觎他身体、心怀不轨的雄虫,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一见到就犯恶心,控制不住地想要送对方去见虫神。
尤其是对那位布烁·莫尔蒂拉,对方简直将此想法写在了脸上。若不是当下军部与皇室局势紧张,那位三皇子哪能活到现在?
他们的交谈并未避开穆惜语这只当事虫,可穆惜语在诺翊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后,便开始昏昏欲睡。
在鸢尾舰上养成的习惯,有时候作息过于规律也并非好事,一到点就犯困。
~鱼鱼犯困.jpg
帝星,“寻乐”酒吧的一间高级包厢内。
一只雄虫手中抛弄着三颗小球,向包间里的其他雄虫发问:“嘿!今天来点不一样的,谁敢尝试?”
“说来听听,要玩什么新花样?”有雄虫出声应和。
那雄虫停下动作,举起其中一颗解释道:“这是研究院捣鼓出来的东西,原本是用来腐蚀异兽皮肉的。你们想想,要是给这些雌虫用一下,会发生什么?”
“哇,确实够新奇。”
“别的不说,我就好奇雌虫的恢复能力和这东西的腐蚀速度,到底谁更强。”
“你们难道不好奇,会展现出怎么样的画面吗?我相机都准备好了。”
最先提议的雄虫接着问:“那么,谁愿意让自己的雌侍、雌奴,成为这个新玩法的首个体验者?”
“这还用问?肯定是箫兄啊!这两年他玩得还少吗?”
包间里的雄虫们一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全场中央的雄虫。
箫离单手撑着头,垂着眼眸,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高脚杯。包间里的雄虫们只当他在无聊走神。
实际上,箫离正暗自运转异能,与霸占他身体长达两年的雄虫灵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木藤如闪电般快准狠地抽打在霸占者的灵魂上,他嘴里还在怒骂:
“我他妈!你这狗东西!我连牵我老婆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用力,你居然敢拔我老婆的虫翼!”
“还他妈折磨我老婆!你怎么敢的!你以为我回不来了是吧!啊!你快说,你把我老婆扔到哪个星球去了!”
“还收这么多雌侍、雌奴?!要不是我对老婆爱得死心塌地,让老婆bj了我,你是不是还想用我的身体和他们乱来!”
“你个混蛋!你敢坏我名声!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
霸占者的灵魂颜色愈发暗淡,直到最后一鞭落下,灵魂彻底消散,箫离这才真正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下意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包间的虫都在看着自己。大多数雄虫带着谄媚的神情,而跪在或趴在地上的雌虫,则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脚边。
刚从末世纪穿回来并抢回身体的箫离:“?”
顺着那些雌虫的目光低下头,箫离瞬间整只虫都不好了:“!!!”
他的脚边趴着一只雌虫,有着浅棕色的长发。关键不在于这是只雌虫,而是这雌虫竟是他老婆从小到大的“闺蜜”,他老婆的副官!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只雄虫在这两年里用他身体做的种种事,只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老婆身受重伤且下落不明,老婆的“闺蜜”如今成了他的雌奴,家里还有三位雌侍和两位雌奴,再加上这两年“他”犯下的混账事…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箫兄,让西纳尔试试。”最初提出那个恶劣玩法的雄虫对箫离说道:“你不是说这只雌虫最近很不听话吗?”
话音刚落,有两只雌虫像往常一样朝着他老婆的“闺蜜”西纳尔走去。
“滚!”
箫离抬手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地上,S级精神力瞬间散开,如汹涌的浪潮般狠狠压迫着整个包间的雄虫和那两只走近的雌虫。
箫离从沙发上站起身,迅速跳离西纳尔趴着的方向,有些结巴地问道:“西…西纳尔,你…你没事吧?”
这破嘴!
箫离看着西纳尔身上穿着风格暴露的衣服,以及裸露在外的染着血的绷带,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雄主,我没事。”
西纳尔身子趴得更低了,身上类似包臀裙样式的皮质布料往上滑落了些许,浅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对箫离这态度的疑惑。
“别别别!叫我名字就行,叫名字,我们先回去,先回去。”
箫离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开口,生怕这话被传出去,传到他老婆耳朵里,虽说此刻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猫猫鱼鱼看戏.jpg
三皇子宫殿内。
“滴,道具‘附着毒素(使用对象:诺翊·安罗斯)’被不明外力清除。”
小胖球系统实时播报着道具使用状态,稍作停顿后建议道:“这几天还是别出宫殿了,我最近感觉很不对劲。”
布烁一手撑着床,脑袋往后仰了仰,一边在脑海里问系统:“哪里不对劲?”
“没有检测到莫尔蒂拉星系有另一个系统的存在,也没有发现时间、空间扭动。”
小胖球看着不断流动的数据,晃了晃身体:“但我就是感觉很不对劲,和我被通缉前一秒的感觉差不多。”
布烁懒洋洋地往后躺倒在床上,伸腿踢了踢床角,整理了下思绪,对系统说道:“系统,你这两天是不是因为那个道具,数据太过紧绷了。”
“是吗?”小胖球看着“检测无异常”的字眼,满心疑惑。
布烁漫不经心地敷衍着系统,拿起从刚才就“叮叮”响个不停的光脑查看。
几秒后,布烁推翻了小胖球让他“禁足”的提议,对着小胖球晃了晃手中的光脑,光脑上是雄帝发来的好几条消息:“可不是我想出宫殿,而是我那便宜爹需要我。”
“看来他派出去的虫都失败了,想着明天把公告一发,让整个虫族都知道有两只雄虫的等级比他这个S+的还要高。”
简单来讲,两年前有位双S级冕下带着同样精神力等级的雄弟在外游历,而两天前这位雄弟回到了帝星。
明天会发布他们的等级公告,过几天要在皇宫为其举办宴会,需要布烁去拉拢这位冕下。
雄帝得知消息后就派虫刺杀,企图稳住自己最高等级的地位;如今刺杀不成,便举办宴会,试图拉拢。
要是拉拢不成,下一步就是给军部制造麻烦,让军部无法拉拢双S+冕下站队,使冕下保持中立。
倘若这位冕下一直保持中立倒也罢了,要是冕下站到皇室的对立面,那就想办法给他找点麻烦…
如果没猜错,后面这些事大概率要布烁去执行。
布烁看着雄帝的信息沉默片刻,问道:“奢靡成性、纵欲过度,我这虫设没问题,也没崩啊。所以我这便宜爹怎么想的?就不怕我搞砸吗?”
小胖球表示无法回答。
布烁翻身下床,他得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礼服。像这种在皇宫举办的宴会,肯定会邀请各大贵族以及军部官员。
而洛琂不仅是安罗斯家族的嫡长虫,还是第一军团的上将,他要是不来…似乎不太给面子,毕竟皇室和军部现在的关系还挺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