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翊的小别墅。
“我都了解了。”笛塔亚将签好的保证书递给宴修,行了一个庄重的皇室贵族礼仪,言辞恳切地说道:“宴修元帅,非常感谢您。”
“我相信,不久之后莫尔帝拉星系便能重回正轨,续写虫族的辉煌历史。”
宴修回以军礼,语气坚定:“感谢殿下。安罗斯家族定当全力配合殿下的一切行动。”
这是一切圆满的开端。宴修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正与穆惜语热烈讨论军武研发思路的玘玖身上。他在心底默默思忖:玘玖,你会钟情于我所憧憬的未来吗?
笛塔亚嘴角上扬,绽出一抹笑意,牵起听得一头雾水的箫离,对穆惜语说道:“小少主,请几天假。二次分化结合耗时较长,您注意点安全。”
穆惜语点了点脑袋,他觉得他并不需要保护,他很能打的。
笛塔亚也知道自家小少主很厉害,可近来杀手虫数量不断攀升,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他转身和诺翊提了几句。
箫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老婆就这样直白地把他们即将结合的事说了出来。他抬手捂住自己脸上的半边面具,有些扭捏的往笛塔亚身后靠了靠,好害羞啊。
西纳尔已经不想对箫离的任何行为做出表示了,总结三个字:没眼看。
维纳安指尖轻轻缠绕着西纳尔的发尾,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少将和你的雄主要回去进行二次分化结合了,那小枯叶蝶该何去何从呢?”
“不是…”西纳尔不假思索地反驳道。虽说他与箫离在雄保会婚姻登记处登记了雌侍关系,可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待笛塔亚殿下重新出现在虫民的视野中,等箫离在合适时机于星网上澄清事实,这段虚假的关系便会随之解除。
西纳尔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急切地否定维纳安的话,索性把这笔账算到维纳安头上,没好气地说:“你离我远点。”
言罢,转身大步离开了小别墅。少将和箫离要回去进行二次分化结合,他自然不能跟着回去。如此一来,倒不如回第三军团,找萨库伦的麻烦去。
“唔…”维纳安细细回味着发丝从指腹滑过的触感,嘴角含笑,低声喃喃:“怎么变得这么凶了呀…”
说罢,也跟着离开,回到悬浮车上等候洛琂。毕竟,家庭会议这类场合,他在场总归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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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琂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刚刚与耶尔完成结合,就跑到阿翊这里来商量正事。现在放松下来,骨子里那股餍足满足劲才缓缓涌了上来,让他整只虫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穆惜语坐在诺翊怀里,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浑身散发着百合花信息素的洛琂,黑眸亮晶晶的。毕竟这次这信息素,竟是从洛琂的骨子里透出来的。
穆惜语忍不住向后仰脑袋,自以为小声地跟诺翊分享:“猫猫,雌兄和我一样,都完成精神bj了。”
话落,穆惜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可是雌虫和雌虫能做精神bj吗?”
诺翊嘴角含笑,伸手捂住穆惜语喋喋不休的嘴巴,实际上,他也不清楚雌虫与雌虫究竟为何能完成精神bj。
“不是。”洛琂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是因为别的原因。”洛琂简单阐述了自己的发现,银眸微微低垂,轻轻叹了口气。
宴修瞧了瞧自家的雌崽,阿琂完美继承了他和玘玖的容貌优点,恰似特希伊星系那边精心雕琢、巧夺天工的瓷娃娃。
那双眼尾时常泛着点红的狐狸眼,比起宴修的眼眸,更多了几分清冷。可这清冷高傲的气质,反倒激起了帝国那群雄虫心底的淫邪念头。
喜欢阿琂的雌虫也不在少数,但像耶尔这般,没经过专业检测,就自行配药使用的,倒真是头一遭。
宴修不禁有些头疼,暗自思忖,难道是耶尔在小虫崽的时候就出了问题?没教好?
“阿琂,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公布。”洛琂轻轻抚上指骨,感受着那百合花信息素,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等笛塔亚殿下登上雌皇之位,律法颁布,便带着耶尔去登记。”
“雌父,比起其他任何虫,耶尔是改变我婚姻关系的绝佳选择,他绝对忠心。”
宴修颔首表示赞同:“我明白,我不会反对你和阿翊做的任何决定。”
诺翊听完对话,略作思索后提醒道:“雌兄,耶尔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律法规定,军部法院会强制判刑的。”
洛琂点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疲惫:“我知道,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揽到我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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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尔别墅的医疗室。
耶尔的睫毛微微颤动,灰色眼眸中仍蒙着一层水雾,身体仿佛散了架,绵软无力。
他缓缓从治疗舱中坐起,目光扫过熟悉的医疗室,最终落在一旁的多其那身上。此时的多其那,神情迷茫,仿佛对虫生都产生了怀疑。
多其那的粉色眼眸逐渐聚焦,看到耶尔醒来,出于医学职业素养,下意识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耶尔张嘴欲答,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失声发不出声音,喉咙干燥疼痛,好似要冒烟一般。雌虫强大的恢复能力这次似乎没跟上节奏,治疗舱里的治疗液也未能完全发挥效用。
耶尔垂下眼眸,上将太凶了。
多其那仔细查看了治疗舱里的数据,确定耶尔只是精神与躯体过度疲惫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光脑,上面显示着洛琂的血液分析研究报告,忍不住大吼起来:“耶尔!你是不是想去见虫神了?
你知不知道私自给长官用药,要是被发现,最严重的处罚可是处以见虫神啊!这严重违反了《军部律法》和《军雌律法》,是要上军部法院的,会被判刑的!”
多其那指着报告上的“成分”一栏,上面清晰显示着洛琂的血液中有一段属于耶尔的基因序列,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私自配药,还不经过专业检测,有多容易出意外?
你别忘了,你上的是军校,不是医校!你到底哪来的胆子,在那种时候给上将用药?要是上将当时出了哪怕一点意外,你…”
“不会。”耶尔轻声打断,说出来的话哑的不像样:“你是医学天才,你说的肯定不会错。”
多其那双手叉腰,呼吸剧烈起伏:“我的虫神!我还要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耶尔眨眨眼,小声应道:“不用。”
多其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耶尔?”
耶尔沉默不语,鼻尖仿佛还若有若无地萦绕着当时那毫无cq作用的玫瑰花香信息素。
“算了。”多其那见耶尔无意回答,摆摆手,将耶尔重新推回治疗舱内,一边调整治疗液的成分,一边说道:“到时候你自己向上将解释吧。
上将说你醒了就去找他,但我认为你们之间的信息素还没完全从融合状态中退离,为了避免再生意外,你先在这儿躺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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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翊小别墅的卧室。
穆惜语像往常那般,惬意地窝在诺翊的怀中,双手拨弄着老婆左手无名指上闪耀的钻戒,时不时将那枚戒指凑近唇边,轻轻地吧唧几口。
诺翊由着穆惜语玩,单手把今天剩余的文件处理完,随后将光脑收起。
诺翊瞧着胸口那团软乎乎的黑发,抬手宠溺地揉了揉穆惜语的脑袋,轻声问道:“小阁下,困了吗,要不要睡觉?”
穆惜语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轻轻摇了摇脑袋,说道:“不要,我还不困。”
穆惜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手腕处的光脑上轻点几下,从光脑空间中取出一个类似芯片的薄片,把它塞入诺翊的手中,
解释道:“猫猫,这是空间迁跃装置,和玘玖研发的不同,这是专门为我失控时,保障你的安全准备的。”
穆惜语没打算给自己用这个装置,毕竟他的身体里有哥哥的小部分异能,只要他想,时空的迁跃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的问题。
诺翊看了眼手里的军武,微微垂下眼睫,心里明白,穆惜语这是害怕梦空间里的场景重现。
诺翊伸出指尖,轻轻抬起小阁下的下巴,温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安抚道:“小阁下,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穆惜语在诺翊的怀里转过身,双手紧紧揪住眼前的衣襟,脑袋埋在老婆怀里,不安地摇了摇。
他对自己实在没信心,一旦那嗜杀的性子冒出来,周围但凡有一丝活气的东西,都会沦为他的“战利品”,到时候他会越来越兴奋,直到尸山遍野、血流成河。
诺翊紧紧抱住怀里的穆惜语,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不要多想,小阁下,那种事不会发生的。”
诺翊耐心哄了穆惜语好几分钟,见他情绪稍稍平复,果断转移话题:“小阁下,不久后就是我们的订婚宴,要再提醒一下哥哥吗?”
穆惜语思索片刻,自己和老婆都完成精神bj了,确实该跟哥哥说一声。于是,他重新躺回诺翊怀里,在光脑上操作几下,拨通了穆无恙的通讯。
这次同样接的很快,只是穆无恙的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幽怨:“小鱼儿,这通通讯来的时间并不算很好呢。”
穆惜语歪歪脑袋,一脸天真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嗯…或许是吧,”穆无恙抬起眼皮,看了眼光屏后的少年,笑着说:“只不过你嫂嫂…”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净的小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穆无恙的脸上,那声响清脆响亮。这只手看着小巧,穆无恙从指缝间露出的双眸,却满是笑意。
紧接着就是这只手猛地收回,声音里夹杂着嫌弃的、骂了穆无恙一句:“变态。”
穆无恙嘴角微微上扬,将视线重新转回光屏,问道:“找哥哥什么事?”
诺翊瞧出哥哥这只是在和嫂嫂调情,便开口说明这通通讯的来意:“哥哥,过不了多久,就是我和小阁下的订婚宴了,您和嫂嫂能一起来吗?”
穆无恙点了点头,应道:“我肯定准时到,不过你们嫂嫂…”
说着,他那双异色双眸再次看向光屏外,笑着问道:“小混球,想去看看虫族的订婚宴是什么样的吗?”
穆惜语在诺翊怀里坐直身子,一脸严肃认真地纠正道:“哥哥,你说过‘混球’是脏话,是用来骂人。你不能骂自己老婆,不然嫂嫂会不要你的。”
诺翊瞧着穆惜语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抬手捂住穆惜语的嘴,小声解释:“小阁下,哥哥这是在和嫂嫂调情呢。”
穆惜语在脑海里仔细翻找“脏话”和“调情”的定义,同样小声地,带着疑惑问老婆:“真的吗?说脏话也算调情?”
“不是所有脏话都能用来调情的,”诺翊耐心地给穆惜语解释:
“在特定情境下,一些无伤大雅的脏话、可以增加双方的在结合方面的体验感还有情感链接,但这需要双方同意且都能接受的脏话词汇,才可以用脏话进行调情。”
穆惜语若有所思地点点脑袋,朝光屏里的穆无恙问道:“那嫂嫂同意哥哥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