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叫我嫂嫂。”
话音落下,光屏界面瞬间翻转,一位少年模样的男孩出现在光屏之中。他那白色柔顺的长发上,随意挂着一些细银饰品,透着别样的不羁。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衬衫,悄然滑落肩头,露出一侧三分头下的雪狼纹身,狼身沿着肩头缓缓向后背延伸而去。
脸蛋倒是和穆惜语一样可爱稚嫩,那双杏眼,眼瞳仿若碎钻般干净无色,可仔细瞧去,瞳底却又似染上了穆无恙双眸的异色,透着几分神秘。
穆惜语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哥哥的老婆,就是要称呼‘嫂嫂’啊?”
少年轻轻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哨兵和向导结合后,向导应该称呼哨兵为‘老公’。我是哨兵,是老公,所以你不能叫我嫂嫂。”
穆惜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次给哥哥打通讯时看到的画面,哥哥那会确实和猫猫结合后一样。黑眸眨了眨,难道哥哥才是老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少年闻言,仰了仰下巴:“你应该称呼我为‘哥夫’。”
穆惜语乖巧地点点脑袋,改口问道:“哥夫,你同意哥哥喊你‘混球’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道:“嗯…同意。老婆要宠着,老婆喜欢,就得顺着老婆来。”
自光屏画面翻转的那一刻起,诺翊便一直安静地观察着嫂嫂。耳边是穆惜语和这位少年源源不断的对话。
半响,诺翊缓缓垂下眼睫,暗自思忖:太像了。这少年大部分的说话语气、行为动作,乃至面部表情,简直和自己怀里的小阁下如出一辙。
不知何时,穆无恙挣开了束缚,只见他起身,轻轻将坐在自己腰上的少年抱起,利落地转了个身,而后在少年耳边轻声调侃道:“那要去吗?老公?”
少年听到这个称呼,高兴得晃了晃脑袋,随即又陷入沉思,认真思考起要不要去订婚宴的问题,片刻后才回答道:“我想去,可是我那天有任务。”
“不急,跑不了的。”
穆无恙帮少年整理好衣服,而后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满眼疑惑的诺翊对上。他极轻地摇了一下头,似乎在示意诺翊不要过于纠结。
“订婚宴会准时到场,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通讯挂断。
“猫猫,哥哥是老婆诶。”穆惜语转身,轻巧地跨坐在诺翊的腿上,黑眸上覆盖的红膜闪烁着数据的微光,带着一丝不解,开口问道:“可是数据分析是不会出错的,哥哥怎么会是老婆呢?”
诺翊抬手,轻轻捏了捏穆惜语的脸蛋,耐心解释道:“小阁下,这是哥哥和嫂嫂之间的情趣。”
“嗯?”穆惜语的眼中满是疑惑。
诺翊便简单地向穆惜语说明了“互换称呼”这种情趣,笑着补充:“这种感觉,就像我们那晚结合时,我喊您‘雄主’一样。”
穆惜语眨了眨眼睛,随后凑上前,轻轻亲了亲诺翊的下巴,问道:“是猫猫你快要晕过去的那一次吗?”
诺翊微微点头,看着黑眸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穆惜语,他伸手扯过被子,将小阁下团吧团吧起来,抱着他躺到床上,柔声道:“小阁下,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猫猫疑惑.jpg
洛琂的别墅。
洛琂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让浴袍勉强履行它的责任。
“多其那不是建议你躺治疗舱休养三天吗?”洛琂开口问道。
耶尔听到洛琂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一颤,匆忙将视线从洛琂的腰间移开,轻声说道:“您在生气,我来请罚。”
洛琂感受到身旁弥漫开来、愈发浓郁的百合花信息素,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侧着头、低垂着眼睑的耶尔。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能透过耶尔的银发,隐隐约约看到那布满齿痕的虫纹。
洛琂舌尖轻抵牙尖,回忆起那时的触感,低低笑了声:“那你说说,你这次犯错后的惩罚有什么?”
耶尔眨动了一下灰眸,回答道:“《军部律法》第七条规定,私自以任何形式给军部长官用药,军部法院可根据情况进行判决,最轻处罚抑制器加光鞭五百、最重直接处以见虫神。”
“《军雌律法》第三十六规定,军雌在没有任何权威的依据、没有任何专业检测的情况下,私自配药、用药,军团元帅可根据情况进行判决,最轻处罚抑制器加光鞭三百、最重上交军部法院判决处以见虫神。”
耶尔垂下眼睫,继续说着他早已想好的话:“《安罗斯家族家规(宴修·安罗斯家主虫版)》第一条规定,所属安罗斯家族的虫员,
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给宴修·安罗斯的雌崽洛琂·安罗斯和雌崽诺翊·安罗斯、造成任何程度的伤害,
惩罚没有轻重之分,统一在安罗斯家族除名、且移交第一军团,按照宴修元帅的想法进行处罚,此后永不得踏入第一军团监管区半步。”
灰眸看了眼垂眸听着的洛琂,将最后一条惩罚说出:“上将要求之一:欺瞒上将,自主请罚,上将视情况对耶尔进行处罚轻重。”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洛琂光着脚踩在绒毛地毯上,拿起耶尔带来的光鞭,走到耶尔面前。
耶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脚背,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线条优美的脚踝上。光鞭轻轻抵在他的腰间,令耶尔的腰腹瞬间绷紧。
洛琂轻声说道:“放松些。”
【“耶尔,放松些…”】
那晚,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那低哑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隐忍的难受,紧接着,自己的侧腰被轻轻拍了一下。
察觉到耶尔放松下来,洛琂继续拿着光鞭,沿着耶尔的身体缓缓移动,凭借光鞭传来的触感,大致检查耶尔的身体状况:除了腰部乏力、膝盖酸痛,以及那个位置的强烈不适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洛琂微微抬起狐狸眼,用光鞭轻轻挑起耶尔的下巴,与那双已然褪去水汽的灰眸对视:“耶尔,领罚,你觉得自己今晚能承受多少下光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