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尔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揪了揪身上披着的军装外套,外套瞬间绷紧,旋即又松弛下来。披着的军装从右肩悄然滑落些许,连带里面的丝质浴袍也敞开了一点。
“报告上将,目前我身体状况的承受极限是,抑制器加三百零九下光鞭。”
雌虫天生身姿挺拔,即便只是一条轻薄的丝纱搭在肩头,也不易滑落,更何况军装上还配有垫肩。
洛琂目光扫向耶尔裸露的右肩,心中暗自疑惑,军装为何会滑落。以雌虫敏锐的视力,仍能清晰看到上面那几个已然淡去的痕迹,像是之前因某种不适而留下的。
洛琂伸出光鞭,轻轻挑起耶尔滑落的军装,往上帮他重新挂好,将那处痕迹遮掩起来,随后轻声问道:“那现在要跪下挨罚吗?”
耶尔抬眸与洛琂对视了一眼,旋即又低下脑袋,说道:“上将,跪不了。”
“嗯?”
耶尔伸出点点舌尖舔了一下唇瓣,咽了一下喉咙,灰眸悄咪咪抬起看了眼洛琂,随后又迅速垂下。
洛琂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耶尔的这个眼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怪上我了?”
雌虫的恢复能力向来出色,更何况耶尔是S级军雌,还在高级治疗舱里休养过一段时间。按理说,就算之前身体有损耗,到现在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多其那发来消息称,治疗舱里的治疗液对耶尔效果不佳,他的恢复能力比正常情况迟缓了许多。
洛琂颇感头疼,也不知道耶尔当时给自己用了什么药,竟能压制恢复能力。要是留下后遗症,可有这只蠢虫子哭的。
这般想着,洛琂绕到耶尔身后,将光鞭轻轻抵在他的后腰,稍稍用力,推着耶尔往沙发走去。
毕竟是自己给阿翊培养了十年的副官,今天又和雌父说过要带耶尔去登记,这光鞭是怎么都不可能落到耶尔身上的。
耶尔顺着这股力道,乖巧地按洛琂的示意靠在沙发上。他的视线从洛琂的脚踝开始,沿着修长有力的双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上将那系得有些松垮的腰带上。
洛琂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百合花信息素愈发浓郁,有不少钻进了自己的浴袍,萦绕在腰腹周围。他抬起光鞭,轻轻敲了敲耶尔的脑袋,问道:“大半夜过来想干什么?”
耶尔低下脑袋,如实说道:“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完成。”
洛琂面露疑惑:“什么最后一步?”
“在结合时,我没有给上将信息素。”
洛琂听后,银眸落在耶尔的身上,觉得自己好像被气地笑了一下,瞧着这颗与自己瞳色完全一致的银发脑袋,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雌虫结合后会对结合对象喜爱的天性在作祟,还是因为信息素交融的影响,他现在看耶尔总会有一种莫名怜爱的情绪,更是皱眉觉得他在糟践自己的身体。
洛琂俯下身,靠近耶尔,轻声问道:“为什么?”
耶尔再次咽了咽喉咙,抬起脑袋、大着胆子向前靠近洛琂,捕捉到上将眼底压下去的疼惜,嘴角微勾,说道:
“上将,没有完成最后一步,您的身体过几天会疯狂的想要汲取我的信息素。”
~猫猫吃瓜.jpg
安罗斯家族府第,宴修的卧室。
大半块薄被滑落至地面,仅有小部分压在身下,光影明隙间,反差强烈。
…
片刻,宴修喘着气,声音略显无力地问道:“玘玖,跟我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自宴会那晚过后,他的精神海被熟悉的精神力重新滋养,精神bj的感知也比以往更为强烈。
当时在阿翊的别墅里,他就感觉到了玘玖的情绪,所以回到来就由着他闹了一番,直至此刻才开口询问缘由。
“洛琂和耶尔的事情一旦公布,皇室定会立即采取行动。他们动不了洛琂那个崽子,可耶尔那只蠢虫却可以。
即便耶尔被安罗斯家族收养,虫籍挂在安罗斯家族名下,但由于皇室在当年明里暗里的打压,耶尔的收养手续至今为止都不完备,本质上,他依旧只是只毫无权势的军雌。”
玘玖语气平淡地说着,操控精神力触手解开绑在宴修双手与眼睛上的丝绒飘带,补充道:
“他和你、和洛琂那只崽子没有合法的拟制血缘关系,那耶尔在律法上就并非安罗斯家族的所属成员。”
…
宴修勉强撑起双臂,努力稳住身体,配合地问道:“嗯…然后呢?”
“然后,皇室会向军部法院发难,要求强制抓捕耶尔,提取他的血液和信息素送往研究院进行研究。只要检测出哪怕一丝药物成分,皇室就会借此大做文章。
若是仅涉及耶尔一只虫,军部法院直接判决处以见虫神即可;可洛琂那家伙居然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他连累的将是整个安罗斯家族与第一军团,甚至整个军部。”
玘玖的指尖轻点宴修的后腰,掌心贴上去,稍稍用力,让宴修的后腰微微下塌了一点,声音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气愤:
“修修,你当时是不是想着,要是皇室真这么做,就让我动用在研究院乃至利贝尔家族的权力,为那两只莽撞的傻虫脱罪?”
宴修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转过身,将玘玖温柔地抱在怀里。他早就猜到玘玖会因这事生气。
对于雌君的抱抱,玘玖虽然仍气鼓鼓的,但还是不自觉地用脑袋蹭了蹭宴修的胸膛,嘴上依旧恶狠狠地威胁道:
“修修,我之前就说过,你只需在意我就行,为什么要操心那些不相干的事?为什么想要为了他们让我动用我的权力?”
…
宴修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捧住玘玖的脸蛋,那双银眸里是许久不见的阴鸷,低头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这是他这些天和玘玖相处时发现的,玘玖在结合时真的蛮好哄的,一个抱抱、一些亲吻就能将他哄好。
“修修,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
玘玖闭上眼睛,微微鼓起腮帮子,双手轻轻摸上宴修的侧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侧的肌肤,似乎在盘算着要不要小小地“惩罚”一下宴修。
宴修继续吻着玘玖的眼睛,试图将玘玖眼中那丝与他脸蛋不符的小情绪吻去。
“修修,你…”
宴修亲一下。
“修修…”
宴修又亲。
“修…”
宴修还亲。
来回几次,直到玘玖眼里的情绪换成q动,宴修才停下。
宴修声音略带沙哑,轻声哄道:“玘玖,我会一直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不要生气了,一点都不可爱。”
玘玖双手环上宴修的脖子,急切的凑上前去和他接吻,将银眸里的病态压下。
通过精神bj,除了让他感知到修修在想这件事外,他还知道了修修对未来的期盼,眼睫极轻的眨了眨,如果修修想,那他一定会让修修如愿。
~猫猫嘴巴圆圆.jpg
翌日,诺翊小别墅的卧室。
诺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睁开眼,初次结合后的几天里,雌虫的骨子都会软懒几分,比较喜欢嗜睡。
穆惜语揉着惺忪睡眼,从诺翊怀里慢慢爬起,如同昨日一般,懵懵地瞧着老婆的睡颜,渐渐醒神。
随后,穆惜语用手撑着半边脸蛋,指尖时不时轻点着诺翊的鼻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诺翊睡懒觉的时长。
没过多久,诺翊的睫毛微微颤动,侧过身将穆惜语揽入怀中,下巴在穆惜语的脑袋上随意蹭着,嗓音带着慵懒,轻声说道:“日安,小阁下。”
穆惜语仰起脑袋,在诺翊的下巴上轻轻一吻,问道:“猫猫日安,我们今天要去看看订婚现场的布置吗?”
“嗯。”
诺翊将穆惜语抱起,一同去洗漱,接着帮小阁下挑选衣服。
帝星的气候变化向来显著,而雌虫的感知能力更为敏锐,所以诺翊刚一醒来,便察觉到今日的气温比昨日低了些许。
虽说穆惜语作为实验体,能够自行调节体温以适应天气变化,但诺翊还是想给小阁下换上未曾穿过的新衣服。
诺翊翻找着莱米这些天为穆惜语设计并送来的衣物,为小阁下搭配了一件浅灰色带帽卫衣,以及一条灰黑色的宽松直筒牛仔裤。
莱米送来的服装大多是礼服等适合正式场合穿着的正装,像这种日常风格的衣物并不多,不过每一件所用的面料都极为上乘,款式也简约大方。
浅灰色的卫衣上,不规则地分布着几个猫爪印,内衬的白色衬衫微微扯出一点,增添了几分随性。灰黑色牛仔裤的右腿上,绣着一只抱着毛线球玩耍的猫咪图案。
这是莱米听到穆惜语称呼诺翊为“猫猫”后,特意从特希伊那里查阅书籍设计出来的。
穆惜语戴上卫衣的帽子,手抓住伸缩带上的两个猫爪装饰捏了一下,帽子顶部的两只猫耳朵随即动了动。
穆惜语的黑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新奇地盯着镜子里的猫耳朵,又连着捏了几下手里的猫爪装饰,随后转身,脆生生地向诺翊分享道:“猫猫,我也变成猫猫了。”
诺翊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穆惜语的脸蛋,眼眸中满是笑意,配合着说道:“是啊,小阁下今天也是一只可爱的猫猫了。”
接着,诺翊牵起穆惜语的手,带着他走出卧室:“那么,我的猫猫小阁下,我们现在该下楼去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