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诺翊瞧着锦筹这情形,莫名觉得和笛塔亚PTSD时有点像。虽说不清楚奥切斯究竟因何引得锦筹有如此反应,但他还是立刻上前,将奥切斯扶起并往后带了带。
奥切斯满心疑惑,想到雄虫的心脏都脆弱得很,便小声问道:“翊崽子,是不是我刚才揍虫揍得太狠,被阁下瞧见了?”
诺翊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只能回道:“或许是吧。”
穆惜语反应极为迅速,瞬间从光脑空间里掏出镇定剂。可刚要上前给锦筹注射,他猛地想起Omega向来娇弱,于是又低下脑袋,重新在光脑空间里翻找起来。
一番搜寻后,他找出了针头最细的那支注射器,用酒精仔细擦拭一番,这才给锦筹扎上。
镇定剂效果立竿见影,锦筹的咳嗽声渐渐弱了下去,他正努力平缓着呼吸,试图缓解喉咙处如刀割般的剧痛。
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薰衣草香,待情绪稳定下来,锦筹才察觉到,同样是薰衣草,这花香却与以往闻过的截然不同。
奥切斯身上的薰衣草花香,丝毫没有诱q的意味,反倒带着几分悠然的清冷,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这花香有着奇妙的深邃层次感,起初是淡淡的草木清香,轻柔地抚过他难受的喉部,仿佛在为他分担着疼痛;
紧接着,馥郁且柔和的花香愈发浓烈,附着在他体内的每一处,在心尖上落下独属于它的烙印;
最后,那余韵悠长的淡雅气息从毛孔里逸出,萦绕在他周身,久久不肯消散。
(:“薰衣草…真的能安神。”)
奥切斯看着锦筹发红的眼尾,以及那似乎随时都会溢出眼眶的点点泪花,莫名烦躁起来。他皱着眉,心里暗自埋怨卡多亚这次办事效率怎么如此之慢。
三秒之后,奥切斯陡然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异样,绕着灰紫色发尾的指尖猛地一顿。他勉强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在军校学过的《雄雌基因论》。
灰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神色,他抬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小声嘀咕着:“我的虫神啊,你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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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886指着锦筹的方向,提醒道:“宿主,小哑巴在那边。”】
顾微寒领着赛格温,朝着886所指之处走去。
待目光落在缩在软椅上的锦筹时,顾微寒轻轻蹙了蹙眉,这小哑巴看上去瘦骨嶙峋,身形瘦小,第一印象便是长期营养不良,且遭受了虐待。
【顾微寒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么瘦这么小,真的成年了吗?”】
【系统886在剧情线里快速检索一番,随后笃定地回应:“小哑巴今年二十八岁,已经成年了。”】
顾微寒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回想起虫族的寿命长达两百多年,而六十三岁的奥切斯正值青年期…
这么一对比,三十五岁的年龄差距似乎也…勉强算得上正常。
【系统886点了点统脑,附和道:“嗯嗯,而且宿主,你和小可怜之间的年龄差有十六岁呢。”】
在886看来,这年龄差根本不是事儿。宿主当初被主神带回快穿局时才二十三岁,那时主神在位时间已有上千年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在每个小世界失去记忆后的宿主,总会孩子气地执着于自己的年龄是否比主神大。
【系统886又贱兮兮地补充了一句:“宿主,你可比小可怜年纪小哦。”】
【顾微寒沉默:“…”这一句真没必要补充的。】
赛格温跟在顾微寒身后,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当他的视线触及软椅上的锦筹时,脚步陡然一顿。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仅有血缘关系的雄弟,相较第一次见面,对方似乎更为虚弱,气息奄奄。
顾微寒敏锐地察觉到赛格温的异样,微微侧头,关切问道:“雌君,怎么了?”
赛格温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雄主,那位坐在软椅上的,是我尚未凭借军功脱离原家庭时的雄弟。”
顾微寒心中了然,接着问道:“你不想和他见面吗?”
“想。”赛格温垂下眼睫,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请求道:“雄主,我能求您帮我一个忙吗?”
“我说过的,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顾微寒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赛格温的手臂,满是好奇地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赛格温凝视着那戳在自己军装上的纤细指尖,缓缓说道:“我想把那位阁下的虫籍,从雄父的名下脱离出来。这需要借助您身为高等级雄虫的权力。”
在虫族,虫崽若想将自己的虫籍从雄父或雌父名下脱离,最直接却也最难的办法便是获取军功,这也是众多军雌拼命赚取军功的原因之一。
而对于雄虫或非军雌的虫崽而言,其一,必须有合理的脱离理由;其二,需要至少一位有血缘关系的亲虫出面证明。
顾微寒继续戳了戳赛格温的手臂,一脸疑惑道:“什么权力?”
“精神力等级S级以上的雄虫,才拥有的‘查看巡视卫星历史监控录像’的权力。”
赛格温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捏住顾微寒的指尖,耐心解释道:“巡视卫星覆盖了整个莫尔蒂拉星系,它应该记录下了那位阁下这一年来遭受虐待的画面。”
过去这一年,赛格温听闻了不少关于锦筹在公共场所被雄父的雌侍欺负的事。
然而,由于第五军团负责监管的外围区域常有外敌入侵,不少小星球也频繁出现异兽活动,身为上将的他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只能叮嘱手下巡逻的军雌,若再遇到此类情况,上报给雄保会,让雄保会处理。
可每次都因雄父的A级雄虫身份,加之雄保会没有查看巡视卫星监控的权限,就算卡多亚帮忙据理力争,最终也都不了了之。
顾微寒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毕竟老婆都开口了,哪有不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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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格温站定,目光投向不远处抱着穆惜语的诺翊。当与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对上视线时,赛格温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阿翊。”
诺翊微微一怔,赛格温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平日里碰面,无非是一句公式化的“诺翊指挥官”。
尽管不清楚赛格温之前疏远自己的缘由,但能与赛格温重拾往日友情,他心底还是泛起丝丝暖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回应道:“好久不见,赛格。”
赛格温闻言,也跟着露出笑容,向前走了几步,朝诺翊晃了晃手。是啊,赛格和阿翊真的已经太久没见了。
诺翊抬起手,像在军部初见时那样,与赛格温握了握。
赛格温稍稍松了些力气,顺着诺翊的手背缓缓向下,反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细细感受着那脉搏跳动,声音低沉而真挚:“阿翊,愿虫神永远庇佑你,就像那道微弱的呼吸一样。”
诺翊垂眸看了看怀里正好奇地盯着他和赛格温交握双手的穆惜语,而后抬起头,笑着对赛格温说:“谢谢,也愿虫神同样护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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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语摊开自己的爪子瞧了瞧,又牵起老婆的手仔细端详,随后学着赛格温的动作,与诺翊握手,仰起脑袋说道:“猫猫,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诺翊明白,穆惜语指的是那段彼此缺席的时光。诺翊低下头,轻轻触碰小阁下的额头,温柔回应:“是啊,好久不见,我的鱼鱼。”
穆惜语的黑眸瞬间明亮起来,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诺翊的鼻尖,继续说道:“猫猫,哥哥会一直庇佑我们的。”
古籍记载:佑吾侪,赐灵犀为指引,赋此生以大义,是以神明也。
穆惜语并不信奉神明,他脑中的芯片无法让他理解这种精神寄托与信仰追求。但若非得有,那哥哥便是他心中唯一的神明。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穆无恙,而“哥哥”是他开口说出的第一个词。
保佑,哥哥能将他沉睡的躯体保护的很好,还会教导他如何保护好自己,避免自己受伤;
赐指引,他对于杀戮有着本能的痴迷,年少时不懂克制,只会一点一点的,不断加深地刻进自己的骨子里,每当此时,哥哥总会出现,或与他对打,或轻声交流,将他带离那个血性的旋涡;
赋意义,他对自己是实验体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芯片告诉他,嗜杀是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但哥哥说不对,哥哥会带着他学习“人”才有的一切,告诉他,一切存在皆有意义,而这意义唯有自己能赋予,唯有经历,方能发现。
兄如神明,庇吾于世,一声“哥哥”,穆无恙就会护着穆惜语一辈子。
“嗯,小阁下。”诺翊抬手轻触穆惜语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肯定地说:“哥哥会一直在我们身后,守护着我们。”
所以在未来里,交流赛的失控仅仅只会是黎明前的短暂阴霾,过后的婚礼必定是幸福长驻的绚烂晨曦,
此为旧事尾声,往昔波澜皆入韵;亦是新途前奏,来日绮梦尽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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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赛格。”
奥切斯毫无意识间,已然站定在了锦筹的侧后方。
待他留意到自己所处的这个站位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与这位阁下之间的基因匹配率,恐怕是八九不离十的高了。
“奥切斯元帅。”赛格温注意到了奥切斯的站位角度,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个极为巧妙的兼具观察与保护的站位。
站在这个位置,奥切斯能够避开锦筹的直接视线,要是有虫想要与锦筹交谈,奥切斯不仅能清晰地听到谈话内容,还不会干扰到双方交流,
更关键的是,一旦突发状况出现,奥切斯可以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保护锦筹的安全。
赛格温虽不太明白奥切斯元帅为何站在那个位置,但长官行事自有考量,身为下属,不该随意过问。
于是,赛格温只是简要地向奥切斯元帅介绍了锦筹的身份,以及自己打算为锦筹做的事情。
奥切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以他的势力,送一只A级雄虫进入雄虫安抚所,本应不是难事。实在不行,去找修修帮忙也未尝不可。
不过,若真走到那一步,锦筹的个虫虫籍确实得迁移出来,以免日后生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得到奥切斯的同意后,赛格温在锦筹面前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的地方蹲下,与锦筹那双既陌生又似乎带着熟悉感的眸子对视。
锦筹轻轻嗅了嗅鼻尖,望向赛格温那双带着哀伤的红眸,眼睫微微眨动。
(:“洛神花,淡雅清新,带着丝丝香甜。”)
(:“…好像是这副身体的其中一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