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挂断,悬浮车也到达了小别墅。
“唔嗯…”
穆惜语抬起双手,轻轻环抱住诺翊的脖子,摇着脑袋哼哼地蹭着老婆的颈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眸宛如刚被清泉涤荡过的黑耀石,在眼帘完全掀开的刹那,浓郁的血红色陡然浮现,原本的清澈懵懂瞬间被嗜杀与疯狂所吞噬。
仅仅无意识地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恰似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再度定睛时,眼中那可怖的血色已如梦幻泡影般迅速消散,只剩下一汪如清泉般纯净的黑色,澄澈如初。
此刻,穆惜语的黑眸中满是茫然之色,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突然从睡梦中醒来。
“小阁下,是吵醒您了吗?”
诺翊温柔地抚着穆惜语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随后抬起手腕,瞥了一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接着低声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继续睡,好不好?”
穆惜语在诺翊的怀里微微撑起身子,默默催动脑子里的芯片,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检测,一番检查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尽管依旧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醒来,但他现在确实还是困蔫蔫的。于是,他双手轻轻捧起诺翊的脸,在老婆的唇上“吧唧”亲了几口,声音黏黏糊糊地说道:“猫猫,晚安。”
诺翊见状,伸手轻轻揉了揉穆惜语那还有些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小阁下困得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却还不忘给自己送上几个晚安吻,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倾身上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穆惜语,轻声哄道:“晚安,小阁下,我等会儿帮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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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翊小别墅的浴室。
柔和而朦胧的灯光倾洒而下,水汽氤氲弥漫,仿佛为这方私密空间覆上了一层薄纱。
诺翊稳稳地环抱着半躺在怀中的穆惜语,一同缓缓没入温热的水中。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细腻的泡沫,从小阁下的脖颈处开始,轻柔地缓缓向下滑动。
穆惜语的左手被轻轻牵出水面,诺翊的指尖沿着穆惜语的上臂慢慢擦拭,一路滑到手肘,继而沿着小臂再度往上,最后轻轻贴上掌心。
使得两枚钻戒相互碰撞,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在这静谧的浴室里响起。
“嗯?”诺翊那淡蓝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那对钻戒碰撞时一闪而过的白光,宛如月光瞬间破碎。
诺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穆惜语无名指上的钻戒,刚想凑近仔细查看,就察觉到怀里的小阁下微微往下滑落了些许,下半张脸蛋已然没入温水中。
一时间,轻柔的“咕噜咕噜”声从水下传出,温热的水在穆惜语的唇边泛起一圈圈涟漪,气泡悠悠地升腾而起,随后悄然破裂。
诺翊见状,赶忙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小阁下稳稳往上揽了揽,接着卷起指尖,轻轻刮了一下穆惜语的鼻尖,无声地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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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夜空如深邃的绸缎,明月高悬,洒下清冷银白的清辉,宛如一层薄霜,悄然将小别墅的屋顶染成一片素白。
少年的白色长发,在微风中轻柔地飘动,每一丝都被月色浸透,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发间的银饰,随着发丝的摆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毛茸茸的狼耳微微颤动,耳尖轻轻抖动,仿佛在捕捉着夜的细微声响。少年杏眼轻垂,目光落在左手的手心。
那里,一枚映心碎钻静静躺着,贪婪地汲取着手心不断溢出的血液,殷红的液体在剔透的晶体内缓缓蔓延,恰似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罪恶之花。
须臾,少年的指尖缓缓卷起,将碎钻紧紧压入手心,转瞬之间,碎钻消失不见。
少年甩了甩身后蓬松的狼尾,伸手将它抱起,微微张嘴,轻咬着尾巴尖上的毛,低声嘟囔,语气中满是嫌弃:“真弱。”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在夜空中渐渐消散,连同小别墅屋顶上的这位狼耳少年,一同隐没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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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舰。
不少下属挤在门框边、角落里,一个挨着一个,像叠罗汉似的簇拥在一起,视线紧紧追随着那团毛茸茸的“小雪球”移动。
小小雪狼通体的毛发洁白如雪,软厚蓬松,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仿佛披了一身梦幻的星屑。
他的狼耳高高竖起,耳尖上的绒毛随着走动轻轻颤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动静。
“呜呜,同样是哨兵,为什么主君能兽化成自己的精神体?”
“呜呜,同样是哨兵,你就真没法兽化成大狮子,让我撸撸毛吗?”
“兽化不是你们幻兽种族的特色吗?这技能还能外传学习?”
“没听说过啊…难不成是我太久没回欧唶亚星系,导致我落伍了?”
“诶,你们说,要是我现在冲过去撸一把主君的毛,主子脾气那么好,会罚我不?”
“你这想法可够大胆的,不过主子脾气确实好…”
“主子会不会罚你先放一边,你能不能靠近主君都还两说呢。”
“同意,主君简直和小少主一样崇尚武力,砍人都不带眨眼的。”
“原来那可爱脸蛋不是用来萌死我的啊…”
“…”
雪狼仰起小脑袋,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小爪子这儿跑跑、那儿跑跑。最后,它目标明确地停在一间卧室前。小身子蓄力一跃,眼看就要撞开房门,可天不如狼愿。
穆无恙从里面拉开房门,裹着浴袍,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抬手捏住小雪狼的后颈,提到眼前,问道:“尘瑕小朋友,请问你又跑去哪里混球了?”
雪狼举起两只前爪,试图去抱穆无恙的脸,发现爪子太短够不着后,便“嗷呜、嗷呜”地撒起娇来。
“撒娇也没用,”穆无恙把狼崽带进卧室,朝床边走去,说道:“说说,趁我不注意,偷跑去哪儿捣乱了?”
刚把小雪狼放到柔软的床被上,狼身瞬间化为人形。
尘瑕扑上前,环抱住穆无恙的脖子,狼耳愉悦地往后折了折,仰起下巴,骄傲地说:“我这次可是去做好事了,才没捣乱。”
“是吗?”穆无恙一手扶着尘瑕的腰,在床边坐下,一手拾起他几缕垂落的白发,轻轻把玩着,问道:“那我能看看吗?”
尘瑕跨坐在穆无恙的腰上,伸出双手捂住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说:“不行哦,无恙哥哥。”
穆无恙的眼睫在尘瑕的手心里轻轻眨动,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尘瑕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会把你吃掉的。”
穆无恙牵起尘瑕的一只手,侧头在他的手腕上落下一吻,低声笑了笑:“那好吧。”
尘瑕满意地点点脑袋,在穆无恙怀里蹭了蹭,往前挪了挪,眨巴着眼睛问:“那我现在能咬你吗?”
穆无恙看着尘瑕脑袋上那对微微晃动的狼耳,伸出指尖拨弄了一下,身子更放松地靠在床边,回答道:“可以。”
“谢谢无恙哥哥。”尘瑕俯下身,把脑袋埋进穆无恙的侧颈,用鼻尖轻轻嗅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准备下嘴的位置。
穆无恙往后仰了仰头,方便这只狼崽子咬向脖子上的颈动脉。
尘瑕动了动狼耳,似乎在倾听那块地方血液的流动声,亮出狼牙,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紧接着猛地用力将狼牙刺入那娇嫩的皮肤,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穆无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按住尘瑕的腰身,另一只手抚摸着兴奋晃动的狼尾,声音低哑地问道:“咬这么狠,是我哪儿惹你这个小祖宗不高兴了?”
尘瑕眨了眨眼,抬手紧紧抱住穆无恙的脖子,把狼牙刺得更深了些,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哼”的鼻音,以示自己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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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无恙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垂眸看向趴在自己怀里已然熟睡的尘瑕。
此刻,尘瑕的狼耳朵与狼尾巴都已收了回去,没法再捏,穆无恙指尖的目标便转移到了小狼崽的脸蛋上。
穆无恙的脑海中不断梳理着这些天萦绕心头的思绪,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轻轻带着尘瑕侧身躺到床上,将尘瑕稳稳抱入怀中,接着低下头,用额头贴着尘瑕的脑袋,声音低得如同深夜里悄然飘落、转瞬即逝的雪花,喃喃自语:“吃掉吗?尘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