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E区的温甜阁。
穆惜语乖乖地窝在诺翊的怀里,一只手紧紧攥着叉子,小幅度地上下晃动着,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地瞧着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三块小蛋糕。
诺翊轻笑,伸手将其中一块小蛋糕挪到穆惜语眼前,随后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缓缓递到小阁下的嘴边,被他迫不及待地“啊呜”一口含住。
穆惜语满足地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同时还不忘用自己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可爱得诺翊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阁下软乎乎的脸蛋。
坐在对面的赛格温也将手边的洛神花茶,轻轻推至刚拿起一块曲奇的顾微寒面前,柔声说道:“雄主,可以试试蘸着花茶吃,味道很不错。”
顾微寒闻言,黑眸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原本慢悠悠伸向嘴边的曲奇,在手腕的果断一转之下,半块瞬间没入了那杯洛神花茶里。
这干脆利落又带着几分小虫崽气的动作,惹得赛格温闷声笑了下,瞧着眼前这张冷着的可爱脸蛋上,那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窘迫的红晕,更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886稳稳盘坐在赛格温的脑袋上,怀里抱着一根啃到一半的辣条味数据条,统脑晃一下,先是锁定了正腮帮子一鼓一鼓吃蛋糕,模样乖巧又可爱的穆惜语;
紧接着又晃一下,看向了一脸冷峻,却因沾曲奇这小虫崽气举动,耳尖泛红的宿主,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系统886捂脸:“啊啊啊!这个小世界的雄虫基因简直犯规,怎么可以可爱到这种程度!这方天道也太会养了吧!”】
就在886还沉浸在顾微寒和穆惜语的可爱模样的疯狂赞叹中,温甜阁门口上方的铃铛冷不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瞬间切断了886的思绪。
顾微寒循声望去,恰巧瞧见箫离风风火火闯进温甜阁的咋呼模样,不由地挑了挑眉。
【顾微寒:“还可爱吗?”】
【系统886沉默:“…”】
刚踏入温甜阁一步的箫离,非常有礼貌地放低了自己的声量,侧过头对西纳尔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就是这家,我已经打听过了,这里的蛋糕比特希伊星系那边的还要好吃!”
西纳尔有些无语,如果是在C区的集市上扯着嗓子大喊打听,而得出的结论的话,其实大可不必的。
箫离的视线开始在店内左右逡巡,想要找个空位带着西纳尔落座,还没打量片刻,目光就瞬间锁定了正窝在诺翊怀里吃小蛋糕的穆惜语,以及坐在对面的艾寒和他的雌君,
便非常自来熟地举起手晃了晃:“鱼鱼鱼,还有朋友们,能一起拼个桌吗?”
穆惜语闻声,嘴里还咬着叉子,就从诺翊的怀里抬起了脑袋,视线与箫离的相撞,刹那间,瞳底的血色倏然亮起一瞬的暗红,恰似暗夜中闪烁的幽芒,稍纵即逝。
(:“鱼鱼鱼吃着的那块蛋糕是用抹茶做的吗?这颜色,简直和老婆的眼睛一模一样诶,必须带一块回去给老婆尝尝!”)
诺翊一愣,下意识地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怀里抱着的穆惜语身上,瞧着他望着箫离眨巴了下眼睛后,就低下脑袋,去看桌上那块被吃掉一大半的森系抹茶慕斯。
心里已然有了猜测,刚刚那道有些空灵的声音,估计和怀里这只小阁下脱不了干系,便有些好笑地抬起手,轻轻地给他抹去粘在嘴角上的奶油。
顾微寒并不介意箫离的拼桌,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886好好探查一番,气运之子为什么没有参与推翻雄帝的平权行动。
赛格温单手支着脑袋,不动声色地将众虫的反应尽收眼底,短短一瞬,心里便有了数,脸上随即仰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和声细语道:“当然可以,箫离阁下,西纳尔副官,请自行落座。”
箫离笑着说了声谢谢,便拉了张悬浮椅在外侧落座;而西纳尔则点头致意,在诺翊让出的位置上坐下。
军雌之间的话题无非是最近的军团交流赛,以及宴修在暗地里推进的平权行动,围绕着这些,在场的三只雌虫相谈甚欢,
倒是赛格温有些惊喜地得知笛塔亚的情况,旋即十分赞成这位殿下坐上那个位置。
而三只雄虫这边,顾微寒假借安静吃曲奇的表象,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在886展示在他眼前的数据屏上,分析着气运之子缺席重要剧情节点的原因;
与此同时,箫离在点单光脑上点了两块蛋糕后,便百无聊赖地将目光投向穆惜语,就这样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后,
箫离率先打破沉默,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鱼鱼鱼,你的眼睛怎么还会染色啊?”
(:“还挺漂亮的,嗯…箫娇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什么什么夜幕中悄然升起的红月,危险的什么杀戮,预示着无尽黑暗的即将降临…嗯?怎么感觉不像个好东西。”)
穆惜语懒懒地靠在诺翊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牵着老婆的手给他揉肚子,瞳底的血色时不时不受控的亮起一瞬的暗红,读取着箫离和他对视后的浅层记忆。
小脑瓜子飞速运转着,认为“不像个好东西”就等于“是个坏东西”,便眨巴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回答道:“因为鱼鱼是个坏东西。”
“啊?”箫离懵,箫离将脑袋往前伸,箫离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瞅瞅你这张可爱得不像话的脸蛋,要是个坏东西的话,那我还大反派呢。”
穆惜语歪了歪脑袋,他记得哥哥教过,箫离现在这话是在“以貌取‘鱼’”,刚想板着小脸教育箫离,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又突然想起哥哥曾说,用异能读取别人的浅层记忆是非君子行径,而在自己的认知里,“非君子”也算是“不礼貌”;
那不礼貌的鱼鱼是不能教育不礼貌的箫离的,穆惜语想到这,便蔫蔫地鼓了鼓腮帮子。
诺翊察觉,好笑地抱了抱怀里的穆惜语,抬手抚上他的半边脸蛋,由着小阁下在手心里蹭掉蔫蔫的情绪。
而这会,啃完最后一块蘸着洛神花花茶的曲奇的顾微寒,也找出了箫离没有参与“平权行动”这个重要剧情节点的原因。
【顾微寒沉默:“…这天道,跟诈骗犯有什么区别?”】
886看着数据屏上分析出来的结果,想起它之前信誓旦旦地跟宿主保证,箫离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统音顿时带上了几分心虚。
【系统886搅手手:“其实,也算吧,箫离的身上确实有天道赋予的气运,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原来箫离并不是这个小世界真正的气运之子,而是天道在洞察了雌虫的天性后,选择了“因势利导”的做法。
巧妙地选择了箫离这个穿越者作为气运之子,利用箫离作为雄虫所具备的天然吸引力和影响力,以及笛塔亚作为雌虫对箫离的倾慕这一自然趋势,
将气运通过箫离作为媒介,传给原定的气运之子笛塔亚。钻了规则的漏洞,小心翼翼地避免触发规则的核心检测机制,将这一行为控制在看起来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这就能解释箫离为什么没有参与“平权”这一关键的节点行动,因为真正的气运之子笛塔亚,已经在领导这场改变虫族发展轨迹的行动了。
【顾微寒无语,想起了当时那句玩笑话:“所以?真成打白工的了?”】
886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守在数据屏前,检测着箫离的行动轨迹、安全状况,瞬间憋屈的抱着一根数据条狠狠地啃了起来。
【系统886吐槽:“规则简直和那个家伙一样死板,搞得天道都要靠‘骗’来实现自救了。”】
~鱼鱼蔫蔫.jpg
悬浮车。
诺翊轻柔地捧着穆惜语的脸蛋,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双眸子里,时不时闪烁的暗红幽光,拇指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
带着好奇问道:“小阁下,您为什么能知道箫离阁下在心里的想法呢?”
穆惜语闻言,双手虚虚握成拳举起,接着将右手稍稍往上抬了抬,解释道:“这是哥哥的异能之一,‘幻梦’中的‘梦境’。
在对方清醒的时候,通过对视,靠着消化相较于对方沉睡时多一倍的精神力,就能读取到对方的浅层记忆。”
话落,穆惜语在诺翊怀里往前蹭了蹭,伸手抱住老婆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猫猫,我现在没法很好地控制异能的使用与否,我不是故意不礼貌的。”
诺翊轻笑,抬手紧了紧怀里这只委屈巴巴的小阁下,俯身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轻声安慰道:“傻鱼鱼,这又不是你的错。”
穆惜语仰起脑袋,在诺翊的唇瓣上回了一口“吧唧”,随后将脑袋埋进老婆的脖颈处哼哼唧唧地胡乱蹭着。
诺翊任由穆惜语在自己的脖颈处亲昵地乱蹭,眸子含着宠溺的笑意,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阁下软乎乎的发顶,轻声呢喃地哄着。
~鱼鱼委屈巴巴.jpg
洛琂别墅的书房。
洛琂身着淡色的居家服,整只虫懒懒地倚靠在软椅上,垂眸批阅着手里的军团文件,而在书桌尚未批复的文件旁,一对玫红色的双蝶剑格外引虫瞩目。
这对玫红色双蝶剑好似从梦幻与危险交织的世界中诞生,整体造型流畅而凌厉,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剑身修长,色泽明艳纯粹,看似平滑的表面实则暗藏玄机。当它沾染鲜血时,血液缓缓流淌在剑身上,那些不易察觉的玫瑰雕刻便会逐渐浮现。
一朵朵玫瑰宛如从血海中绽放,花瓣纹理细腻逼真,每一片都仿佛饱含着生命的张力,在血色的映衬下,透露出一种诡异而又迷虫的美感。
剑柄同样是艳丽的玫红色,质地温润,贴合手掌,给予使用者恰到好处的握持感。
剑柄底部以浮雕形式呈现出半边光明女神蝶蝶翼,蝶翼的纹理精致入微,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鳞片熠熠生辉,细腻的线条勾勒出蝶翼的灵动之美,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
护手呈精致的蝶翼形状,蝶翼边缘雕刻着纤细的玫瑰枝蔓,枝蔓上的尖刺都被精心雕琢,尖锐而逼真,与剑身、剑柄的设计相呼应,共同构成了这对独特而迷虫的双蝶剑。
“泠泠”,自家雌弟每日的行程报备通讯。
洛琂伸手点了两下放在书桌上的光脑,将通讯光屏拉出,轻点接通,刹那间,穆惜语那双满是好奇、瞳底却染着血色的黑眸,直直映入眼帘,让洛琂不禁微微一怔。
“雌兄,日安。”穆惜语扒着老婆的手腕,一张小脸几乎贴到了光脑屏幕上,脆生生地和洛琂问着好。
洛琂看着光屏上穆惜语那近在咫尺的模样,无奈地抬起指尖,轻轻将眼前的光屏往外推了推,随后点头回应道:“日安,冕下。”
穆惜语乖巧地把脑袋往后仰了仰,伸手将通讯光屏往上推了推,让老婆跟雌兄报备今天的行程。
诺翊认真给洛琂报备行程的话音落下,不经意间垂眸,那把双蝶剑就闯入了他的视野,便问道:“雌父要攻进皇宫了吗?”
“嗯。”洛琂应了一声,随手把批复好的最后一份军团文件丢在书桌上,尾指一勾,拿起其中一把蝶剑,在指缝间灵活地翻转把玩着,
语气有些担忧地说道:“我需要盯着萨库伦,所以,交流赛的第二场,可能没法一直在观察区。”
诺翊下意识垂眸,看向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穆惜语,明白雌兄这是怕小阁下如果在交流赛第二场失控时,自己应付不来,保护不好自己。
想到这儿,诺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穆惜语的脑袋,安抚性地拍了拍,随后对着通讯那头的洛琂,声音柔和却透着坚定,轻声安慰道:“放心吧,雌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