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雾源域,紧急避让空间范围内。
“砰!”一声闷响,好似重锤敲在耳膜上,空气都为之一颤。
箫离疼得“嗷嗷”直叫,五官因痛苦而紧紧扭曲在一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狼狈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两条粗壮的血色精神力触手,裹挟着令虫胆寒的磅礴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两道血色的闪电,从左右两侧风驰电掣般重重地向他抽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箫离的求生本能让他猛地将虫翼从肩胛骨处张开,眨眼间,他便如同一道翠绿色的流星,
飞到了一根粗壮的枯木下方,手脚并用地紧紧抱住枯木,树皮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我收回我当时说过的话,鱼鱼鱼你不仅是个坏东西,还是大反派!”箫离扭过头,扯着嗓子,冲不远处的穆惜语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你再这样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箫离的狠话还没放完,又是三条精神力触手,如三条灵动的血色蟒蛇,从不同方向朝着他迅猛袭来。
箫离眼神一凛,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在触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箫离猛地一个翻身,动作敏捷而矫健,稳稳地站在了枯木之上。
紧接着,他的眸底泛起碧色的幽光,双手迅速结印,周围那些原本早已干枯腐朽的藤蔓像是得到召唤,开始缓缓扭动起来,发出“簌簌”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朝着箫离迅速汇聚。
藤蔓越聚越多,越缠越粗,随着箫离的抬手,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同一条条绿色的蛟龙,带着破风之势,向着那三条血色精神力触手迅猛出击,其中有些还向着穆惜语的方向蜿蜒而去。
穆惜语正在和耶尔交手,攻势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游刃有余的狠劲,将耶尔死死压制,令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正缠斗间,穆惜语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异动,血眸淡淡一瞥,只见枯藤正朝着自己蜿蜒而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迅速矮身,身体如同灵动的猎豹般带转,在耶尔还未反应过来的刹那,动作行云流水般提腿反踢,一脚重重地踹在耶尔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耶尔整只虫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耶尔重重地撞在了雾壁之上。
这股冲击力极其强大,雾壁被震得剧烈颤抖,周围的雾气仿若被狂风席卷,迅速翻滚涌动起来。
“呃唔…”耶尔撞在雾壁的瞬间,痛苦的闷哼从他口中溢出,嘴角也随之溢出一丝鲜血,身体无力地向下滑落。
然而,对于危险的直觉让耶尔下意识地张开虫翼,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那条直刺而来的精神力触手。
但穆惜语并未就此放过他,另一条精神力触手如鬼魅般紧跟其后,耶尔躲避不及,再次被狠狠甩飞出去。
好在赛格温及时地察觉到了耶尔的危险状况,他目光一凛,在躲避一条触手攻击的瞬间,迅速撑手后翻,几个起落便飞速来到耶尔的身后,稳稳地伸出双臂,将耶尔牢牢接住。
同时,赛格温脚下发力,微微下蹲,巧妙地卸去耶尔倒飞而来的巨大冲力,成功帮助耶尔缓解了冲击,避免四次受伤。
而另一边的顾微寒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积分花的跟流水一样,换做平常,886早就扯着嗓子大喊浪费,可此刻,它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
【系统886狂拍数据屏,近乎崩溃地大叫:“死板的家伙快给我权限啊!我的宿主要没了!”】
仿佛是听到了它的绝望呼喊,主系统的“权限批准”弹窗如救命稻草般弹出,886的统脑骤然亮了一瞬,爪子毫不犹豫地拍在批准按钮上,向主神发出独一份的求救信号。
下一瞬,顾微寒的右手尾指处,几圈红线如同灵动的小蛇,松松散散地缠绕而上,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过,斩念剑的剑柄稳稳落入顾微寒的掌心,被他下意识紧紧握住。
【顾微寒感受着熟悉的力量在身体中涌动,熟悉的身体素质逐渐回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夸赞道:“做得好,886。”】
话音落下,顾微寒熟练地挥舞起手里的斩念剑,划出一道凌厉害的剑气,将张牙舞爪凑到眼前的精神力触手猛地弹开。
~鱼鱼不屑.jpg
模拟雾源域,紧急避让空间范围外。
西纳尔皱着眉,将能量即将耗尽的机甲军武收回机甲收纳装置里,刚想凑近仔细查看眼前这雾壁是什么情况,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危险直觉如电流般蹿过全身,来不及细想,西纳尔下意识张开虫翼侧跃。
警惕的视线迅速扫去,是三只裹挟着机甲军武的第三军团军雌,而那机甲上的皇室徽章格外刺眼,仿佛在肆意宣告着不容反抗的权威。
西纳尔眸子微微眯了下,想起了当时在C区百货大楼二楼角落的那间餐馆,那位“不速之客”的萨库伦元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厌恶。
浅棕色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往后瞥去,他有自知自明,自己可不是洛琂或者耶尔,没法做到单靠虫翼就和使用了机甲军武的军雌对抗,更何况还是三只。
其中一只军雌仿佛看穿了西纳尔的心思,率先发难。机甲如黑色闪电般迅猛袭来,手中的能量光刃喷射出夺目的光束,目标直指西纳尔的要害。
西纳尔反应迅速,虫翼猛地一振,侧身闪躲,那道致命的光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炽热的高温瞬间让衣角化为焦黑,一缕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西纳尔的眼眸瞬间冷厉如霜,寒意从眼底深处蔓延。
因为自己这特殊的体质,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衣物都是具备特殊耐性的,能抵御光刃等轻武器的一定攻击,
即便是正面击中,也绝非一次就能轻易划破,更何况刚刚他已经成功躲开。这些家伙就这么想放他的血吗。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另一只军雌趁西纳尔躲避之际,从侧翼包抄而来,机甲的机械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砸向西纳尔。
西纳尔双脚在地面借力一蹬,再次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灵活转身,堪堪避开了这一击。落地的瞬间,他还未站稳,最后一只军雌已如影随形。
这只军雌的机甲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西纳尔面前,一记直拳轰出,拳风呼啸。西纳尔因连续躲避身形有些不稳,根本来不及抬手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颗散发着幽光的小圆球不知从何处飞来,如灵动的飞鸟般绕过西纳尔,径直朝着三只军雌飞去。
圆球飞行的轨迹诡异莫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眨眼间便来到三只军雌面前。军雌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慌乱之中,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刹那间,圆球已触碰到机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好似天边惊雷滚滚而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三只军雌分别炸飞到不同方向的古林之中。
独留三条不同颜色的“鱼吐泡泡”般的光影,星星点点地消散在空气里。
西纳尔毫无防备,被距离他较近的一只军雌被炸飞的强大冲力,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而后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西纳尔心头一惊,还未从爆炸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援手弄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转头,想要看清身后之虫究竟是谁。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含笑的金眸,璀璨夺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笑意里藏着旁虫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深情。
维纳安向前一步,身体轻轻贴上西纳尔的后背,两虫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西纳尔能感受到维纳安身上传来的温热。
维纳安微微俯下头,嘴唇凑近西纳尔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怕惊扰到他一般,缓缓问道:“西西,还站得稳吗?”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关切之语,可西纳尔却感觉这话里好似藏着别样的意味,越听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用力拍开维纳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以此来摆脱这种莫名的窘迫。
跟在维纳安身后的奈泽尔实在没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这种场合下还去调戏西纳尔,是生怕旁虫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奈泽尔刚准备开口,提醒自家雌兄赶紧干正事,去抓捕那三只被炸飞的军雌,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意外就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只听一阵诡异的“簌簌”声从雾壁内传来,紧接着,无数条血色透明的精神力触手如汹涌的潮水般从雾壁内疯狂窜出。
这些触手张牙舞爪,好似饥饿的猛兽,肆意地向四周蔓延。其中一条粗壮的触手,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迅猛拍来。
维纳安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西纳尔紧紧护着在怀里,反应迅速地张开虫翼,与拍来的精神力触手重重地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尘土向四周扩散开来。
奈泽尔见状,迅速侧头与伊芙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随后毫不犹豫地启动能量所剩无几的机甲裹挟全身,
紧接着,将机甲内剩余的所有能量,以惊虫的速度汇聚、压缩,眨眼间凝聚成一颗散发着幽冷气息的能量球,下一瞬,就朝着那条精神力触手全力射去;
就在能量弹精准无误地击中血色透明精神力触手的瞬间,伊芙也果断出手。
他的精神力触手从体内迅猛窜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将维纳安和西纳尔一同紧紧卷住,并将两虫狠狠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古林里,一只被炸飞的军雌趁机从乱木中挣扎起身。按着元帅的命令,抬手便朝着西纳尔射出一针剂。
维纳安刚站稳便察觉到危险,眼神骤变,毫不犹豫地将西纳尔往侧边用力推开。可那针剂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维纳安反应极快,针剂还是擦破了西纳尔的脖颈。
瞬间,一丝鲜血顺着西纳尔的脖颈缓缓溢出,在他那常年不见光,显得格外苍白的肌肤上尤为刺眼,尽管他迅速抬起手,紧紧捂住了受伤的脖子,但依兰依兰信息素还是缓缓飘出了一点。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身为S级雄虫的伊芙,他那还未收回体内的精神力触手开始躁动,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西纳尔的方向窜去。
伊芙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控制住那些不受控制的精神力触手。
在一番艰难的挣扎后,这些触手终于顺着主虫的意愿,缓缓改变方向,如同轻柔的藤蔓,轻轻缠上了奈泽尔的身体。它们试探性地在奈泽尔的身上攀爬。
“奈奈…”伊芙眼眶红红,里面蓄满了委屈与难耐,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被自己精神力触手缠满全身的奈泽尔,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去,将他紧紧抱住。
伊芙把脑袋深深埋在奈泽尔的脖颈处,不安分地蹭着,随后,从他的喉咙里传出一声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嘟囔:“难受…”
奈泽尔刚想从光脑空间里拿出抑制剂的手一顿,微微侧过头,刚好和将西纳尔抱在怀里的维纳安对视。
维纳安迅速从光脑空间里取出小范围的能量护盾发生器,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随后朝着奈泽尔用力晃了晃,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有带吗?”
奈泽尔闻言,心里猛地一咯噔,眼神瞬间闪躲,不敢直视自家雌兄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嗫嚅道:“没有…”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几不可闻。
“哈,”维纳安怒极反笑,笑声里却满是寒意:“这里可算野外,你和他又是没有登记的孤雄寡雌。”
紧接着,维纳安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向在自家雌弟身上不安分乱摸的伊芙,压低声音威胁道:“如果你还敢像上次那样,等这些事情一结束,我会第一时间送他去见虫神。”
话音刚落,维纳安启动手里的空间类军武,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场,将自己和西纳尔裹挟其中,形成一个小范围的隔绝空间。
奈泽尔沉默,下意识地就想要拿出抑制剂给伊芙扎上。
许是察觉到了奈泽尔的犹豫,伊芙染上欲望的翠绿色眸子轻轻眯起,随后眼眶迅速泛起泪珠打转,像是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他微微抬起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加可怜巴巴地嘟囔道:“奈奈,我难受…”
像萌宠漫画里,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狗。
奈泽尔终究还是不忍,低下脑袋轻轻吻了一下伊芙的眼睛,带着他往古林深处走去,轻声道:“就一次,不然维纳安雌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精神力如汹涌潮水般迅速汇聚,不到片刻,便围出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伊芙和奈泽尔紧紧包裹其中。
茧内,暧昧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鱼鱼开大.jpg
模拟雾源域,紧急避让空间范围内。
面对从四面八方蜿蜒而来、蓄势待发的枯藤,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肃杀的气息冻结。
穆惜语却仿若未觉,他可爱地歪了歪脑袋,缓缓地眨巴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箫离被树皮划破的手心上,那模样无辜得如同涉世未深的虫崽。
但箫离却被这看似无害的一眼,惊得冷汗直冒,不再往外渗血的掌心下意识地收紧,藏在身后。
箫离紧盯着穆惜语那双血眸,在那片血红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穆惜语愈发亢奋的情绪,每一丝血液的气息都如同兴奋剂,让他周身的杀意愈发浓烈。
下一秒,穆惜语的嘴角骤然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那笑容肆意张扬,周身的空气都好似被这股疯狂的气息点燃。
只见他的手在身侧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宛如在摩挲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可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里,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让虫毛骨悚然。
嗜血镰的刀柄悄然在虚空中浮现,恰似暗夜的血灵,随着他手心的缓缓收拢,刀柄一点点被握住。
穆惜语的五指紧紧攥住刀柄,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紧接着,他猛地发力,往前狠狠一扯。
刹那间,闪着森冷杀意的刀刃仿若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凌厉的气势撕裂,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他旋即挥舞起嗜血镰,动作大开大合,毫无顾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的风声。刀刃与枯藤激烈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墨绿色的荧荧点点四溅,仿佛是枯藤痛苦挣扎时流淌出的“鲜血”。
穆惜语似乎对这“血腥”的场景痴迷到了极点,眼神中满是无尽的兴奋与狂热,那兴奋劲儿好似要从他的眼眸中溢出来。他甚至连自己的精神力触手也毫不手软,挥镰砍去。
触手被斩断的瞬间,刺目的血光轰然炸开,好似绚烂却又危险的烟花,可他对这剧痛却仿若浑然不觉,反而像是被这刺激得愈发兴奋,沉浸在这疯狂的杀戮快感之中。
穆惜语脚下踩着不断被斩断的枯藤和自己的精神力触手,步伐凌乱却又快如疾风,向着箫离迅速逼近。
嗜血镰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所到之处,靠近的藤蔓纷纷被绞得粉碎,化作齑粉。
随着距离的拉近,箫离能无比清晰地看到穆惜语眼中闪烁的疯狂光芒,那光芒中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无尽的嗜杀欲望,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锵!”嗜血镰的刀刃与虫翼狠狠碰撞。
箫离只觉一阵剧痛钻心,忍不住扯着嗓子“嗷”地惨叫一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散射着眸底那原本明亮的碧色幽光,使其变得散乱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下,箫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双腿发软,被迫压低身子,双手慌乱地撑在枯木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紧咬牙关,求生的意志和反击的决心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深吸一口气,将木系异能源源不断地注入枯木之中。
刹那间,周遭的枯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原本死气沉沉的枯枝瞬间变得刚劲有力,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绿色蛟龙,向着穆惜语迅猛扑去,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搅得呼呼作响。
“嗤”穆惜语的眼眸微眯,眸底瞬间泛起诡异至极的血红幽光,周身气息也随之疯狂翻涌,
无数的精神力触手从他体内迸发而出,与箫离的枯枝缠斗起来。而箫离也伴随着不堪重负的枯木碎裂,重重地砸在地上。
穆惜语转了两下嗜血镰,那刃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眼中的疯狂与兴奋丝毫未减,嘴角挂着一抹残酷的笑意,猛地将嗜血镰朝着疼得快没知觉的箫离全力甩去。
嗜血镰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目标明确地刺向箫离的脑袋。
箫离的身体因剧痛而不断抽搐,意识模糊地从地上坐起,脑子晕乎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刃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微弱却又无比耀眼的金光,仿若破晓的曙光,带着无尽的希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向箫离。
“当!”一声巨响,金光与嗜血镰激烈碰撞,强大的冲击力将嗜血镰瞬间弹开。嗜血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稳稳地回到了穆惜语的手中。
穆惜语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不解。
他歪了歪脑袋,动作如同一只懵懂的小动物,可脸上却依旧残留着未消散的疯狂与杀意,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惊悚。
“诶?没死?”箫离神情呆滞,两眼发直,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震惊。
他双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机械地在脑袋上来回摸索,仿佛要确认这颗脑袋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黑眸中透着浓浓的好奇与疑惑,直勾勾地望向金光射来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去,这是箫娇娇常说的主角光环吗?”
穆惜语的目光在箫离和那道已经消失的金光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努力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血眸眨巴了下,没想明白。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眼眸,看向手中那柄嗜血镰,指尖灵活地翻动,让其在他手中飞速旋转了两圈,
紧接着,穆惜语猛地扬起手臂,将嗜血镰再次朝着还一脸茫然、呆立当场的箫离全力甩去。
又是千钧一发之际,但这次不是金光,而是紧握斩念剑格挡的顾微寒。
金属交击的火花四溅,强大的反震力震得顾微寒手臂发麻,却也稳稳地将那夺命一击挡了下来。
他顺势收剑回鞘,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箫离的胳膊,猛地一用力,将箫离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微寒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嫌弃,看着还在发愣的箫离,忍不住低声骂道:“主角你个鬼啊,现在是可以愣神的时候吗?”
这话在箫离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只留下个“鬼”字,原本还发懵的黑眸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微寒,关注点完全跑偏,好奇得不行:“哇哦,你也不是本地虫吗?”
就在这时,血色透明的精神力不知何时已悄然高高扬起,只见它裹挟着滚滚的血色迷雾,朝着这两只非本地虫的方向狠狠拍下。
空气中传来“滋滋”的声响,仿佛空间都难以承受这股可怖的力量而发出哀鸣。
危急关头,一道红影如闪电般划过,赛格温扇动着虫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来到顾微寒和箫离身旁。
赛格温伸出两条强有力的手臂,一手揽住顾微寒的腰,一手抓住箫离的肩膀,猛地发力,将两虫往后拉扯。
强大的力量让三虫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后退,在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直至退出一大段距离后才稳稳停下。
赛格温收起虫翼,脸上挂着一抹略显疲惫的笑容,打趣道:“两位阁下,现在也不是悠闲聊天的时候。”
说着,赛格温抬眼望向穆惜语的所在方向,红眸里满是警惕,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攻击。
反观穆惜语,此刻正抱着一只由精神力触手变幻而成的猫猫,那触手柔软地凹成可爱的形状,却与穆惜语周身的嗜杀气场格格不入。
他轻轻歪着脑袋,站在自己的精神力触手之上,有些生气地鼓着腮帮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今天的攻击准度为何这么低,模样既诡异又透着几分小虫崽才会有的懊恼。
经过刚刚一轮疯狂的厮杀与肆意的攻击后,穆惜语好似终于玩累了,他动作随意地一屁股坐在粗壮的精神力触手上,
像是他专属的滑梯,穆惜语顺着精神力触手蜿蜒的走势,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飞速下滑。
临近地面时,他双腿猛然发力,用力一跳,借着下滑的冲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最后稳稳地站定在这片静谧,又满是战斗痕迹的紧急避让空间范围的中心。
穆惜语的异常举动,并没有让在场的虫看到一丝他恢复正常的希望,反而周身散发的气场正以一种恐怖的态势急剧攀升,危险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只见穆惜语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扭曲,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每一道涟漪都带着压抑的气息,让众虫神经紧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穆惜语缓缓抬起头,血眸中涌动着疯狂与暴虐,那目光扫过众虫,仿佛在打量着待宰的猎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
无数道粗壮的精神力如挣脱牢笼的凶兽,疯狂地向外奔涌而出。这些精神力触手前端尖锐如利刃,所到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瞬间割裂。
雾壁在这强大的精神力冲击下,宛如脆弱的薄纸,被触手一根根无情地刺穿,每一次都伴随着雾壁的剧烈抖动,浓稠的雾气如被打散的魂魄,四下逃窜,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空洞。
以穆惜语为中心,恐怖的精神力波动如汹涌的海啸,一波强过一波地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顾微寒首当其冲,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脚下的土地都被踏出了浅浅的脚印。
就在他快要站立不稳、即将摔倒之际,同样被精神力冲击得有些摇晃的赛格温,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顾微寒,两虫互相支撑着,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欸欸欸…”箫离没虫扶,他的身形在精神力的冲击下,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踉踉跄跄晃动着,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些什么来保持平衡,却只是徒劳。
仅仅片刻,他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狼狈与无奈。
而本就被重伤,还没靠雌虫恢复能力恢复过来的耶尔,在这强大的精神力冲击下,再次被狠狠地弹飞出去,“砰”的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古木上。
“呃…”
这一撞,仿佛耗尽了耶尔所有的力气,他的虚体瞬间变得透明,生命值迅速归零,被迫退出了虚拟装置,只留下那棵被撞得微微摇晃的古木,见证着他刚刚所遭受的惨烈一击。
~猫猫探头.jpg
军部竞技场的观察区。
洛琂体内的信息素躁动程度已然达到了顶点,他皱着眉,心里很是不安,迅速将萨库伦的个虫光脑交给奥切斯后,一瞬间,他似有所感的侧过脑袋看向竞技台。
只见耶尔的实体从虚空空间回归,但整只虫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身体顺着重力缓缓下沉。紧接着,一条血色的精神力触手从虚拟装置之中猛然窜出,径直朝着昏迷中的耶尔扑去。
洛琂反应迅速,银眸中的寒芒一闪,瞬间启动空间迁跃装置落在耶尔身侧,伸手将他稳稳抱住,几乎是同一时刻,双蝶剑如同挣脱束缚的灵蝶,裹挟着凛冽的寒光,从光脑空间中疾射而出。
洛琂手腕一翻,握住剑柄,猛地转动剑身,狠狠且精准地刺向那条来势汹汹的血色触手,剑身与触手碰撞的瞬间,强大的能量涟漪迫使触手偏移了方向。
就在双蝶剑与血色触手碰撞的余波还未消散时,无数条血色透明的精神力触手仿若汹涌的潮水,
从四面八方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再次席卷而来,那密密麻麻的触手,犹如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将洛琂和耶尔紧紧笼罩其中。
还没等洛琂做出反应,一道雪白的身影如闪电般划过,一只小雪狼稳稳地跳到了他的脑袋上。
尘瑕甩了下尾巴,奶凶奶凶地“嗷呜”了一声,这稚嫩的吼叫,竟让所有的血色透明的精神力触手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瞬间,一条透明的精神力触手如同一道灵动的光线,从旁侧飞速窜出。
它精准无比地将洛琂和昏迷中的耶尔一同卷起,速度之快,让虫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见那触手裹挟着两虫,在血色触手的包围圈中熟练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眨眼间,洛琂和耶尔便被带回到了观察区。
洛琂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些,银眸微垂,视线落在依旧昏迷的耶尔身上,轻声喃喃道:“说好的要保护好自己呢…”
而站在洛琂脑袋上的尘瑕,圆满地完成某人布置的任务,惬意地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发,轻轻一跃,就重新窝回到穆无恙的怀里,欢快地甩着尾巴,要求他给自己理顺尾巴上的毛。
“穆无恙冕下,感谢您帮助。”洛琂给多其那一条发了通讯后,小心翼翼地将耶尔抱好,侧过头对身边的穆无恙表示谢意。
穆无恙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幽光,抬手温柔地给狼崽轻轻梳理着尾巴上的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应道:“不必客气。”
洛琂的目光望向远处依旧激烈交锋的两种不同颜色的精神力触手,有些担心地问道:“冕下那边…”
穆无恙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不停,笃定地说道:“要结束了。”
正如穆无恙所言,在穆惜语的眸底诡谲地泛起异色幽光,欲要将一切活物强行拖入梦空间,施以屠戮时,时空的缝隙悄然裂开,诺翊从中疾掠而出。
诺翊以一种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从身后将穆惜语紧紧抱住,紧接着,他动作轻柔地抬起手,
修长的指尖径直伸入小阁下的口中,指腹稳稳地压在尖锐的齿尖之上,刹那,殷红的血液顺着诺翊的指腹缓缓溢出。
所处嗜杀状态,以任何方式伤害指定对象,实验体穆惜语,芯片自毁程序启动。
同一时刻,诺翊的眸底也骤然染上墨蓝和暗红双色幽光,体内属于穆惜语的一丝灵魂力顺着血液悄然逸出。
那缕灵魂力仿若灵动的精灵,在即将启动自毁程序的芯片周围,缓缓绕出一圈淡淡的光圈,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打断了芯片自毁程序的启动。
穆惜语的眸子瞬间失去了之前的疯狂与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脑袋有些木然地微微歪向一侧,
嘴里无意识地轻轻吮吸着诺翊指腹上不断溢出的血液,模样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幼兽。
诺翊微微俯身,轻轻吻了吻穆惜语的脸蛋,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带着无尽的安抚与眷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这寂静又危险的空间里缓缓响起:“鱼鱼,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