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竞技场的观察区。
在和穆无恙确认自家雌弟处于安全状态后,洛琂微微俯下身,手臂小心地穿过耶尔的膝弯,稳稳地将他抱起。
随后,洛琂侧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宴修,低声道:“雌父,我先带耶尔回去。”
宴修正小心翼翼地单手托着熟睡的玘玖,闻言伸出手,动作极轻极缓地揉了揉靠在自家雌崽肩膀上的银发脑袋,轻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待洛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军部竞技场,宴修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面向懒懒靠在悬浮椅上的穆无恙,礼貌问候道:“穆无恙冕下,夜安。”
“夜安,宴修家主。”穆无恙顺着掌心下柔软的狼毛,时不时抬起指尖,指腹轻轻揉着狼崽的小脑袋,把尘瑕舒服得直哼哼,
随即,穆无恙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缓缓说道:“很抱歉,小鱼儿给你们添了麻烦。”
宴修微微颔首,抬手轻轻抚着玘玖的脑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无碍,冕下也是身不由己,好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不必过分挂怀。”
彼此相视一笑,气氛在这简单的言语交流中变得愈发融洽。军部竞技场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唯有悬浮椅轻微的嗡嗡声在静谧中回荡。
宴修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黑眸中闪过一抹光亮,神色微微上扬,道:“穆无恙冕下,过几日便有新皇登基大典,以及两只小家伙的婚礼,您能来参加吗?”
“当然。”穆无恙脸上笑意未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这几日我会留在帝星,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话音刚落,一声细微的“咔”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融洽的静谧。
宴修循声望去,只见奥切斯正不紧不慢地将纳米机械渗透装置,随意地收进他的光脑空间里,
而后朝着自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手里属于萨库伦的个虫光脑,道:“修修,等会儿同意一下交流赛的结束申请。”
片刻,二军的“结束申请”,得到了五大元帅的同意票。
而后,虚拟装置的中断程序启动,眨眼间,那些虚体生命值未到零的参赛者的实体,全都从虚空空间里退了出来,出现在竞技场上。
“老婆!呜呜…”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瞬间钻进了笛塔亚的耳中。
笛塔亚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就见箫离扇动着虫翼,身形踉跄,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艰难飞来,视线落在他满脸泪痕的脸上时,心猛地一揪。
下一秒,箫离像只受伤的困兽,猛地扑进笛塔亚的怀里,双臂用力得好似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紧紧箍住老婆的腰。
笛塔亚的身体瞬间紧绷,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那里,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箫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箫离将脑袋埋进自己老婆的脖子里,不停地胡乱蹭着,可怜兮兮地控诉道:“呜呜,老婆,鱼鱼鱼简直就是暴力分子,下手太狠了,我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
好一会儿,笛塔亚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体的抗拒,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箫离,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雄主,不哭…”
笛塔亚被箫离蹭得,不自觉微微地仰起脑袋,正满心无奈时,目光不经意间与维纳安那双璀璨却藏着未餍足之意的金眸对上。
一瞬间,笛塔亚心里“咯噔”一下,担忧问道:“西纳尔受伤了?身体没事吧?”
维纳安闻言,摇了摇脑袋示意笛塔亚放心,把怀里已然熟睡的西纳尔搂得更紧了些,
身上那件带有第一军团肩章的作战服,此刻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西纳尔的大半张脸,只隐约露出眼尾处还挂着的点点泪花。
“殿下,”维纳安抱着西纳尔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对笛塔亚说道:“我先带西西回去休息,等他醒了,再给您送回来。”
笛塔亚的视线轻轻扫过维纳安微微敞开的内衬领口上,几处已经淡下去的咬痕闯入眼帘,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旋即轻声开口:
“西纳尔的性子敏感,但向来不会把旁虫的看法放在心上,只是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可能会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维纳安下意识地垂下眼眸,目光轻轻落在西纳尔脖颈处,那染上丝丝血液的绷带,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低声应道:“殿下,我明白,一切会以西西的意愿为先。”
而与此同时,在观察区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轻松诙谐的景象。伊芙从身后将下巴搁在奈泽尔的肩膀上,正接受着他们的元帅上司的打趣。
“诶呦~”奥切斯鼻翼轻翕,鼻尖微微一嗅,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发现新乐子”时独有的狡黠笑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明知故问:“大殿下,你这是带着小泽尔做什么去了?”
伊芙不语,只是将脸不断凑近,轻轻蹭着奈泽尔的脖颈,声音几不可闻,喃喃道:“一次不够,想登记…”
奥切斯见状,忍俊不禁,刚想继续调侃一下今天的新“乐子”。
“元帅,别说了…”奈泽尔想捂脸,虽说虫族在这事上放得开,但他还是感到了害羞。
奥切斯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奈泽尔的脑袋,紧接着,他迅速反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伊芙一个脑瓜崩,笑骂道:
“没几天就是小殿下的登基大典了,过后记得带着小泽尔去雄保会,把关系给登记了,不然小维找上第二军团来,我可保不住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嗯嗯,巴不得呢!”伊芙忙不迭地点头,抬手捂住被弹得生疼的脑门,随后,他像是才后知后觉,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眼中满是懵懂与疑惑,茫然地问道:“小殿下?您说的是小笛子?”
奥切斯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指了下笛塔亚所在的方向,给伊芙简单地讲了讲笛塔亚的经历。
“啊…虫神在上…”伊芙的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愣愣地看着笛塔亚那张与他眉眼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蛋,目光中满是震惊与悲悯。
许久,伊芙才才缓缓挪动身子,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动作迟缓地将下巴轻轻搁回到奈泽尔的肩膀上,小声嘟囔着:“小笛子的登基大典,要送什么好呢?
那种时候,让虫翼物归原主,会不会勾起他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鱼鱼啃猫猫.jpg
小别墅的卧室里。
微弱的光晕洒下,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暧昧又迷离。轻薄的纱帘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撩动,时而缓缓扬起,时而缓缓落下,似是在为这场亲密之事伴舞。
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幕布,把这方私密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偶尔,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轻响,惊动了这份寂静,却又在瞬间回归安宁,让这份静谧愈发显得深沉。
然而,在这看似寻常的亲密场景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难以名状的感觉。好似静谧的夜空中偶尔划过的一道冷冽流星,
打破了本该有的纯粹与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隐隐透着一种无形的操控与被操控的张力。
“呃…”一声痛苦的闷哼,好似裹挟着灵魂深处的颤栗,从诺翊的喉咙中艰难逸出。这声低吟,是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下的悲叹,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诺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缓缓抬起,轻柔地捧起穆惜语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蛋,
淡蓝色的眸子中,神色涣散却又饱含深情,心疼与眷恋如浓稠的墨汁,在眼底肆意晕染。
在这极致亲密的结合中,诺翊要归还融合在自己灵魂深处、属于穆惜语的一块灵魂碎片,
恰似以一根无形且纤细的丝线维系着生死,稍有差池,便是自己灵魂震荡沦为痴傻,小阁下芯片自毁走向死亡,万劫不复的深渊会无情地将他们吞没。
诺翊嘴里喃喃低语着安慰的话语,好似这轻柔的言语,能减轻小阁下的迷茫与不安。
突然,尖锐的刺痛从脖颈处传来,诺翊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又强忍着一动不动。
这是拿回灵魂碎片的关键步骤。
诺翊只觉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双无情的手,正残忍地撕扯着他的灵魂,每一丝灵魂力的剥离,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好似要将他的生命一点点撕碎。
与此同时,穆惜语的吮吸让脖颈处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两种痛苦交织,如同一张紧密的网,将诺翊死死困在其中,让他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身体也在痛苦的折磨下愈发颤抖,如同风雨中摇曳的残烛,可诺翊的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穆惜语的身上,轻声的哄劝从未间断。
几缕微弱的灵魂力缓缓游走在穆惜语的体内,刹那间,一丝神性在他那原本空洞的黑眸中一闪而过,如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稍纵即逝。
“鱼鱼…”血沫从诺翊的嘴角处缓缓溢出,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诺翊主动将唇瓣送至穆惜语的齿间,感受着灵魂力的光缕在他们之间缠绕、交织,构建起全新的纠缠态,他气息微弱,却又坚定地低语:“继续…”
~猫猫疼痛.jpg
翌日正午,洛琂别墅的卧室。
那厚重的黑色纱帘半掩着窗户,将室外斑驳的树影筛成一片片光影,洒落在房间内的毛毯上,有些昏暗。
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爽,混合着小桌上百合花薰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洛琂轻轻从耶尔的身后将其拥住,两虫的身躯紧密相依,他的手臂温柔地环绕在耶尔的腰间,指尖微微弯曲,带着几分眷恋。
洛琂的呼吸均匀而舒缓,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洒在耶尔的后颈上,引得耶尔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微微蜷缩着身子,脑袋自然地靠在耶尔的肩膀上,双眼紧闭,那长长的睫毛好似蝶翼,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耶尔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还带着几分混沌与迷糊,仿佛是从云端悠悠飘落,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嗯…”
耶尔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被纱帘过滤后变得柔和的光线,还有那被阳光勾勒出轮廓的熟悉陈设。
他无意识动了动身子,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疼痛后的余酸,身后平稳而温热的呼吸便先一步传来,那紧贴着的温热躯体,让耶尔瞬间清醒了几分。
耶尔眨了眨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小心翼翼地转身,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细微的,被子被摩擦所发出的簌簌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耶尔缓缓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洛琂的睡颜。
灰眸里倒映着那张仿若被虫神精心雕琢的脸庞,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眉眼间的英气与柔和完美交融,找不到一丝瑕疵,
像是被虫神偏爱的玫瑰,漂亮得让虫移不开眼,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亵渎了这份美好。
耶尔微微仰着脑袋,看的入了迷,心跳陡然加快,不受控制地缓缓凑近。
他的视线慢慢落在洛琂的唇上,眼睫轻轻颤动,内心万分纠结,既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触碰,又因紧张而有些退缩。
就在耶尔鼓起勇气,微微前倾,想要触碰那片柔软时,洛琂在睡梦中毫无预兆地微微垂了下脑袋。
耶尔的偷亲计划瞬间被打乱,慌乱间,洛琂的唇轻轻擦过耶尔慌乱闪躲而低下的鼻尖。
刹那间,耶尔的脸颊瞬间滚烫,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那轻轻一触,仿佛一道电流划过全身,酥麻的感觉从鼻尖传遍四肢百骸,让他的身子微微颤抖。
洛琂也被耶尔的这番动静从睡梦中唤醒,下意识地将怀里虫的腰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抬手,将耶尔的脑袋轻轻按入自己的怀中,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与慵懒:“嗯?醒了?”
耶尔的手无力地轻轻抓着洛琂微微敞开的睡袍,慌乱地点了点头,脑袋埋得更深了,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进上将的怀里。
洛琂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耶尔,醒了会神,随后眸子微微垂下,目光落在耶尔泛红的耳尖上,抬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轻声问道:“这么红?压的?”
耶尔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洛琂,眼神里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小心思,瞬间被银眸捕捉。
洛琂不禁轻笑出声,带着一丝宠溺。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耶尔滚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耶尔的下巴处,稍稍用力抬起。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洛琂微微俯身,蜻蜓点水般,轻轻啄了下耶尔的唇。
随后,洛琂的声音在耶尔的耳畔响起,好似带着致命蛊惑:“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不罚你。”
耶尔的脸颊瞬间又滚烫了几分,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后,他微微垂眸,眼睫不住地颤动,但他还是小小声地应道:“嗯,下次会的。”
洛琂瞧着耶尔这副模样,笑意愈发深了,他伸手缓缓落在耶尔的脑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片刻,轻声道:“去洗漱,等会去看看阿翊的情况。”
~鱼鱼亲亲.jpg
诺翊小别墅的卧室。
房间里,空气仿若被定格在那惊心动魄的刹那,再也流动不得。
浓郁的血腥味与奇异灵韵相互纠缠、交融,肆无忌惮地在每一寸空间里横冲直撞,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令虫无端心悸。
轻薄的纱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轻盈又缥缈。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在绒毯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寂静得近乎窒息的空间,徒添了几分虚幻之感。
床单上,那斑斑血迹触目惊心,在光线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好似在展示着它所承载的残酷故事。
四周的一切都安静得过分,只有窗帘偶尔的摆动声,像是在试图打破这份死寂,却又显得如此徒劳。
“猫猫…”穆惜语轻轻抽了抽鼻子,圆润的桃花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滚落。
他动作小心翼翼地抬起诺翊的手腕,紧接着,缓缓探出舌尖,一下又一下,细细地将干涸的血迹舔净,试图让伤口愈合。
在这静谧得能听见心跳声的氛围中,穆惜语一边重复着舔舐的动作,一边小小声地嘟囔着:“欺负猫猫的坏鱼鱼…”
就在穆惜语沉浸在自责与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时,一声几不可闻的失笑声悄然传出。
诺翊被抬起的手腕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贴上小阁下已经哭得湿漉漉的脸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无力,缓缓地摩挲着,虽没有言语,却满是无声的安慰。
“猫猫!”穆惜语的黑眸瞬间一亮,小心翼翼又略带急切的凑上前。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诺翊的脸颊。下一秒,穆惜语微微俯下身,双唇轻柔地落在老婆的脸上,发出一声轻软的“吧唧”声。
随后,他把脸埋在诺翊的颈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闷闷地说:“猫猫一定很疼,我给猫猫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诺翊抬手,缓缓覆上穆惜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似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此刻的宁静。
他的眼眸里满是倦意,随着指尖的动作,缓缓闭上,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温馨里。
任由小阁下的脸蛋在他脖颈处轻轻蹭着,鼻间萦绕着穆惜语身上熟悉的气息,诺翊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过了好一会儿,诺翊才缓缓坐起身,动作间透着几分虚弱,他轻轻将穆惜语从自己的脖颈处扶起,双手顺势环抱住小阁下的腰身。
“鱼鱼乖啊,我没事。”诺翊微微后仰,拉开些许距离,目光温柔又怜惜地凝视着穆惜语,抬手捧起他的脸蛋,拇指指腹轻柔地给小阁下拭去那源源不断的泪花。
穆惜语闻言,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泪水愈发汹涌而出,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满是委屈与后怕:“猫猫骗鱼鱼,不信,不信。”
诺翊好笑,伸出手臂,将穆惜语轻柔地搂进怀里,随后,缓缓抬手,一下又一下,温柔且有节奏地顺着小阁下的背,轻声哄着:“没骗鱼鱼,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不哭了,好不好?”
穆惜语依旧抽抽嗒嗒,双手紧紧抱着诺翊的脖子,仿佛一松开,老婆就会消失不见。
诺翊无奈,只能把穆惜语抱得更紧了些,温柔的轻哄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与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鱼鱼自责.jpg
诺翊的小别墅。
洛琂抬手推开小别墅的门,入目便是自家雌弟正把冕下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鼻尖泛红、抽抽嗒嗒的冕下吃东西。
穆惜语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湿漉漉的黑眸恰似被雨雾笼罩的深潭,氤氲朦胧,仿佛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要夺眶而出。
洛琂的视线在这场景上稍作停留,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瞬间被诺翊的脖子上,那片刺眼的青紫色咬痕牢牢抓住。
洛琂皱着眉,快步走到诺翊身旁,动作轻柔却又透着无法掩饰的急切,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轻轻扯了扯自家雌弟的绒毛衣领,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疼惜,轻声问道:“疼不疼?”
跟在洛琂身后的多其那见状,也快步上前,迅速从便携式医疗箱里拿出一块生物扫描芯片,
诺翊也熟练地配合着伸出手,还不忘对自家雌兄轻轻摇了摇脑袋,安抚道:“没事,雌兄别担心。”
洛琂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多其那将诺翊的健康数据分析出来,片刻,在得知阿翊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洛琂双手抱臂,缓缓垂下眼睫,银眸里的情绪复杂难辨,与穆惜语那依旧湿漉漉的黑眸对视着。
想起之前,阿翊被精神bj,他忍了;阿翊怀崽,他也咬着牙认了。可事不过三,这只被阿翊宠得有些“恃宠而骄”的冕下,是不是应该给点教训,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穆惜语敏锐地捕捉到洛琂周身散发的冷冽情绪,黑眸眨巴了下,泪水瞬间决堤,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
他委屈地往诺翊身上缩了缩,不安地揪着老婆的衣角。
诺翊失笑,抬手抱了抱可怜兮兮缩在自己怀里的穆惜语,可当他抬眸,触及自家雌兄那愈发冰冷,仿佛能结出寒霜的眼神时,心中一紧。
他赶忙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脸,朝着不远处的耶尔快速眨了下眸子,眼神中满是求助的意味。
耶尔时刻践行上将“一切以阿翊为主”的命令,收到指挥官的暗示后,没有丝毫犹豫,几步上前,挡在洛琂眼前。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嗫嚅道:“上将,您别凶冕下,也别凶指挥官…”
洛琂:“…”
视线先是落在耶尔身上,即使不敢和他对视,但始终坚定贯彻命令,紧紧护在阿翊身前,分毫不让;
随后,视线缓缓移向阿翊,瞧着自家雌弟微微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冕下牢牢护在身后,还对他轻轻笑了下,试图让他放弃。
洛琂沉默:“…”都是自己惯出来的,打不得。
洛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股无名火,抬手揉了下耶尔的脑袋,无奈道:“行,我不凶。”
话落,洛琂随意拉开一张软椅坐下,在光脑上调出莱米策划好的婚礼现场布置,递到自家雌弟面前,说道:“过不了几天,就是你和冕下的婚礼了,看看,喜欢吗?”
“谢谢雌兄。”诺翊将光脑接过,垂眸哄着怀里的穆惜语探出脑袋,瞧着小阁下那瞬间好奇、忍不住眨巴着的黑眸,便将光脑稍稍倾斜,带着他一起看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耶尔,灰眸轻轻眨动了下,原本定格在璀璨绚丽婚礼布置图上的目光,如一片被微风吹落的秋叶,悄然转向了洛琂。
此刻,洛琂正专注地处理着军团的文件,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快速滑动的动作一顿,似有所感,下意识地抬眸,与耶尔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洛琂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勾了勾。耶尔见状,毫不犹豫地顺从着弯下腰,把自己的脸蛋轻轻凑了上去,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洛琂笑了下,原本是想揉耶尔的脑袋,可既然把脸蛋凑过来了,那也无妨,指腹轻轻摩挲着耶尔的肌肤,
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地亲昵,轻声道:“你也有,在新法通过那天,会带着你一起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