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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修心玖伴情愈浓

作者:超爱吃云吞吞吞 当前章节:11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42

【玖玖手账:这只漂亮雌虫是我的雌君,他的名字叫宴修,是这双双殇痛宴途的“修赎”。

那是玖玖失去雌父的灰暗日子里,修修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轻声抚慰,就在那个瞬间,玖玖的心意就此笃定。

修修很聪明,无论是繁琐复杂的贵族礼仪,还是庄重肃穆的皇室礼仪,他仅用短短三天时间,便能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演绎得淋漓尽致,比那些苦学三年礼仪的皇室贵族虫还要标准。

任谁见了,都无法将他与在帝星外围长大的经历联系起来,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修修还很厉害,不同于那些见到雄虫便畏畏缩缩的雌虫护卫或是呆板机械的机器虫,修修会为了保护玖玖,宁愿在雄保会挨光鞭,也会将家主那群雄崽揍的哭天喊地求虫神。

修修在军事方面也超级敏锐,仿佛天生就与军武有着不解之缘。无论是先进的星际战舰操控,还是各类复杂的武器使用,他都能迅速上手,运用得炉火纯青。

所以,玖玖拿出了很多靠自己的小研究攒下来的星币,将修修送入了军校。】

利贝尔家族府第,玘玖庭院的卧室。

暖煦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透过洁净如新的窗玻璃,在屋内柔软的地毯上勾勒出一片片形状各异、明亮而温暖的光影。

玘玖惬意地窝在软椅里,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像往常一样等待着宴修从军校里回来,他的小脑袋瓜里不停地琢磨着,修修今天又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呢?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廊道里悠悠传来,玘玖的耳朵瞬间警觉地竖了起来,那双银眸也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挪动着小身子,就要从软椅上跳下去。

此时,宴修手里提着一盒精心挑选的玫瑰花糕,刚一迈进卧室,一只淡蓝色的小团子就如同一道闪电般,“嗖”地一下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修修,我可想你啦!”玘玖不断地在宴修的怀里蹭着,软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宴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微微弯下腰,一只手稳稳地穿过玘玖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玖玖单手抱起,然后轻轻地放在书桌上。

随后,宴修微微俯下身,在玘玖那软乎乎的脸蛋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地回应道:“我也想你,玖玖。”

玘玖紧紧地搂住宴修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脖颈间亲昵地蹭来蹭去,鼻子一吸一吸地嗅着,撒娇般地问道:“修修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是玫瑰花糕吗?”

“嗯,今天是玫瑰花糕。”宴修一只手稳稳地扶住玘玖的腰,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另一只手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糕点,

小心翼翼地送到玖玖的嘴边,轻声说道:“尝尝看,合不合玖玖的口味?”

“唔…”玘玖咬了一口,砸砸嘴,小脸蛋上却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脑袋一扭,把脸埋进宴修的脖颈处,

伸着脖子就要去嗅修修后颈上的信息素,闷闷地说:“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栀子花糕。”

回想起自己在玘玖这里安定下来后,迎来了第一次的fqq。当时,整个卧室里弥漫着没有任何cq作用的栀子花香信息素,玘玖都快要被这信息素裹出独有的花香了。

不过,那也是玘玖第一次,主动地靠近宴修,小小的玖玖就那样“哼哧哼哧”地爬进了宴修的怀里,紧紧抱着宴修的脖子,轻轻地嗅着,这样亲密无间的贴贴,足足持续了三天。

宴修的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将玘玖咬过一口的玫瑰花糕放进自己嘴里,随后,他双手一用力,把玖玖抱了起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让玖玖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地哄着:“这几天的糕点店里没有栀子花糕,要是玖玖特别想吃,我可以让奥切斯帮忙从特希伊星系那边带些回来。”

玘玖听到这话,原本灵动的银眸瞬间眯了起来,搭在宴修肩膀上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身上笔挺的军校服,小声嘟囔着:“这个奥切斯,是修修交的新朋友吗?”

宴修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玘玖突然的情绪变化,他微微低下头,让自己的脸和玖玖的脸蛋贴得更近,轻声问道:“玖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玘玖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委屈:“你不要和他做朋友,修修不要有朋友。”

宴修心疼地轻轻捧起玘玖的脸蛋,只见那原本娇嫩的眼眶此刻已经蓄满了泪水,像两颗晶莹的玻璃球,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下来。

他用指腹轻柔地擦拭着玘玖眼尾不断涌出的泪花,轻声问道:“为什么呀?玖玖可以告诉我吗?”

玘玖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说道:“不知道,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我不喜欢修修交朋友。”

宴修轻轻拍着玘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地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嘴里不停地哄着:“好,听玖玖的,我不交朋友。”

在这温馨的房间里,时光仿佛也眷恋着这份纯粹的依赖与宠溺,放缓了匆匆的脚步。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却丝毫未减屋内的温暖。

【修修手账:这只可爱的团子是我的雄主,小团子的名字叫玘玖,在捡到的废弃光脑里了解过,这两个字都指“美玉”,象征纯净美好、珍贵出众。

也确实是这样,玖玖的性子很单纯,不管是外在还是内里,他整只虫都是软乎乎的,抱起来很舒服,喜欢。

玖玖在研究方面颇有天赋,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很快研究出其原理,并且能做到举一反三,军武是他最擅长的方向之一,

而研究院就缺玖玖这样的天才,所以,玖玖就这样成了虫族史上最年轻的研究员。

不过,修修也是真的没想到,玖玖会这么直白的表达出对自己的喜欢,虽然修修并不认为玖玖懂什么叫“爱”,但修修自己也同样不懂什么叫“情”。

就像两颗在浩瀚星河的宇宙里偶然靠近的小行星,相互吸引,却又懵懂无知。

嗯…还有一点,自己在那次提到过“奥切斯”的名字后,玖玖的性格好像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感觉,修修也说不上来,只觉得玖玖好像越来越喜欢黏着自己了,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直到一场皇室晚宴,玖玖好像并不畏惧任何虫,哪怕是雄帝。

修修也在那晚,终于知道了那一直以来若有若无、让自己困惑的怪异感觉,叫做“占有”,那双银眸里,藏着独占的渴望,炽热而又浓烈。】

皇室晚宴。

华灯璀璨,将皇宫大厅的奢靡映照得淋漓尽致。皇子、贵族们身着华服,穿梭其中,虚情假意、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

宴修手持晶莹剔透的酒杯,正悠然品味着美酒,冷不丁,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修修~”

那语调拖得老长,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惹得宴修浑身不自在。

宴修眉头轻皱,嫌弃地歪了歪脑袋,声音冷淡:“保持社交距离,说话也正常点,别在这犯浑。”

“就不。”奥切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伸手随意撩拨起宴修那头璀璨如阳光的金发,

言语愈发轻佻:“瞧瞧你这模样,漂亮得不像话,当我的床伴再合适不过了。来,给我亲一口,嗯?”

宴修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回怼:“也就嘴皮子上能占点便宜,从小就往会所酒吧里钻,都二十一了吧?我看你也就是过过嘴瘾,真亲过哪只虫?”

奥切斯“啧”了一声,不仅没收敛,反而往前迈了几步,稳稳站定在宴修面前。

他伸出指尖,轻轻抬起美虫的下巴,缓缓凑近,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今晚,我可就破个例…”

话还没说完,只听“咻”的一声,三道寒光裹挟着致命的气息,如暗夜流星般朝着奥切斯的方向飞射而来。

宴修敏锐地捕捉到那扑面而来的致命危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推了奥切斯一把。奥切斯反应也极为迅速,后压翻身,试图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那刀片仿佛长了眼睛,角度刁钻得让虫防不胜防。奥切斯惊险地避开了射向脖子和心脏的两刀,可抬着宴修下巴的那只手却没能逃过一劫。

利刃划过,手腕处瞬间皮开肉绽,骨头都被切断了,仅靠着一层皮肉勉强连着小臂,才没让整只手掉落。

“嘶…”奥切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布满额头,灰紫色的眸子中隐隐泛起泪花。他强忍着剧痛,警惕地看向刀片射来的方向。

只见在晚宴的高位之上,玘玖正居高临下,银眸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仿若择虫而噬的高等级异兽。

刹那间,原本热闹喧嚣的皇宫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一片,哪怕一根针掉落在地,那细微声响都能清晰可闻。

众虫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玘玖和奥切斯之间来回移动。

先是玘玖,阴鸷眼神与可爱脸蛋极其不相符,是精神力等级预测S级的雄虫阁下,还是所属皇室的研究院唯一的宝贝,身份尊贵,位高权重;

再是作为弗伦坎蒂家族唯一备受宠爱的奥切斯,星币无数,势力庞大,还有一位独宠他的S级雄兄,从破壳至今,应该也就只有玘玖敢这样对他。

这两虫之间的冲突,犹如两颗巨石相撞,谁也不知道这场风波将如何平息,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一时间,偌大的大厅里,竟无一只虫敢率先打破这令虫窒息的沉默。

宴修是最先从混乱与惊愕中回过神的。他动作迅速,指尖在光脑空间的界面上飞速点触,眨眼间就取出了玘玖特制的绷带。

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托着奥切斯那只几近断裂的手腕,将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固定。随后,宴修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缓缓吐出两个字:“等我。”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大步朝着的方玘玖向跑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微风。

玘玖将宴修的举动尽收眼底,原本就阴鸷的眼神愈发暗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乌云密布。

他的手腕缓缓抬起,中指近节骨处缠着韧性极好的丝线,另一端绑在弹射装置上,只要轻轻一抬,又一轮致命的刀片便会朝着奥切斯飞射而去。

就在玘玖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显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玘玖,那是帝国经济命脉的关键。”

雄帝不知何时已来到玘玖的身边,他伸出手,试图按下玘玖抬起的手,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宴修并非贵族,身份下贱,没必要为了他如此冲动…”

话还未说完,只听“锵”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瞬间在大厅里炸开。玘玖手中的刀片,直直地射向了雄帝,精准地擦过他的脖颈,

锋利的刃口划破了皮肤,殷红的血液顺着雄帝的脖子缓缓溢出,在他那华丽的服饰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玘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皇椅上的雄帝,仿若掌控世间一切的主宰,他一字一顿,声音虽软,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地传入在场每只虫的耳朵里:“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修修?”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与威胁,让在场的每一只虫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整个晚宴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每把刀片上都有毒,是玘玖自己配的,现有的治疗手段根本抑制不住毒素的扩散。那晚,奥切斯凭借着高等级雌虫的强大恢复能力,硬生生抗到了解药的送来;

反观雄帝,身体本就娇贵,当晚就去见了虫神。新帝伊桓·莫尔蒂拉继位,并因为玘玖将虫族的科技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权衡利弊后,决定将此事强行压下。

那场惊心动魄的晚宴冲突,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虽已渐渐平息,却成了贵族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的绝佳谈资。

在这虫族的社交密网里,消息不胫而走,几乎每一只虫都心照不宣:宴修,那只美得如同破晓曙光般的雌虫,是玘玖阁下绝不可触碰的逆鳞。

或许只是目光在宴修的身上稍作停留,危险便会如影随形。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那淬满剧毒的刀片会从哪个隐秘角落呼啸而来,以怎样刁钻致命的角度穿刺而来。

在玘玖的绝对占有面前,身份的尊贵毫无意义,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雄虫,还是身负皇室血脉的皇子,都无法逃脱被惩戒的命运。

【玖玖手账:bj,要把修修精神bj。】

利贝尔家族府第,玘玖庭院的卧室。

“唔,玖玖…”

宴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随着玘玖的动作,毫无抵抗地被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宴修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微微弯曲,小心翼翼地环上玘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指尖轻轻摩挲,似是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份亲密。

玘玖的吻细密而轻柔,从宴修的耳畔滑落,一路向下,在脖颈处辗转流连,留下一片温热与酥麻。

须臾,玘玖微微直起上身,双手仍撑在宴修的身侧。

他的银眸里泪光闪烁,如同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bj。”那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间,挠得宴修心头发痒。

宴修被这亲昵的举动蹭得眼尾泛起一抹嫣红,原本就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眯起,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问道:“嗯?玖玖说什么?”

“精神bj,”玘玖的双手紧紧揪住宴修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晚宴礼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再次重复,语气里多了几分执拗:“我要bj修修,现在。”

宴修闻言,身形一滞,随即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双手稳稳地托住玘玖的脸颊,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轻声拒绝:“不行,玖玖。你的精神力还不稳定,现在进行精神bj,你会受伤的。”

“不要!”玘玖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宴修的脸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抽抽噎噎地说道:“我就要bj修修,现在、现在就要…”

宴修心疼不已,双手扶着玘玖缓缓坐起身,而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嘴里不停念叨着温柔的话语,试图平复玖玖的情绪。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松口答应这场冒险般的精神bj。

毕竟,玘玖还太过稚嫩,想要完成一场安全又圆满的精神bj,唯有等玖玖的精神力稳定,在真正结合的那一刻,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但玘玖像是被情绪支配的困兽,对宴修的拒绝置若罔闻,心底的渴望驱使他不顾一切地肆意释放出自己脆弱又敏感的精神力触手。

那是他内心深处情感的具象化,却因为精神力的极度不稳定,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他的掌控。

这些触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像盲目的探寻者,不断撞向墙壁等坚硬的物体。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有无数根尖锐的针深深扎进玘玖的神经,带来钻心的剧痛。玘玖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哭得愈发厉害。

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宴修的轮廓,满心的委屈与无助让他下意识地向宴修伸出手,带着哭腔,声音破碎而颤抖:“修修,抱抱我…”

哄劝不听,凶又不舍,更不能打。

无奈之下,宴修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精神海毫无保留、不设防线地完全敞开。在双方并未结合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让玘玖少受些痛苦。

说实话,这种痛苦难以言喻,比破壳时被那位雌父扯虫翼还要痛上数倍。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剧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抗议,可宴修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卧室里,沉闷的痛苦闷哼声与软糯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一沉一软,声声揪虫心弦。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精神bj完成的一刹那,一股无法言说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宴修淹没,好似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宴修眼前一黑,仅存的意识让他强撑着将刚刚昏迷过去的玘玖紧紧抱进怀里,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地唤了声管家机器虫“安安”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眼,已是三日之后。

宴修从安安那里得知,他的精神海在精神bj完成后,被稳稳地定格在安全数值区间,日后出现精神海暴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玘玖仍未苏醒,精神力在那天如潮水般退去,直至他苏醒前半小时,才出现微弱的复苏迹象。

宴修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快步走到治疗舱旁。

他伸出手贴上玻璃隔窗,细细地描摹在玘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沉睡的玖玖。玘玖的脸蛋乖巧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许久,宴修觉得,他们是幸运的。

【修修手账:二十二岁,修修凭着低概率精神海暴乱的这一优势,靠着在战场上愈累愈多的军功,成功坐上了第一军团元帅的位置,是军部历来最年轻的军团元帅。

随后,修修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将第一军团彻彻底底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二十五岁,修修把自己的第一次结合当作礼物,送给了玖玖。眼泪汪汪,还会害羞泛红的脸蛋,真的很可爱,总是忍不住轻轻掐一掐,再压下身子靠近啃上一口,触感软乎乎的。

结合大半个月后,修修出现了明显的食欲不振等孕反症状,原来是怀蛋了。但玖玖好像并不欢迎这只小虫崽的到来。

修修逗着、哄着玖玖,询问缘由。

这才得知,玖玖认为“爱意是消耗品”,是会被小虫崽分散的;但修修很认真地告诉玖玖,“爱意是增值品”,爱意不是会被消耗殆尽的,它是会不断丰富、增长的。

孕期三个月转瞬即逝,一颗漂亮至极的虫蛋诞生了。玫红色的纹浪如同带着蛊惑的涟漪,吸引着每只虫不由自主地停下视线。

虫蛋上,光明女神蝶的半边蝶翼呈现出异于常态的红黑色,妖异又魅惑。独特,神秘,蛊魅且珍贵,故以“琂”名之。

阿琂好像也并不喜欢玖玖,还是虫蛋的时候,就很抗拒玖玖靠近;破壳之后,更是用那张巧夺天工的脸蛋,常常对玖玖摆脸色,总之,这两只团子很不对付。

日子就在这样的小打小闹中平淡又温馨地过着,满是可爱的小热闹。修修想着,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可虫神的捉弄总是不期而至,在修修三十七岁这一年,安罗斯家族的虫找上门来,利贝尔家族也急需新的家主继位,而此时,修修又怀上了第二枚虫蛋。】

雄虫保护协会总部。

卡多亚深吸一口气,在同事们那满含同情的目光中,攥紧了手中显示着“军功离婚证明”的光脑,踏入了气压低得仿佛能凝出水来的接待室。

刚迈进一步,两道如冰锥般带着彻骨寒意的目光便直直刺来。

一双银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威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撕成碎片;另一双黑眸看似平静无波,可仔细瞧去,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抗拒。

卡多亚:“…”离婚是你们提的,现在程序都走完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宴修闭了闭眼,回想起这段时间内发生的种种,和玘玖离婚,确实是他在当前复杂局势下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阿琂那张脸蛋不知招惹了多少心怀不轨的家伙,即便一次次发出严厉警告,甚至是动手,却依旧有虫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而凯安·利贝尔在皇室的暗中操控下,以玘玖年纪尚小为由,硬生生将凯安推上了利贝尔家族家主之位,转头便毫不犹豫地站队皇室。

自己身为第一军团的元帅,隶属于军部,若继续与玘玖维持伴侣关系,皇室和利贝尔家族极有可能会抓住这个把柄,

对玘玖下手,好让凯安稳稳地坐在利贝尔家主的位置上,进一步巩固皇室的势力。现在,玖玖已经被皇室全天的监视了。

可祸不单行,他那位血缘上的雌父回归虫神的怀抱后,安罗斯家族竟找上了门来。一群虫七嘴八舌,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自己回去接任家主之位。

见自己拒绝态度坚决,就公然威胁,声称要是不同意,按照契约,安罗斯家族有权拔除自己和阿琂肩胛骨处的光明女神蝶虫翼。

那份在种族战役后,同皇室签下的守护家族契约?

哈,合着双方都打算把自己这枚棋子的价值,彻彻底底地压榨干净…还真够离谱的。可也恰恰是这些天的一系列的遭遇,让宴修无比深刻地领悟到权力的重要性。

宴修伸出手,接过卡多亚递来的光脑,手心里微微沁出的薄汗,洇湿了光脑的边缘。

他的视线缓缓垂下,定在那屏幕上刺目的“离婚”两个字样上,一时间,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自己紊乱急促的心跳声。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那颤抖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他心底压抑着的所有痛苦与不舍都宣泄出来。

但宴修明白,此刻别无选择,只能狠狠心,咬着牙,强压下心底那如汹涌潮水般的强烈不舍,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宴修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触及玘玖那张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的脸蛋,刹那间,好似有千万根钢针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他喉咙干涩得发紧,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

良久,宴修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声说道:“玘玖阁下,签字吧。”

玘玖很聪明,也很乖。这段时日发生的桩桩件件,让他轻而易举便推断出修修与自己离婚的真实缘由。他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不能保护好修修,更没法让修修彻底自由。

日影渐斜,暖橙色的余晖透过雄保会接待室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

一团小小的黑影微微颤动,压抑的啜泣声,软糯中满是悲伤与委屈。那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阴霾,所有的难过只能自己默默吞咽。

不远处,另一道修长的影子安静地落在软椅上,看似平静地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侧脸之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翻涌。

【玖玖手账:想修修。

修修坐上安罗斯家主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强硬迅猛的手段,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家族的权力全数收回到手里。而剩下的,就是和皇室长久的权力争夺战。】

【修修手账:想玖玖。

皇室以玖玖研究员的身份作为要挟,要求玖玖继续参与军武研发。然而,玖玖并不惯着,直言不管是谁,如果想去见虫神,大可以继续来烦玖玖,玖玖说到做到。】

【玖玖手账:不乖修修。

身为第一军团的元帅,同时又是近期发展迅猛的安罗斯家族的家主,修修的地位和价值已然攀升至常难虫以企及的高度。

但修修的身边,也因此多了许多令虫厌烦的家伙,无论雌雄,都招虫嫌恶…应该,全都杀掉,尤其是那两只雌虫崽,不对,三只。】

【修修手账:奇怪玖玖。

就算放弃军武方向的研发,玖玖在其他科研方向的卓越成就,依然让玖玖在虫族的科研领域独占鳌头,“研究天才”之名实至名归,无虫能够撼动。

最近,那位凭空冒出来的箫离阁下所提供的珍贵植被资料,为玖玖在植被方向的研究开辟了全新的思路。

凭借着超强的洞察力与举一反三的能力,玖玖在研究院里接连取得突破性成果,如今已成为研究院里举足轻重、让虫望而生畏的核心虫物。

但玖玖的性情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常常能看到玖玖毫不留情地警告、威胁其他虫,不论雄雌、贵族或皇子,有时候,还会直截了当地送他们去见虫神。】

【玖玖手账:靠近修修的,都要送去见虫神。】

【修修手账:得加快进度,玖玖好像生病了。】

在这段二十五年离婚的日子里,他们在虫前形同陌路,每一个举动都仿佛昭告着彼此的分道扬镳。

可在虫后,他们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的身影。那些藏在暗处的观察,小心翼翼的守护,就像隐秘的丝线,将两虫紧紧缠绕。

这份复杂而又微妙的情感,悄然无声地在他们的生命里镌刻下了独属于彼此的深刻印记,成为了他们未来难以绕开的一段过往。

时间:新皇登基大典后的夜晚。

安罗斯家族府第,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洒落在阳台的一角。

宴修惬意地陷进绒毛地毯,后背稳稳靠着软乎乎的沙发,双腿随性舒展,像是在宣告这片小天地的专属主权,顺势将玘玖这只团子牢牢地圈在怀中。

宴修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像是在梳理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把玩着玘玖那淡蓝色的长发,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丝丝缱绻。

而玘玖则乖巧地窝在宴修的怀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拿着的两块机器零件上,仔细地研究着。在他们面前,还杂乱地摆放着一堆同样的零件。

而不远处,安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已然被迫关机,往日的灵动不复存在,只剩下被拆卸得七零八落的零件,孤寂地散落在一旁,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阳台边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和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虫鸣声,交织成一首轻柔的夜曲。

宴修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玘玖专注的一侧脸蛋上,只见他沉浸在研究的思绪里,眼神中满是执着与专注,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宴修嘴角轻轻上扬,绽出一抹宠溺的笑,双手缓缓向前伸出,将玘玖轻轻环住,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怀里的虫。

紧接着,宴修微微俯下脑袋,温热的气息在静谧的夜空中散开,嘴唇轻轻触碰玘玖的耳畔,声音极轻,

却又清晰地在这片宁静里蔓延开来:“这二十五年来,委屈玖玖了。”那话语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疼惜,恰似这夜色中的潺潺溪流,流淌着无尽的深情。

玘玖闻言,顺着被环拥的姿势,微微侧仰起脑袋,主动寻上宴修的唇。刹那间,双唇相触,唇齿交缠,这一吻里,没有丝毫热烈的q欲,

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满溢而出的轻柔眷恋,和无声却有力的安抚,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相离岁月里的每一份深情与坚守。

“我也觉得,”玘玖微微向后退开些许,咂了咂嘴,随手将手中的零件扔到一旁,而后转过身,双手稳稳地捧起宴修的脸颊,

理直气壮地说道:“所以,修修今后能只看着玖玖吗?就只有玖玖一只团子。”

宴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侧了侧脸,在玘玖的手心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好笑道:“玖玖还是不喜欢那三只团子吗?”

“不喜欢。”玘玖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脸因为情绪微微皱起,委屈又倔强地嘟囔着:“他们会分走修修对我的爱,我不要喜欢他们,修修也不能喜欢。”

宴修没有言语,只是笑意愈发深沉,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双臂微微用力,将玘玖更紧地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宴修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玘玖的脸蛋,带着丝丝痒意。紧接着,他的唇缓缓覆上玖玖的,那动作轻柔却又坚定。

此刻,晚风轻拂,撩动着周围的一切,似在为这份深情而舞动。月光如水,洒落在他们身上,为这场亲吻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

玘玖轻轻闭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宴修的脖颈,回应着这份炽热而又纯粹的爱意。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寂静中有力地跳动着,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蝶遭恶缚情途舛,怨盈肺腑掷雏璞。蝶凌霁色爱缘牵,宿憾皆消梦同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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