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琂琂耶耶15.6】
黄昏,安罗斯家族府第,模拟训练场。
“…”洛琂紧紧皱着眉,看着耶尔又一次因为走神,在躲避动作上出现失误,毫不犹豫地抬手,“啪”的一声关闭了模拟装置。
耶尔熟练地小步挪到洛琂面前,脑袋耷拉得都快贴到胸口了,活脱脱一副等待挨批的模样。洛琂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不已,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蹲下身子,
与耶尔平视,声音尽量放轻,却难掩其中的严肃:“为什么总是看我?如果我和你一同上战场,你也要这样走神吗?”
耶尔的眼睫微微颤动,这一年来频繁的挨训,已经让他下意识地害怕接触洛琂那种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透着满满的心虚:“我错了。”
“错了你又不改。”洛琂垂眸看向手腕上的光脑,训练时间已然结束。
又是这样的场景,洛琂心里清楚,这只银发团子每次都掐着点儿故意犯错,无非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
一时间,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洛琂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几分纵容,胡乱地揉了揉耶尔的脑袋,温声道:“去洗个热水澡,等会儿来书房,我帮你复盘今天的训练。”
耶尔那原本黯淡的灰眸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洛琂瞧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追加一句:“天气冷,把水温调高些,洗完记得换上厚睡衣,可别着凉了。”
耶尔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一蹦一跳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那轻盈雀跃的背影,哪还有半分刚才挨批时的蔫样。
洛琂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无声地叹了口气,已经教了一年了,还是没能纠正耶尔对自己的情感,那明目又张扬的,如同扎根的野草,怎么都难以拔除。
自从雌父和那位行事幼稚的阁下离婚后,便带着他踏入了这安罗斯家族的府第。
从那一刻起,成为家主继承虫的他,利益最大化,渐渐成了他行事的核心准则,好像除了阿翊的事情,他的一切都得围绕着这个目标运转。
洛琂垂了垂眼睫,自己如今的显赫身份,还有这张被众虫夸赞的漂亮脸蛋,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都将成为自己在权力与利益棋局中纵横捭阖的有力筹码。
即便雌父正在暗地里筹备着平权运动,试图打破这延续已久的不公秩序,可在雌皇成功继位的那一天起,
雄虫稀少的事实存在,注定了他们的态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依旧是主流,那些陈旧的观念与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撼动谈何容易。
夜幕深沉,书房内灯光柔和,静谧的氛围如一层轻纱,将整个空间轻轻包裹。
洛琂慵懒地倚在柔软的座椅里,浴袍随意地搭在身上,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如瀑的金发肆意散落于后背,发梢在光影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雌父今日余下的军团文件,修长的手指在文件间快速翻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点纸张,沉浸在批复的思绪里。
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耶尔裹着厚实的绒毛睡衣,从书房外小心翼翼地探进一颗脑袋,湿漉漉的银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悄然滑落。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在最后一刻将那声“阿琂雌兄”给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洛琂,眼中满是期待与依赖。
洛琂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又不喊虫。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书桌一侧,朝耶尔伸出手,轻轻地招了招。
耶尔见状,立刻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嗒嗒嗒”地跑了过来。
洛琂熟练地将耶尔抱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点光脑,
开始认真地复盘今日训练中的失误,条理清晰地讲解着改进的方法,语气沉稳而温和:“别走神。”
书房内,光脑运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与两虫的轻声细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洛琂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耶尔的耳中,耶尔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回应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合着洛琂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气,以及耶尔银发上的淡淡芬芳。
这股独特的气息,在温暖的灯光下,愈发显得温馨而惬意。灯光柔和地洒在两虫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让整个画面充满了温暖与安宁。
就在洛琂条理清晰地为耶尔复盘完今日训练的失误,正准备叮嘱他几句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雌兄,”诺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怀里还抱着一本《雄雌基因匹配率》的军校教材,糯糯地解释道:“雌父去保护玖玖雄父了,可阿翊今天的课程还有一点没学完。”
洛琂闻言,清楚雌父这是知道那位幼稚的阁下,又跑去某个危险星球收集研究材料了,不过,夜晚见面,确实能很好的避开皇室的监视。
“阿翊,过来。”
洛琂紧了紧怀里的耶尔,另一只手伸出去,稳稳地将诺翊抱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家雌弟放在耶尔的怀里,
轻声说道:“抱好阿翊,这门课程你也还没学,正好可以一起听听。”
耶尔点点脑袋,两只小手稳稳地环抱住身形只有他一半大小的诺翊,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给予这只小主虫无声的安抚与保护。
他的灰眸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那光芒里满是好奇与期待,一眨不眨地瞧着诺翊乖乖地将手中的教材缓缓摊开,
纸张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小主虫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基因”的板块,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知识。
“雌兄,你看,这里是两只雌虫的基因匹配率案例。”诺翊在耶尔怀里仰起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困惑,伸出小手指,精准地指向书页上唯一一条与众不同的异色曲线。
小脑瓜子很是不解地问道:“但前面教材里明明说过,雌虫和雌虫之间是不存在匹配率的,这是为什么啊?”
话音刚落,诺翊那双圆溜的眼睛扑闪扑闪,满含期待地盯着自家雌兄,小脸上写满了对答案的渴望,像是只要洛琂一开口,所有疑惑便能迎刃而解。
耶尔也被这问题勾起十足的好奇,原本专注在书本上的目光瞬间转移,脑袋轻轻往洛琂的方向侧过去,眼神带着几分探寻,悄咪咪又急切地看向洛琂。
洛琂瞧着怀里的这两只求知欲极高的团子,耐心地解释道:“这两只军雌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期间,遇到了宇宙辐射的异常爆发,高强度的宇宙辐射,强行改变了他们体内的基因结构。”
“通常情况下,雌虫的基因是相对稳定的,所以相互之间不存在匹配率。”讲解间,洛琂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眼耶尔,只见那原本亮晶晶的灰眸瞬间暗淡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芒。
洛琂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说道:“但这两只军雌,因为辐射的影响,基因片段发生了微妙的重组,某些原本被封闭的基因序列被意外激活,从而产生了匹配率。”
诺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小脸上写满好奇,又忍不住追问:“那这样被辐射改变基因,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洛琂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诺翊的脑袋,回答道:“有啊,十年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可控地腐烂,短短一个月,就回归了虫神的怀抱。”
耶尔的视线紧紧黏在那条显示基因匹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异色曲线上,脑袋轻轻歪向一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那时的研究院,会对他们展开研究吗?”
洛琂闻言,屈指轻轻敲了下耶尔的脑袋,轻声问道:“脑瓜子想干什么?”
耶尔鼓了鼓腮帮子,连忙抬手护住脑袋,灰眸悄咪咪地看了眼洛琂,伴随着窗外突然响起一阵雷鸣,眸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如同汹涌的潮水,可眨眼间,又被强行压了下去,藏进心底的最深处。
洛琂敏锐地捕捉到了耶尔情绪里的不寻常,却并没有就此追问,到底还是只小虫崽,往后有的是机会纠正他那些出现偏差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书房里轻轻回荡的讲解声,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相伴下,逐渐低弱,直至消散,只余下那轻柔的雨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独自浅吟低唱。
洛琂微微垂首,看着怀里早已困意十足的两只团子,耶尔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诺翊更是靠在耶尔的怀里,小脑袋一歪一歪的,像是在随着雨声打着节拍,两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困倦与懵懂。
洛琂见状,轻轻地笑了下,抬手动作轻柔地将那本还未讲完多少内容的教材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声。
而后,他稍稍地用力,稳稳地将两只团子一同抱起,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他们。
洛琂率先来到诺翊那间被静谧氛围笼罩的卧室,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一踏入屋内,丝丝缕缕的药物熏香悠悠萦绕,这特殊的香气,是专为缓解阿翊身上的疼痛而设,通过嗅觉温柔地安抚着阿翊的神经。
他轻轻将自家雌弟放在柔软的小床上,然后细致地为他掖好绒被,看着阿翊在温暖的被窝里寻到舒适的姿势,慢慢进入梦乡,这才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随后,洛琂抱着耶尔走向他的房间。
一推开门,熟悉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洛琂径直来到床边,缓缓俯下身,把耶尔小心地安置在床上,然后轻轻拉过被子,仔细地为他盖好。
就在洛琂刚想直起身的瞬间,右手食指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包裹住。
银眸下意识地垂下,只见耶尔睡眼惺忪,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哼唧些什么。
洛琂小心地蹲下身子,声音压低,柔声问:“想说什么?”
耶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紧了紧手心里抓着的指尖,费力地强迫自己睁开那犯困的眸子,眼皮还在不住地打架,嘴里黏黏糊糊地问道:“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不要我吗?”
洛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耶尔的睡颜,银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意识到,想要纠正耶尔对自己的心思,恐怕道阻且长。
窗外,雨丝如银线般绵绵不绝,淅淅沥沥地洒落。雨滴轻轻叩击着窗棂,发出清脆而又有节奏的声响,宛如一首舒缓的夜曲。
风也来凑热闹,裹挟着树叶沙沙作响,与雨滴声交织在一起,似在低声诉说着那些不为虫知的夜的故事。
偶尔,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转瞬即逝的亮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黑暗中短暂地照亮了房间,不过须臾之间,又重归黑暗。
洛琂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蹲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耶尔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
卧室的暖气很足,耶尔的手心微微出汗,带着虫崽特有的温热,传递到洛琂的指尖,那股热度仿佛在提醒着洛琂,耶尔对自己的依赖。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耶尔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眼皮不再颤动,彻底陷入了沉睡。他的小手依旧抓着洛琂的手指,却没了方才的力度,变得松弛而柔软。
此时,房间里的一切都归于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单调地重复着同样的旋律,却又带着别样的安宁,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宁静的雨夜之中。
洛琂望着沉睡的耶尔,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几不可闻,却饱含着无尽的纵容:“不会。”
洛琂轻轻抽出被耶尔抓着的手指,动作极为小心,随后他缓缓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耶尔,才转身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随着房门悄无声息地掩上,屋内再度恢复了静谧。
耶尔紧闭的双眼在洛琂离开后,缓缓睁开,眸中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困倦。
他微微仰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世界。细密的雨丝如一层薄纱,将夜色中的万物都朦胧地包裹其中。
闪电在遥远的天际闪烁,如同神秘的信号,短暂地撕开黑暗的帷幕,又迅速隐没。雷声从远方传来,却被这无尽的雨幕削弱,变得沉闷而模糊。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又夹杂着淡淡的熏香,混合着洛琂身上独有的气息,让这方小小的空间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静谧与温馨。
耶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那笑容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狡黠,又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随着闪电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房间重新陷入黑暗,耶尔在这黑暗中轻轻闭上双眼,仿佛在守护着一个已经分享出去,但仍然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窗外的雨声依旧潺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无止境的故事,而耶尔,在这雨声的陪伴下,再次陷入了梦乡,这一次,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卧室门外,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洛琂双手抱臂,静静地倚靠着墙壁伫立。灯光温柔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静谧的剪影。
他的目光透过那半掩着的房门,仿若裹挟着无尽的温柔与纵容,轻轻地落在那颗隆起来的绒被圆球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窗外的雨势依旧不减,雨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复杂的莫名等待,敲打着独特的节拍。
伴随着真正平缓的呼吸声悠悠传来,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共鸣,一个沉稳而安宁,一个热烈又急切,一缓一急,共同谱写着一曲别样的、触虫心弦的乐章。
【琂琂:像一团不知从何而起的乱麻,在时光里悄然交织、缠绕,越理越乱,解不开,也放不下。】
是关系上的称呼:
那位从小混迹更种会所酒吧的奥切斯雌叔,好像对某些不言说的情绪看得很透彻。那段时间里,他总爱半开玩笑地打趣我们。
每每这种时候,我总能感受道,那双灰眸的视线会悄然从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投来,眼中盈满了藏不住的喜悦,炽热。
是假装不经意间地试探:
训练是会走神,我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来,那是小心翼翼的视线试探。
后来,每晚的书房里,阿翊一天的详细行程报告总是纸质的,为的是交接时的那一下指尖相触,那是带着期待的触碰试探。
若是我没有伸手去接,他竟还会有些许执拗。雌父说,这股默默的执拗劲儿,和我很像。准确来说,应该和十二岁以前的我很像。
是特殊日子的独特礼物:
觊觎安罗斯家族的权势、觊觎我的虫不在少数,那些成年礼物无一不是精美绝伦,却也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安安评价,不过是虚情假意的廉价攀附品。有时候,安安的语言模块总是莫名的和那位幼稚的阁下一样毒舌。
然而,放在我卧室里的那颗红宝石,却显得格格不入。上面那几道刻意留下的划痕,在璀璨光芒下格外醒目。
我清楚他的所有习惯,刻刀提笔的走势应该是个“耶”字,可最终却停了笔。
为什么呢?
我想,或许是在繁华喧嚣的晚宴中,他心底涌起了一丝不应该有的“自卑”,让这份想法没能像之前一般,完整地表达出来。
是莫名小心的态度:
行程报告从纸质变成了光屏展示,连距离,都仿佛被他自己亲手拉开了一层无形的纱。
灰眸中曾经炽热直白的,如今被深深掩藏,可我仍能从他偶尔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一抹眷恋,如同夜空中最微弱却又最执着的星光。
我并不太能理解,他这些细微的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雨夜,他那黏黏糊糊的询问。
这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很快,“错事”被发现了,那只想要趁着我精神海暴动,企图强暴我的雄虫去见了虫神,嗯,这显然不是错事。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缘由,真正的答案,或许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等待着我去揭开。
【耶耶:纵容滋生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这是我得以获致玫瑰垂青的底气。】
是蓄意:
上将的书房里有很多古书,《待证方笺录》就静静躺在书架一隅。而我,有很多特希伊星系那边的小说,《基因谋爱:上将纵意,副官绮梦无悔》就是其中一本。
多其那在医学上天赋卓绝,他对于没有见过的药方总是能提起百分之两百的兴趣,所以,只需要假意操作一下,那“同契基因重塑方”就能被他注意。
就简单解释了一些原理?只提及了几种可能需要用到的药材?嗯,其实在窃听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
是胆大:
那只雄虫,早该去见虫神。但,此刻一个好机会。
医疗监视屏上的数据陡然波动,这变故吓得我心脏猛地一缩。多其那满脸疑惑,一番仔细排查后,却一无所获。
多其那很疑惑,但他并没有查出原因,而上将后续的信息素异常强势,倒是很好的掩盖了我下药的事实。
是逃避:
做了错事,难免会心虚的,尽管上将并不会不要我。
其实,每当看到被众虫瞩目的上将时,孤虫院院长那些洗脑的话语就会不受控制地在我耳边回响。
我不愿配合他那些令虫作呕的“游戏”,他便肆意贬低我,将我的存在说得一文不值。虽说我表面上满不在乎,可听得多了,那些伤虫的话还是不知不觉刻在了心底。
我不禁惶恐,如果上将知道了我做的错事,会因此讨厌我吗?
是等待:
我最近躲上将躲得厉害,连指挥官都瞧出了端倪,他半开玩笑地问我:“是被雌兄训练出阴影了?”
占比不多,其实大部分都是心虚。因为那药方,我总是下意识地往上将身边凑,就像染上了某种戒不掉的瘾,靠近他仿佛成了我身体的本能。
这是我的身体在悄悄向我传达一个信号,上将的信息素与基因已经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也意味着,一切正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是时候推进下一步了。
但我没有理由。
【琂琂耶耶37.28】
第一军团上将办公室。
正午时分,周遭仿若被一袭轻柔的薄纱温柔地簇拥着,静谧且安宁。
光线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于此,既不灼热,也不刺眼,只携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暖意,像是晕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耶尔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软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撑在窗台边,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刚种下玫瑰花种的培养土,细碎的培养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在想什么?”一道低沉但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悄然在耶尔的身后响起。
几乎是同时,耶尔正无意识搓弄着培养土的指尖,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动作随意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耶尔的眼睫轻颤,神色间透着几分迷茫与认真,如实答道:“玫瑰不开花。”
洛琂闻言,银眸里藏着了然,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那你哪来的花种?”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像是在循循善诱。
耶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轻摆动,解释道:“不是这朵玫瑰。”
洛琂抬手轻轻揉了揉耶尔的脑袋,手指穿过柔软的银发,轻声说道:“我说的也不是这朵。”
耶尔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懵懂,在彻底领会了洛琂话里的意思后,紧紧握住那托着自己指尖的手。
紧接着,他仰起脑袋,眼眸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满是期待地开口确认:“您去找玘玖阁下了吗?”
“嗯。”洛琂轻轻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仿若不经意间,撩起耶尔鬓角的一缕银发,缓缓道:“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只是这药方仅凭多其那的理论可不行,太过纸上谈兵,只能去求助那位仍然很是幼稚的阁下。”
耶尔听闻,立刻从软椅上转过身,双膝跪立,双手紧紧抓着椅背,前倾的身子透着抑制不住的好奇,开口问道:“可玘玖阁下不是很讨厌我们吗?为什么还会愿意帮我们测试那个药方?”
洛琂看着耶尔这副急切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天的工作量为什么这么多?雌父又为什么不在军团?”
耶尔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脑门,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住洛琂的脖子。
他仰起头,一双灰眸在光线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凑近洛琂的耳畔,用只有两虫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道:“那上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一枚虫蛋?”
洛琂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配合着耶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天然的钩子,轻声反问:“还记得和我第一次结合的时候,我是第几天找到那个地方的吗?”
耶尔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害羞地垂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一般:“第五天…”话落,脑海里像是浮现出那一段亲密的过往,红晕愈发蔓延至耳根。
可很快,他又想起下一次自然fqq还有漫长的大半年,满心的期待瞬间被失落填满,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很是不高兴地轻轻鼓了鼓嘴巴,嘟囔道:“还要等那么久…”
洛琂看着耶尔这副委屈的模样,不禁莞尔,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打趣道:“当初给我下药等的不够久,现在还差这大半年吗?”
耶尔闻言,脑袋歪了歪,轻轻蹭着洛琂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
紧接着,他把刚刚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出的虫点子倒了出来:“既然这样,那让上将还回来?”
洛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这和自然fqq可不一样,到时候你能受得住?”
耶尔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仰起脑袋,不依不饶地反问道:“上将不可以吗?”
洛琂哪会轻易掉入这样明显的小陷阱,只是微微俯身,在耶尔的眼睑上落下一吻,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轻声道:“别闹,风险还是存在的,一切顺其自然为好。”
耶尔乖巧地点点脑袋,抬起指尖,轻轻托起挂在脖子上的百合花吊坠,随后,他缓缓凑近鼻尖,轻嗅着上面若有若无、萦绕不散的玫瑰花信息素,这熟悉的气息让他的眼眸中满是眷恋。
办公室外,几缕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窗边的薄纱。淡薄的云层悠悠地在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中飘荡,像是被暖阳赋予了一丝慵懒。
不知何处,隐隐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那声“愿虫神祝福我们”,仿若被这温柔的日光承载着,在这温暖的空间里悠悠回荡,
随着空气中的暖流淌向远方,似是在向虫神诉说着最真挚的祈愿,又似是在这安宁的时刻,为未来埋下一颗既定的希望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