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塔亚的别墅。
箫离乖巧地窝在沙发里,眼睛时不时悄悄瞥向坐在对面的笛塔亚,他刚刚登记的老婆正专注于光脑上处理军团文件,眉头微微蹙着,周身散发着生虫勿近的气场。
在末世纪的艰难生存中,为了照顾箫娇娇,箫离早早便在做饭、打扫这类家务上驾轻就熟,并在那种缺衣少食的日子里,硬是把自己的妹妹养得白白嫩嫩的。
然而,当他初踏入这栋豪华的别墅,看见那高科技的管家机器虫在屋子里自如穿梭,有条不紊地完成各种家务时,箫离第二次觉得自己好没用。
加之,箫离别说谈恋爱,除了妹妹箫娇娇,他也仅仅因为队内任务,和小队里唯一的女性队员有过不多的交流,在追求对象方面的经验,真的是一片空白。
箫离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又冒了出来。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不就是个机器虫嘛,大不了就和它抢着干活。
尽管雄保会的那些工作虫员,以他身为S级雄虫,体质矜贵为由,苦口婆心地劝他放弃外出找工作的念头,并强烈建议他每天躺平摆烂…真是,净睁眼说瞎话。
这和箫娇娇的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霸总的金丝雀儿有什么区别?而且,真要这样做了,那老婆不得嫌弃死他啊。
不让出门找工作?想得倒美!箫离在心底暗自腹诽,表面上却佯作妥协,实则早已打好了小算盘,大不了他每天翻窗而出,哼,他就不信,这还能把他给难住了?
笛塔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不经意间抬眸,淡淡地瞥了箫离一眼,看着箫离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偷着乐的模样。
笛塔亚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这位新上任的“雄主”又琢磨了些什么,能把自己哄得这么开心。他没记错的话,上一只像箫离这么单纯好哄的雄主,还是宴修元帅那位。
箫离暗自打定主意,旋即低下头,目光落在雄保会免费赠予的光脑之上。此时,光屏上的时间显示已近中午,这不,向老婆“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正要站起身迈向厨房时,冷不丁被一声突兀的“砰”给打断了,箫离下意识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身着统一制服的雄保会工作虫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气势十足。
他们簇拥着两只身姿挺拔的雌虫,那两只雌虫胸口佩戴的皇室徽章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尊贵且不容侵犯的气息。
走在最前方的,是雄保会会长。他高昂着头,鼻孔朝天,脸上写满了傲慢,每一步都迈得大而夸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在他左后方,卡多亚满脸嫌弃,时不时翻个白眼,那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会长是只蠢货,与周围恭敬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会长满脸谄媚地向箫离行了个贵族问候礼,只是他这大腹便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的样子,实在算不上雅观,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油腻。
搞得箫离下意识地想要礼貌回礼,都不知道该怎么模仿这里的问好姿势,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应付了事。
会长直起身子,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因行礼而冒出的细汗,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虫作呕的笑容,开口说道:
“阁下,我们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逮捕罪虫笛塔亚,二是受皇室所托,极为诚挚地邀请您移步皇宫,享用丰盛的午膳。”
箫离别的话都没听进去,只理解到了他们上门是为了抓他老婆,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步就跨到了笛塔亚身前。
箫离双手张开,如同护犊的老母鸡一般,将笛塔亚紧紧护在身后,黑眸中满是警惕,大声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雌君?”
箫离哽了一下,上嘴唇碰下嘴唇,把“老婆”改口成“雌君”。
会长见箫离一副护犊的模样,心里暗恼,但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阁下,您先消消气。
这笛塔亚未征得您的同意,便擅自与您结合,这可是触犯了《雄虫自主选择权律法》里的相关条例,帝国律法的威严可容不得半点挑衅,我们也是依律办事。”
箫离想起在军舰上,用那高科技光屏简单了解到,虫族那恨不得把所有雄虫供起来的社会现象,直接强有力地打断道:
“滚一边去!我自愿的,我乐意和他结合,我雌君没犯任何法!你们少在这儿给我瞎扣帽子。”
会长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笑的模样,继续说道:“可他为达目的,把您诱骗上军舰,这手段实在是…”
“我自愿上的军舰!”箫离再次打断,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从一开始的结合,到和他登记,全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们别想污蔑我雌君!”
会长还想继续按着皇室的要求开口,但箫离根本不给他机会。
箫离气鼓鼓地叉着腰,拿出了他在末世纪和那群研究院的老顽固群战舌儒的本事,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嚷嚷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儿现在是我的私人…虫宅邸,是受律法保护的个虫财产!你们未经我允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已经违反了《雄虫隐私律法》中‘未经雄虫允许,私闯雄虫民宅’的条文。再加上我可是高等级雄虫,你们就等着被法院判决去见虫神吧!”
会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只多年前被藏着丢弃,像颗尘埃般被遗忘在角落的雄虫,
竟能如此伶牙俐齿,对虫族律法更是了如指掌,反击起来有理有据,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身后的工作虫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些许慌乱的神色,毕竟若是真的触犯了高等级雄虫的隐私律法,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那两名佩戴皇室徽章的雌虫,原本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此刻也不禁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其中一名雌虫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阁下,您莫要冲动。
这是雄帝的命令,十八殿下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诸多争议,对皇室的颜面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雄帝责令他回到皇宫进行深刻反思。”
箫离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涉及笛塔亚这特殊的身份,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于是悄咪咪侧过脑袋瞧了老婆一眼。
这一眼,目光刚好撞上笛塔亚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又隐隐泛起点点雾气,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
笛塔亚早就习惯了雄帝的刁难,往常不是西纳尔在明面上据理力争帮自己解围,就是伊芙雄兄在背地里运筹帷幄地护着他。
可现在,看着这位刚与自己登记,对虫族皇室的复杂纷争毫无了解的雄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那毫不畏惧的气势,
或许是天性在作怪,这竟让笛塔亚感到了一丝动容。那一丝动容,像黑暗里的一点微光,瞬间点亮了他心底那片被冰冷和麻木填满的角落。
然而,在箫离那加了十级老婆滤镜的视角看来,笛塔亚这副模样分明是被欺负得委屈地不敢吭声,只能无助地望着自己寻求庇护。
箫离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猛地转过头,怒视着那只皇室的雌虫,大声怼道:“管你们什么命令!今天谁也别想带走我的雌君!虫神来了也不行!”
一旁的卡多亚瞧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心想再这么僵持下去,自己不定得跟着折腾到什么时候,又得加班处理这堆烂摊子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满心的愤懑,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凭借着多年在皇室周旋练就的圆滑本事,巧妙地在各方之间斡旋。
他一会儿晓之以情,提及箫离身为S级雄虫的特殊地位,暗示皇室和雄保会若强行行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一会儿又动之以理,阐述这件事若处理不当,对皇室声誉和各方关系的负面影响。一番苦心孤诣的劝说后,竟真让皇室众虫放弃了带走笛塔亚的念头。
解决完这头,卡多亚又马不停蹄地转向气呼呼的箫离。他参考从玘玖那儿得来的“歪门邪道”经验,什么投其所好、顺着毛捋之类的方法全用上了。
一会儿夸箫离护雌君心切,是真性情的好雄主;一会儿又讲皇室那些虫就是一时糊涂,现在已经被他说服了,让箫离消消气。
还真别说,这一番操作下来,箫离的情绪渐渐平复,不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终于把这棘手的事儿解决完,卡多亚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优雅地离开了别墅。可刚一踏出大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皇室和会长简直虫脑有病!S级雄虫是你们能随便招惹的吗?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啊!好想辞职!!!
卡多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大门外,前一刻还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空间,瞬间被静谧填满,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离子纠缠挂钟,发出的轻微“咻咻”声。
箫离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往后一仰,重重瘫倒在沙发上,四肢大喇喇地伸展着,毫无形象可言。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才那阵紧张对峙,简直和末世纪那群研究院老头不相上下,可把他累坏了,现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笛塔亚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箫离疲惫不堪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后怕的模样,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大着胆子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摸了摸箫离的脑袋,温声道:“辛苦您了,还有,刚才谢谢。”
箫离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晕,慌乱之中,他急忙扭过头去,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
他愣了好半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没事,保护老婆,这是应该的。”
话一出口,箫离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傻气又直白,简直像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
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份羞涩与尴尬,他不假思索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刚刚说这别墅是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肯定能找到的,以后我养你,你就放心吧!“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日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被精心切割的碎金。
两道淡淡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温馨的空间里轻轻回荡,好似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也为他们的未来勾勒出了温暖的轮廓。
别墅外,微风拂过花园里的灌木丛,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低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笛笛随笔:今天在西纳尔那里听到了一个新词,是特希伊星系那边才有说法,叫“恋爱脑”,嗯,我就当他是在夸我和我的雄主了。】
雄主曾坦诚相告,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雄虫。至于究竟为何会变成雄虫,连他自己也一头雾水。我想,或许是虫神对他的庇佑,对我的祝福,才让他降临在我身边。
雄主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他说在他的故乡里,这种能力被称作“异能”。他的异能是“木系”,能够与宇宙中的任何植被沟通交流。
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我着实被震撼到了,那片神奇的波斯菊花海,至今仍历历在目,和信息素的花香不一样,那是没有掺杂任何情欲的爱意。
雄主并不是一己私欲的虫,他主动将与各种植被交流所得的需求,整理汇总成一份厚厚的资料,而后交给了研究院的玘玖阁下。
不久之后,帝星就出现了自然生长的植被苗头。只可惜,贪婪的皇室并不是个好东西。
雄主的厨艺堪称一绝,他烹饪的食物,比皇室餐桌上那些所谓的佳肴美味不知多少倍。
他会心疼我在军团忙碌,坚持每天亲自将午饭送到军团。这倒是让不少虫羡慕,只是没有分寸的虫很多,实在令虫讨厌。
雄主并非研究院的专业研究员,工作任务相对轻松,每天大多时间都在培养室里与植被为伴。
可他啊,总是喜欢跟我撒娇抱怨无聊,每次抱怨的时候,那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还有那写满“我想要贴贴”的眼神,真是让我毫无抵抗力。
我想,军功固然重要,但那些与雄主共度的温馨时光,每一顿美味的饭菜,他害羞时微微泛红的脸颊,
还有那一双总是饱含深情、满眼都是我的黑眸,都让我明白,有些美好值得我停下匆忙的脚步,用心去等待,去珍惜。
然而,虫神总喜欢捉弄自己虔诚的信徒。某一天,雄主毫无征兆地变了,就好像被另一只虫占据了身体。
回想起雄主曾经讲述过的他的“穿越”经历,我猜想,这或许与他的那次神秘穿越有关。但我始终坚信,我的雄主一定会回来。
只是真的太疼了。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身体的疲惫,也不是精神的压力,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痛苦。那是一种充满遗憾的疼,因为,我感觉,自己等不到雄主了。
雄主会哭吗?会的。只是这次,自己好像不能帮他擦眼泪了。
不过,虫神又是祝福我的。
那位鸢尾舰的小少主真的很厉害,虽然他对“情感”的认知,与常规的理解大相径庭,显得很单纯甚至是懵懂。
但他无比坚定地说,主子是最厉害的,只要主子说雄主会回来,那就一定不会食言。
那段时间,我把生活填得满满当当,可心里总有个地方,怎么也填不满。
【箫箫随笔(破防版):被迫穿回末世纪半个小时,我还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惊慌没来得及向老婆撒娇要抱,你们却告诉我,我老婆被“我”折磨得已经回归了虫神的怀抱,而且都过去两年了?!】
我又不是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皮球,怎么能说把我扔回末世纪,就扔回去啊!我还要给我老婆做晚饭啊!
嘶,这气场全开,浑身散发着御姐范儿的女人,是箫娇娇?!从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英雄了。
正满心感慨呢,耳边突然传来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说我恋爱都没谈过就被炸死了?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有老婆的!
还有你!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一直没发现你混进我的小队,就是冲着我妹来的!
怪不得你总把“女孩子才最懂女孩子”挂在嘴边,还信誓旦旦地让我把娇娇交给你来照顾,我当初怎么就没看透你的心思!
嗯…“离而安宁”。难怪当时那对男女都不喊我“怪物”了,反倒执着地给我取名字,在这混乱的末世纪里,居然还信这些古玄学。
不过,还真有用。阿宁现在过的很好,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这些,我这“死”了的都还能见证阿宁的生活,你们应该也可以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能成为我失去老婆的理由!啊啊啊!老婆!!!!!!!!!!!
时间:新皇登基大典后的第十天。
帝星,皇宫内置医疗室。
“什么!”箫离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死死抱着手中的医用光脑,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光屏上那赫然显示着“怀蛋”二字,仿佛要将其看穿。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拔高,近乎破音:“你说我老婆已经怀蛋一个半月多了?”
“是的,君上。”皇室专聘医虫被箫离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身形一缩,不自觉地悄咪咪往后退了好几步。
医虫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耐心解释道:“陛下怀的是极为少见的三生蛋。虽然总体孕期依旧只有三个月,但其前期蛋壳成型的过程极为复杂,
所需时间也远比单生蛋和双生蛋要长许多。正因如此,陛下才会在这几日出现如此强烈且严重的孕反应。”
“三?三生蛋?”箫离呆住,大脑像是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好半天,他才动作迟缓又机械地侧过头,目光缓缓聚焦到靠在床上的笛塔亚身上。
此时的笛塔亚,全然沉浸在光脑那密密麻麻的文件世界里,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全身心地投入到皇室乃至整个星系的整改事务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就在他身旁,三条机械手臂正像训练有素的侍者,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将精心调配、营养价值极高的孕蛋辅食递到他嘴边。
笛塔亚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吃得全神贯注、风卷残云。短短一个小时,两大箱辅食已然见底,只剩下一片狼藉。
箫离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笛塔亚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关切。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那平坦的地方。
想起前几天和鱼鱼鱼通讯时,不小心瞧见诺翊孕期那副委屈娇娇样;再看看自己的老婆,这些天为了处理帝星上各种各样的事务,废寝忘食、日夜操劳。
箫离的心里涌起一阵心疼,轻声说道:“老婆,你都怀蛋一个半月多了,休息会儿吧。”
笛塔亚闻言,在机械臂的投喂中抽空给箫离回了一嘴:“雄主别担心,诺翊指挥官的身体情况特殊,可正常雌虫怀蛋后精力会比平时更旺盛,我真的没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可能还有怀了三生蛋原因,笛塔亚每天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后,便像被猫抓了心似的,一刻也坐不住,火急火燎地就奔赴五大军团的训练场。
他一踏入场地,目光便如猎豹锁定猎物般,在一众军雌身上来回扫视,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训练场掀个底朝天。
军雌们对孕期雌虫的习性了如指掌,深知他们为了守护腹中的虫蛋,精力会旺盛得超乎想象,战斗意识更是如熊熊烈火般炽热。
所以每次与笛塔亚陛下对战,他们都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拿出看家本领,试图将陛下的体力榨干,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几只平日里爱整些虫点子的军雌,背着箫离和西纳尔找了个机会,怂恿笛塔亚去挑战洛琂。笛塔亚本就精力过剩,一听这话,脑袋一热,想也没想便应下了。
但笛塔亚忘了,洛琂的双蝶剑还有另一个形态,这就导致不出几回合,他就被委委屈屈地捆绑在了竞技台上,眼巴巴地等着箫离来把自己解救出去。
没多久,笛塔亚退而求其次的去找耶尔,可很不巧,双蝶剑唯二的使用者的另一位,正是耶尔,于是,历史重演,只不过这次来救虫的是西纳尔。
在结合时,笛塔亚那充沛的精力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番折腾下来,某位君上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恨不得穿回当初,把自己大放厥词说的那句“我老行了”给硬生生咽回去。
可话还没等出口,笛塔亚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箫离的嘴,随后送上一连串炽热的吻,一个接着一个,仿佛要将自己雄主的所有思绪都搅乱。
也不知道箫离在今后,会不会对结合产生阴影。
时光犹如指尖流沙,悄无声息地逝去,笛塔亚精力旺盛的三个月孕期已然圆满结束。
医疗室外,箫离心急如焚,整只虫贴在门上,那架势仿佛要把门看穿。
还没等他扯着嗓子着急嚎上五分钟,诊疗室的门便缓缓晃动,笛塔亚伸着懒腰,一脸惬意地从里面踱步而出。
“诶?”箫离愣愣,反应过来后,原本躁动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几步冲上前,双手下意识地在笛塔亚身前虚悬着,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个遍,嘴里急切问道:“老婆,你咋样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身体没不舒服吧?”
笛塔亚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雌虫诞下虫蛋,本就没那么多波折,五分钟左右就能结束。”
说着,笛塔亚牵起箫离的手,拉着他往医疗室里走去,在虫蛋孵化箱前稳稳停下。箱内,三枚圆润的虫蛋静静浮在孵化液上,散发着柔和微光。
笛塔亚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开口道:“雄主,你看,是两只雄虫崽和一只雌虫崽。”
箫离的目光瞬间被虫蛋吸引,他凑近了些,盯着蛋壳上各有半边的不同绿色系蝶翼,眼中疑惑愈发浓郁,问道:“老婆,虫崽怎么都有虫翼啊?”
笛塔亚微微眯起眼,回想着医虫的叮嘱,耐心解释道:“医虫说,这大概率和雄主你的返祖有关。”
箫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这两只雄虫崽都是返祖雄虫咯?”
笛塔亚用力点了点脑袋,而后踮起脚,在箫离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
“嗯嗯,所以等虫崽破壳那天,可得辛苦雄主你啦。有虫翼的小家伙们,出壳后可不安分,保准到处乱飞。”
时间:三枚虫蛋破壳后的第七天。
“小老大,你赶紧给我从水晶灯上下来!别逼我飞上去收拾你!”箫离站在寝殿那华丽的水晶灯下,气得满脸通红,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箫澜非但不听,还恶作剧般地用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灯柄,使出浑身解数晃了又晃,身后的尾钩也挑衅似的跟着得意忘形地摆动,那模样,完全没把自家雄父的威严放在眼里。
箫离那叫一个气啊,当下就要张开虫翼,飞上去好好教训这个小混蛋,可眼角余光却不小心瞥见地面上有个小身影如闪电般飞速掠过。
“小老二!虽说地上铺了绒毯,可你也给我好好飞,不要脸着地!”箫离瞬间被转移火力,再次气急败坏地吼道。
箫景铄倒是听话,但骨子里透着股倔强。他把小脑袋高高抬起,可整个身子却紧紧贴着地面,虫翼拼命扇动,就像在玩云霄飞车一般,
沿着柔软的地毯风驰电掣般飞行,嘴里还兴奋地发出“咿呀咿呀”的呼喊声,玩得不亦乐乎。
箫离见状,不假思索地抬腿就追。然而,没跑几步,他就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住,整只虫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直挺挺地摔在了绒毯上。
疼得箫离嗷嗷乱叫,回过头一瞧,原来是一床被子横在那儿,成了他的“绊脚石”。
箫离顺着被子的方向望去,只见箫珩正坐在不远处的大床上。小家伙的虫翼在后背慢悠悠地扇动着,尾钩死死勾住绒被,小嘴咬着被角,口水把被角浸湿了一大片。
“小老三,也不能乱咬东西…”箫离满心无奈,脸直接埋进绒毯里,声音拖得老长,闷闷地嘟囔着,那语气里满是疲惫。
恰在此时,笛塔亚处理完公务走进来。眼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让他忍不住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轻声笑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洒在满是狼藉的寝殿地面上,为这片混乱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绒毯气息,混杂着虫崽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笛塔亚轻笑着走进来,脚步声在这略显嘈杂又充满生机的空间里,仿佛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还趴在地上,却已经对着自己委屈巴巴抱怨的箫离,又看看玩得忘乎所以的三只虫崽,翠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帘轻轻摆动,好似也在为这热闹的一幕而舞动。
此时,寝殿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欢快起来,每一丝流动都带着家的温度,包裹着这个充满爱的小世界,让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刻,成为记忆中永恒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