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有没有在背后去做那些恶心事,但大老远从帝都跑过来,你敢说不是来看我笑话的?”陆栎冷笑。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心里扭曲的低级雄虫。靠着小恩小惠笼络雌虫,但他心里可不一定把你当回事。”
陆栎带着嘲意看向秦屿,哪怕上次的记忆并不美好,可秦屿这只雌虫,只要看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这样的虫,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察觉到陆栎的目光,陆锦心下一紧,眼神像是极地里的寒冰。
低级雄虫。
哪怕陆锦获得了那项神秘的能力,可在其他虫看来,他的等级仍旧是C级,达不到高级雄虫的行列。
也不配……和高级雌虫在一起。
陆锦的琥珀瞳眸一瞬间变成了虫形的竖瞳,针尖一样竖着的瞳仁晦涩阴冷,手指紧握起浮起了青筋,甚至还因为用力,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声响。
他果然,当初还是太心软了。
要不然,还是找机会……
心下阴暗想法还未形成,秦屿突然轻笑了一声,握着陆锦控制不住收紧的手抬起,轻轻的移动到唇边碰了碰。
“我说,陆栎。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能先问问我吗?”
秦屿嘴角轻勾,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栎:“还是你们雄虫总是这样,喜欢自说自话,根本懒得理会雌虫的想法。”
陆锦心下一惊,手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怕秦屿也这样认为自己,下意识辩驳道:“我,我没有……”
秦屿没理会陆锦,而是继续盯着陆栎,声音冷若冰霜:“我心里有没有陆锦,他很清楚,不需要外虫来置喙我们的关系。”
“而陆锦是什么样的虫,我也很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
秦屿笑着,忽而拉紧陆锦的手,让陆锦脚下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自己。
秦屿抬手摸上陆锦的腰,转回视线,看着陆锦,低笑。
声音低沉醇厚:“你说是不是?陆锦。”
陆锦抬头看着秦屿,面上怔愣,似乎没想到秦屿会在这时护着自己。
毕竟,秦屿知道,他曾经跟他说过,要帮他报复陆栎。
陆栎说的都是真的。
不知陆锦心思,陆栎看着两只虫,嘴角的笑意讥讽:“不用在我面前装,你怎么想的我清清楚楚。”
“带着雌虫来看我笑话,装作给他的惊喜,让雌虫对你感恩戴德,最后同意和你签协议。”
“陆锦,你的手段还是太拙劣了一点。”陆栎讽刺:“别忘了,我们是雄虫,对待雌虫,可没必要这么迂回委婉。”
秦屿被陆栎的话说的皱起眉,但他也无法否认,这个社会,这样的雄虫才是大多数,才是正常的。
而陆锦,为了一只雌虫,对雄虫下手报复,是不正常。
秦屿对这些社会规训,本就一点都就不在意。
就因为陆栎是雄虫,所以陆锦对他做的一系列报复就都是因为心里扭曲阴暗?
哪特么的那么神经的说法?!
秦屿皱起眉,放下陆锦的手,看向陆栎,眼里满是厌恶。
看到秦屿皱眉,陆锦猛地回过神来,站在了陆栎跟前:“随你怎么说。我来这根本就不是为了看你笑话,我只是来取一个东西。”
“取什么东西?”陆栎冷笑:“被我戳穿心思了,就准备随便找个理由当借口?”
面对陆栎的冷嘲热讽,陆锦抿紧唇瓣,按耐住了心底的杀意。
秦屿刚刚对他的袒护,让他可以暂且容忍一下陆栎的暴躁。
没理会他的话,陆锦走到陆栎身旁,目不斜视的走到一边,翻找出了柜子暗格下面的保险箱。
看到那个铁皮保险箱,陆栎眼眸闪了闪。
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工,他都没有发现过这个东西。
为什么陆锦会知道?是父亲要他来拿的?还是父亲赠给他的?
眼见着陆锦抱着保险箱就准备离开,陆栎心下一动,伸手就拦住了陆锦,冷绷着一张脸:“证明。”
说完,陆栎目光扫过那个保险箱,又补充了一句:“没有父亲的证明,不许拿走。”
陆锦此刻已经有些要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了。
他微侧过身,避开秦屿,看着陆栎。
瞳仁瞬间收缩成针,身上的威压仿佛遮天的乌云,沉沉地冲着陆栎压下。
“证明?这个就是。”
陆栎震惊,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山,憋闷得呼吸都窒塞住,手微微颤抖。
半个月前,莫名昏过去断片的记忆被找回。
陆栎张了张嘴,不敢置信:“怎,怎么可能……你……”
秦屿正半个身子坐在桌子上,一条长腿踩实在地面上,另一条腿脚尖触地,手上百无聊赖的翻着那些写满了精神力数值的晶石记录。
感受到陆锦的威压,他眸子动了动,抬头看向两只虫:“陆锦,走了。”
听到秦屿的话,那属于双S级的精神力威压一瞬间就消散了开来。
就像是出现在烈日下水珠,眨眼间就变成了水汽飘散,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注视着陆栎冷冽的瞳孔瞬间化为了一汪蜂蜜,陆锦绕过陆栎,走到秦屿身边,笑着抬起头看他:“我们走。”
两虫离开。
陆栎的身上却还能感觉到那被双S级虫注视的寒意,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感受到身体的知觉。
这就是,陆锦被父亲看重的原因?
……
经历了陆栎刚刚的一番嘲弄和对峙,陆锦抱着保险箱,沉默寡言地垂着头,面上看着忧心忡忡的。
虽然秦屿护着他让他很开心。
但是,他也怕秦屿会因为陆栎的话而讨厌他。
本来这个东西,他是打算自己一只虫过来拿的。
带上秦屿,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会觉得看到陆栎狼狈心里开心,然后就觉得秦屿或许也会觉得开心。
但是……
陆栎的一番剖析,却将他内心里从未察觉过的丑陋想法彻底暴露了出来。
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他的想法是这么的恶心扭曲。
秦屿知道了……还会愿意做他的保镖吗?
陆锦看了眼秦屿,正好和秦屿担心他一直不说话而转过来的视线触上。
“太重了?我帮你拿。”秦屿对陆锦心下的忐忑毫不知情,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保险箱太重了。
便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然而陆锦视线下滑后,睫毛颤了颤,慢慢把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白皙得透着些许青色经脉的手落在掌中,纤细匀称,温度偏凉。
看着陆锦的手,秦屿沉默了一瞬,还是握紧转过了头。
行吧,看来也没有很重的样子。
……
走这么一转出来,天色都已经晚了。
亚特斯星球的天空是墨蓝色的,繁星闪烁,宛如无数明珠落在了黑色的画布上,熠熠生辉。
陆锦没有再继续接下来的安排,就和秦屿直接回到了陆家的别墅。
豪华的餐食早已准备好,陆锦随便吃了点,就站起了身,朝着秦屿羞涩的笑了笑:“我先上去洗个澡,走了一天了。”
嘴里还塞着亚特斯星球的特产,一只硕大的龙虾钳肉的秦屿,抬起头,嚼了嚼,咽下。
“去吧。”
见秦屿还是和之前一样,陆锦忍不住笑了笑,转过身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