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该说不说,不愧是联盟第一学院的优秀学生。
跟他对打和与叶凡对打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让秦屿有一种,自己在和陈浩打架的错觉。
但与陈浩又有所不同,傅辰的打法和招式更有些像秦屿在黑拳赛场遇到的那些虫。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秦屿对着他打过去的拳头,傅辰没一点躲避的意思也没有,全然受了下来。
然而一侧身,他就给了秦屿更重的一招。
打得秦屿脑懵耳鸣,根本什么都考虑不上,只知道出拳防守,再出拳。
秦屿的左边眼角被打破,鲜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血色的晕染,显得他本就桀骜凌厉的脸越发野性。
傅辰自然也没落到好,眼眶青紫,一偏头就从嘴里吐出了一滩混着血水的唾沫,眼底满是凶戾。
这一场可比他之前打的任何一场都要狼狈,然而秦屿却笑得眼睛眼睛眯起,嘴角上扬。
“第一也不过如此嘛,阿兰会选择我不是很正常?”
“呵,你也就只有这张嘴了。”傅辰盯着秦屿的嘴,想到兰瑟脖子上的牙印,心底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也不等自己刚刚被打得一阵麻意的腿,就直接冲着秦屿扑了过去,精神力带着杀意,直接往秦屿的脑袋上袭去。
秦屿侧身避过,在地上顺势滚了一圈后,就又和傅辰纠缠到了一起,两虫打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甚至到了后期,精神力用尽后,两虫干脆直接肉搏,你一拳我一拳的来回拉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虫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块完好的皮肤,又青又肿,鲜血糊了满脸,什么风度都不讲的拽着对方的头发。
比起前期还热血沸腾的打斗,现在这宛如三岁小孩打架的场面围观的学生都懒得在看,互相偏头嘀嘀咕咕说着其他的事情。
就在学生们都无聊的打个哈欠,准备去趟厕所的间隙,电子音突然响起。
“一年级秦屿VS四年级傅辰,秦屿胜。”
讨论的话语停滞,起身的动作顿住,学生们面面相觑。
“……???秦屿赢了?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俩不是还在扯头发互扇巴掌吗?这怎么突然间就赢了?”
比试台上,秦屿捂着刚刚被傅辰碰到后突然开始发热的腺体,咬着牙,面前一片模糊。
但他还记得现在是在比赛,没有脱臼的左手努力地撑着地面,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而在他的对面,傅辰早就被秦屿最后那突如其来调动出的精神力给击倒在地,左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双眼紧闭,直接昏了过去。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里的热流也在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识,腺体烫得像是着了火一般。
秦屿左手握拳,指甲抠破掌心的皮肤,妄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但是不行,他实在是太热了……
傅辰往他的腺体里到底扎了什么东西?他怎么会这么的难受?
血液像是岩浆,在血管里逆流翻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脑袋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撞击过一样,晕眩得他想要呕吐。
偏偏因为腺体的发热,他浑身上下软得不行,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根本没法通过呕吐去缓解不适。
撑着身体的胳膊一酸,秦屿倒在台上,后脑勺因为撞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看着天花板,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这五十万联邦币,真的太难拿了。
……
比赛结果已经出来许久,但是台上的两只虫都没有动,主任眼眸一沉,立马叫了教官上去。
然后抬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秦屿和傅辰,就去到了医务室。
卡尔上前依次查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兰瑟在一旁,担忧地看着秦屿,小心翼翼的捧着秦屿的左手,连手上的巾帕都被鲜血染红了。
看到卡尔神情不对,兰瑟心口一紧:“卡尔医生,秦屿怎么了?”
“腺体有问题,要转送到帝都医院去。”卡尔沉着脸冷静道。
话落,他就立马点开星脑,开始联系那边的医生,把秦屿的情况告知了那边。
卡尔眼眸暗沉,记忆中曾经与这如出一辙的情况,让他那已经完全被机械替代了的心脏,似又开始宛如刀割一般地疼痛了起来。
他不会让自己的雌子,再重蹈覆辙的。
帝都医院的悬浮车来的很快,傅辰刚被放到修复仓里,秦屿就已经被扶上了医院的悬浮车。
兰瑟看着秦屿被抬上去,手紧紧地拽着衣服,面上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卡尔正往外走,见状脚步一顿,看向他:“兰瑟同学如果没事,可以帮我前去照看一下秦屿吗?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再过来。”
“好。”兰瑟眼眸一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上了医院的悬浮车。
他心下除了紧张之外,其实还有一丝愧疚和恐慌。
不管是参加校联赛拿第一,还是和傅辰之间的恩怨。
这都是因他而起的。
秦屿会受伤,会变成现在这样,有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握着秦屿垂在身旁的手,兰瑟满眼自责。
后悔、悲痛、愧疚,复杂的情绪塞满了胸腔,让他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疼得他心脏一缩。
细白修长的手指与秦屿十指相扣住,他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黑色的眼眸底下泛起一丝红。
秦屿……
卡尔没有任何通传的直接进到了王宫的正殿中,当着所有侍卫的面在王座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剂。
侍卫看着卡尔那张与王室肖像中已逝亲王长相七八分相似的脸,面上闪过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制止对方。
毕竟,陛下曾经说过,卡尔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做什么里面包括了偷拿王座的东西吗?
侍卫们犹豫着没有动,但侍卫长却早在看到卡尔的时候就汇报了陛下。
宋洺看着星脑上传来的画面,目光落到了卡尔手上的那瓶药剂,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
正在汇报事务的李辉身躯一颤,站得笔直:“陛下,我……”
宋洺没有理会他,俊秀的眉微皱起,他思索了片刻。
最后还是关上了星脑,拿上披风往外走去。
“陛下?”李辉疑惑地喊了一声。
“你先回去,到时候我再传你入宫。”宋洺脚步急切,头都没回地往外走,不一会就已看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