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过兰瑟手上的巾帕,给他手上仔仔细细擦干净后,秦屿才把自己身上随便一糊弄,整理好了衣服。
兰瑟的嘴红肿水润,下唇还有秦屿咬出来的齿痕,他看着自己的巾帕被秦屿收好,面上飘着红,有些无奈加羞涩。
“秦屿……”
“嗯?”秦屿毫不在意的收好脏污的帕子,看着他。
都这么脏了,难道兰瑟还要带回去?不嫌恶心?
秦屿脑子里思绪晃过,却没再多想。
身体上憋着的欲望发泄过后,他现在总算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漆黑的天幕宛如一个屏障,沉沉的压了下来,让虫看一眼就不由得心悸。
“阿兰,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兰瑟眼眸从秦屿的手上落到他的脸上,面上带着一丝歉意:“比赛结束了。”
“什么?”秦屿震惊:“比赛结束了?我和傅辰是平手啊,那个格雷还没和我们打呢,为什么就结束了?”
“难道是因为我一个下午都在昏迷?没有去参赛,就自动算我退赛了?那傅辰他不也是……”
说到这,满心都是校联赛第一名五十万奖学金的秦屿突然顿住,他停了几秒,皱起眉。
伸手摸上自己的腺体,红色的眼眸缩了一下,想到了什么。
“傅辰他对我做了什么?我昏迷了一整个下午是不是因为他?”
话是疑问,但秦屿心底实际上已经有了答案。
莫名其妙开始发热的腺体,醒来后还处于亢奋状态的身体。
他就算是个年轻气盛的青年雌虫,但经历了那么多场消耗体力的比赛后,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事?
还有他在与傅辰比试时,脖子上传来的的刺痛感。
就在秦屿愣着思索的时候,兰瑟抬手抚上了秦屿的腺体,与他的手交叠着覆盖之上。
鸦羽般的睫毛缓慢的眨了眨,兰瑟语气自责:“抱歉,是我自作主张的……”
“你的腺体似乎出了些问题,刚刚卡尔医生走时还叮嘱我,让你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使用精神力,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秦屿愣住:“什么问题?”
兰瑟抿唇,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太清楚,这个要问卡尔医生。”
见秦屿面上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兰瑟咬了下嘴唇,继续说道:“你打赢了傅辰,本该是要和格雷再打一局的,但你在昏迷,腺体又受了伤……”
“只有格雷一只虫,学校就干脆询问意见,是否可以按照比赛成绩格雷第一,你第二,傅辰第三来算。”
“有雄虫的雌虫可以由雄虫代为表态,我担心你到时候逞强一定要拿校联赛第一,就先同意了学校的安排。”
听着兰瑟这话,秦屿忍不住磨了下后槽牙。
意思五十万奖学金就在他昏迷的时候与他失之交臂了?
看出秦屿面上的不忿,兰瑟心下一动,开口承诺:“虽然没有拿到校联赛第一,但你帮我赢了傅辰,答应你的我不会少给你,同时,校联赛第一的奖学金,我也可以补给你!”
面上的不平瞬间消失,秦屿抬头冲着兰瑟扯起了嘴角:“真的?阿兰你真好。”
校联赛第一他其实没什么执念,但是五十万奖学金的执念确实够深。
哪怕兰瑟说了会补给他,但是这能比吗?
薅学校的羊毛,跟薅雄虫的羊毛这能一样?
秦屿心下其实还是有些气,但他也知道,兰瑟这次做出这个决定是在为他好。
对着兰瑟温温柔柔的眼神,秦屿撒不了气,但是他可以对着傅辰撒气啊!
秦屿身上除了还有些运动过量的酸麻感之后,就没再有难受的地方了。
他身子一侧,下了床。
“你干什么?”兰瑟立马拦住了他,不让他下床:“卡尔医生说了,你这几天得在这住着,等彻底好全了才能离开。”
兰瑟的力度并不大,秦屿轻轻松松就能将他推开。
抓着他拦住自己的手腕扯开,秦屿无所谓道:“卡尔说什么你就信啊,他之前还收了我十几万医药费呢!再住几天医院,我回去就得躺桥洞了。”
被秦屿这话弄得气笑,兰瑟无奈:“我不会让你躺桥洞的。”
“那也不行,我才不要再给他花钱了……”天价医药费几乎让秦屿PTSD了。
雌母那的医药费就够高了,他要再花钱,那哪赚得来?
正拉扯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突地就跑了进来,像一道闪电,就扑到了秦屿的身前,抱着他的腰。
“秦屿,呜呜呜……你怎么样?身上是哪里受伤了吗?现在还疼不疼啊?”
沈沐泪眼朦胧的抱着秦屿的腰,声音还带着呜咽,娇娇柔柔的哭着。
翡翠般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在他的腰腹上抬起头仰视他,眼里带着担忧、后怕、还有心疼。
“沈沐?”秦屿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而后,他身体紧绷住,想起了比赛前他给自己发的地址还有那五十万联邦币。
他都忘了!沈沐让他去找他来着!
握着兰瑟的手下意识的就松开,转而抚上了沈沐瘦削单薄的脊背,秦屿拍了拍,轻咳:“抱歉…”
被松开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兰瑟才慢慢收回垂在两侧,他面上仍是温和淡雅的笑,只是眼底的神色却变得暗了一些。
听着秦屿已经没什么大事的声音和背上的轻拍,沈沐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地上,他把脸埋在秦屿的胸口,摇了摇头。
“没事……我知道你受伤了,我也是特地问了我父亲才知道你被转送到了帝都医院。”
沈沐说着,眼里的水汽又再次凝聚,看着秦屿的身上:“你哪里受伤了啊?怎么伤的?还痛不痛啊?给我看看?”
沈沐又娇话又多,一进来就完全把控了全场,让秦屿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个问题。
尤其是,兰瑟还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画面,好像更加诡异了。
秦屿后背一凉,预示着危险的那根神经猛地绷紧,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