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沈沐,你先起来……”秦屿抬手碰了碰沈沐的肩膀。
他不好当着兰瑟的面将他整个扯开,只能戳戳他,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
然而一整个下午都在焦心秦屿情况的沈沐,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见他安然无恙,怎么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甚至抱着他腰的手都收紧了一些,沈沐撇着嘴,垂落下的目光里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一双腿,划过了一丝冷意。
“我不……你还没跟我说你身上哪里受伤了,那傅辰一看就知道憋了不少坏,你肯定伤的特别严重是不是?”
“啊……这,倒也没有……”秦屿尴尬抬起食指抠了抠脸颊。
身体上的伤害也就是脱臼骨折,修复仓一躺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要说严重一点的也就是腺体上的了,但现在也都消下去了。
听着秦屿的话,沈沐眨眨眼,嘴上心疼着,身体却甚至准备直接爬上病床和秦屿躺在一起。
然而他动作刚刚起势,脖子上的衣领就被拽住了。
兰瑟面上带着温柔浅笑,手上的力度却一点不见松。
他语气平和之下,却带着一丝警告:“沈沐阁下,您关心秦屿,我没什么意见。但您应该也要注意一下雄虫的形象吧?爬上别虫雌虫的床,这不是一位优秀的雄虫该有的举动。”
沈沐毫不在意,他松开抱着秦屿腰的手,直接坐在了秦屿的病床上,牵着他的手,目光慢慢游移到了兰瑟的脸上。
从进门到现在,他才开始正眼看他,清绿的眼眸和暗色的眸子对视,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
尤其是兰瑟脸上那张泛着异样红的微肿唇瓣,下嘴唇上似还有留下的牙印,让他那张俊雅浅淡的脸都显得多了几分媚意。
心口的嫉妒像是被打了气的气球,一瞬间就鼓起来,从心口飘到了头顶。
“优秀的雄虫?你觉得我在意这个?”沈沐昂起下巴,傲慢地看着兰瑟。
“秦屿是我的服务生,他受伤了我来看他有什么不对?总比某位任由自己曾经的雌虫去打伤秦屿的雄虫要好吧?”
说着沈沐眼里闪过心疼,纤长的睫毛垂下,握着秦屿的手:“也不知道傅辰干了什么,你竟然严重到要来帝都医院。说不定,傅辰打伤你的招式也是曾经的某位教给他的呢……”
秦屿沉默,被沈沐牵着的手都控制不住的缩了一下。
这,倒也不用这么阴谋论吧……
而且,傅辰用的那些招式大多不都陈浩教的?他又不是又不知道。
比起胡说八道,兰瑟确实比不上沈沐。
但兰瑟也不是个吃素的,往常因为要护着公爵府的名声,兰瑟在外表现出来的形象都是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
可现在又不是在外面,兰瑟可不会顾着面子再对沈沐如以前一样忍让了。
“是吗?沈沐阁下这么清楚?那您应该也知道我和傅辰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兰瑟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看向秦屿。
偏过的脑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还有上面不久前才被秦屿啃咬过还没有消掉的痕迹。
“而且秦屿愿意帮我摆脱傅辰,甚至不惜受了伤……”兰瑟冲着秦屿笑了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弯起。
“秦屿对我这么好,我愿意信任他。就算他在外面有别的雄虫,也没关系……毕竟,和他签了保镖协议的只有我。”
沈沐冷脸,拽着秦屿的手收紧:“不过交易的保镖协议而已,反正六个月后就会取消。秦屿都答应我了,和你接触后他会和我签!”
这话是兰瑟没有预料到了,沈沐刚一说完,兰瑟就转头看向了秦屿。
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沈沐说协议的事情。
是全部交易都说了?还是只解释了协议?
是因为喜欢沈沐?还是只是为了继续赚沈沐的钱?
兰瑟看着秦屿的眼神复杂,受伤,震惊,还有失落交替着,秦屿愣了下,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兰瑟就移开了视线。
“交易又怎么样?协议是受联邦法保护的,就算是假的,在法律意义上,秦屿还是我的雌虫。”兰瑟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锐利。
“还请沈沐阁下自重,不要再和我的雌虫继续拉拉扯扯。”
说着,兰瑟已经忍不住心下的烦躁,上前扯开了沈沐握着秦屿的手,将秦屿的手扣在自己的手中。
“沈沐阁下既然已经探望过秦屿,现在天色也晚了,您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兰瑟淡淡的开口,要赶沈沐离开。
这样一副以秦屿雄虫自居的模样,看得沈沐心口像是被放入了柠檬的汽水,酸得直冒泡。
“你说让我走我就走?秦屿都没赶我,你凭什么赶我?”沈沐眼里含着水汽,瞪了一眼兰瑟,然后看向一旁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秦屿。
“秦屿……他赶我走……”沈沐撇着嘴,像个雄小三一样,找雌虫寻求安全感。
然而,秦屿此刻能说什么?
沈沐刚给他转了五十万,兰瑟也不久前才答应了给他五十万……
就算是想用工资划分个优先级,秦屿也分不出个123来。
秦屿抿唇,看了眼兰瑟,他目光淡淡的回视秦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屿就只能又看向沈沐,他精致的脸上因为委屈和隐忍着的泪水,憋得鼻头和眼眶都红通通的,粉嫩的玫瑰瓣似的唇被咬着。
整个虫就像是被欺负地的小可怜,说话的声音又娇又媚,一点也不在意常规社会下雄虫需要在雌虫跟前展露的绝对控制。
沈沐是直接将控制权交给了秦屿,甚至没有一丝想要拿回来的意图。
这本就是秦屿自己理亏,再一看沈沐这样,心里更是越发的强硬不起来了。
手忍不住动了动,抬起擦过沈沐脸上的泪,秦屿无奈:“好了,你要喜欢待这就待吧,不过这里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你一会困了得……”
“我和你一起睡。”沈沐被秦屿一哄,眼里的泪立马就消失殆尽,笑着往他手上蹭了蹭。
兰瑟心头被沈沐这登鼻子上脸的态度弄得烦闷,脸上的温和笑意都不复存在了。
然而更让他生气的,却是秦屿摸着沈沐脸颊的那只手。
沈沐生气他就哄?那他呢?
那只手刚刚可还拉着他……
兰瑟墨色的眼眸越发暗沉,语气里的笑意都泛起了冷意。
“秦屿受伤了还没好全,我作为他的雄虫需要在这里照顾他,沈沐阁下还是自己另找休息处的好。”
听出兰瑟话语里的怒气,秦屿本就紧绷的身子再次僵住。
被握在兰瑟手中的手一动,反握住他,秦屿讪笑:“对,兰瑟还要在这照顾我,沈沐你要不然还是回去休息好了……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床。”
沈沐气急,根本没理秦屿,看向兰瑟:“既然没有多余的床那你留在这要睡哪?”
“秦屿是我的雌虫,我和他睡一起有什么问题?”兰瑟语气淡漠。
“你……”这一点沈沐确实没法反驳,他指着兰瑟“你”了半天后,才憋红了脸吐出一句话:“秦屿还是我的服务生呢!”
“呵……”兰瑟轻笑,眉眼弯起,看着沈沐:“沈沐阁下,您该长大了。”
兰瑟的嘲笑让沈沐再一次红了眼眶,碧绿的清眸里浮上云霭。
秦屿头皮发麻,不敢在隔岸观火,连忙一手拉着一只虫,安抚:“要不问问医生还有没有多余的陪护床吧,我想一个人睡。”
两虫没再吵,只是看着对方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