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事情是解决好了,但秦屿也没法离开医院了。
本来还想着少花点医药费,这下他是彻底没辙了。
而沈沐对兰瑟的不满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洗澡的时候,沈沐本想如以前在宿舍里一样,和秦屿一起钻进浴室的。
结果秦屿进去后,沈沐刚脱下外衣,兰瑟就站到了浴室门口,看着他。
“就算是雄虫,也得知道什么叫做自爱吧?上赶着倒贴别人的雌虫,沈沐阁下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沈沐握着手中的衣服,青翠的眼眸宛如两团鬼火,带着冷绿的光,瞪着兰瑟。
偏偏,他又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抱着衣服转过了身,眼不见为净。
两虫之间的对峙秦屿一点也不敢掺和,只能尽力缩小存在感,一洗完澡就从里面出来,然后躺到了病床上盖好被子。
装睡。
沈沐和兰瑟见状,就算心下有再多不满,此刻也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安安静静地洗漱完后,各自躺到了找医院多要的陪护床上。
这一天实在是太多事了。
秦屿躺在床上,本还想思索一下最近发生的事,结果脑袋一沾枕头,他就意识不清,沉沉睡了过去。
就算是昏迷了一下午,但发热的腺体还有过度发泄的身体,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精力。
兰瑟和沈沐一左一右的紧邻秦屿两边,躺在陪护床上,听着耳边秦屿传来的疲惫沉重的呼吸声,他们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一双眼睛突然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往中间爬去。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秦屿一下,另一边的虫也坐了起来,暗色的眼眸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笑意微冷。
“沈沐,要是睡不着的话,你可以出去跑几圈。”
沈沐的手此刻距离秦屿只差一个手掌的距离,听到了兰瑟的话,他面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很想毫不在意的碰上秦屿,反正兰瑟他又不可能叫醒秦屿。
再说他碰就碰了,秦屿和他更亲密的都不知道碰过多少回了,兰瑟又能怎么样?
但沈沐还是慢慢地收回了手,脸色比起十分难看。
虽然一点也不将兰瑟看在眼里,但如果他碰了秦屿后,兰瑟也过来要和他一样怎么办?
他可不想和兰瑟三只虫一起睡。
兰花的臭味简直恶心死了。
沈沐最后终究还是躺回了床上,轻轻的哼了一声,只是身体越发靠近秦屿肩头。
黑暗中,兰瑟纤长的睫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见沈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才慢慢地躺回去,目光从秦屿的脸上下落,最后闭上了眼睛。
夜晚静谧宁静。
而学校那边还在彻夜的配合军团和二殿下审查傅辰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全校上万个监控设备同时开启查验,主任和监控室里盯着的技术员,眼下挂着青肿的黑眼圈,哈欠打了十几个,都不敢闭上眼睛。
拉莫斯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冷冷一扯,挥手赶了虫出去。
而后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镜子上。
繁复雕刻的虫纹,缠绕着镜子周身,下面的支撑台上趴着一只全黑色的小虫子,一动不动,看着就像是个精致的雕塑。
“他们会发现你吗?”拉莫斯看着镜子问道。
听到拉莫斯的话,原本平静无波的镜面涌上黑雾,出现了一个诡谲而阴冷的双眼。
“桀桀桀桀……我怎么会被这些蠢虫发现?”一道仿佛是从空中传来的嘶哑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镜子里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拉莫斯:“怎么?你怕了?”
“呵……我怕什么?”拉莫斯面上神情不变,扯了下嘴角,冷酷道:“我只是担心你被发现,然后坏了我的好事。”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绝对不会允许任何虫将他拉下去。
而秦屿……这个与秦敖有着血缘关系的雌虫。
他获得的关注太多了……很容易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必须把他解决掉。
以防万一。
拉莫斯的神色被收入了镜子眼中,他在说着我怕什么的时候,瞳孔很明显的缩了一下,就连手上转着的笔也停顿了一下。
这是不怕的表现?
镜子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戳穿他。
“桀桀桀桀……”又笑了几声,镜子的黑雾慢慢消去:“放心,那只雌虫他不会暴露你的。”
拉莫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镜子,他手上转着的笔一停,然后猛地摔在了桌子上,墨水四溅。
几秒钟后。
“进来,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