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秦屿要出现?
如果没有秦屿,何塞就不会想要杀了他而带枪去校联赛,也不会有他被误杀后,父亲革职的事情。
如果没有秦屿,就更不会有傅辰因为想要和他争第一,而被宇宙生物引诱,成为堕落虫族死去。
秦屿他就是该死!
害了那么多虫,凭什么他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而他就要承受那么多亲人离去的痛苦。
明明,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何书的手几乎被自己伤口上流的血液染红,并且随着他连续不断的拔出下刺,秦屿再躲避及时,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剐蹭到了一些伤口。
此刻两只虫你追我逃满身血液的样子,简直就和在拍什么恐怖片一样。
秦屿在厕所躲的时间久,出来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始上课了。
远离教室的厕所人烟稀少,在上课时间也路过不了几只虫,因此直到现在,他俩也没有被虫发现。
何书又一次的下扎,扎到了秦屿的胳膊上。
刀尖刺入肉里的阻碍感,还有割开时顺滑的切割感,让本就恨意上头的何书越发癫狂起来。
刺入秦屿胳膊里的刀直接干脆的往下一滑,几乎要将秦屿的肉都给割开。
“艹!”秦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胳膊上的疼痛让他的脑袋一个激灵。
瞬间不疼也不晕了。
“何书,你有毛病吧?”秦屿是看在对方是雄虫的份上,一直没有反击。
毕竟雄虫保护协议那单方面的偏向性。
秦屿一旦反抗,那是会被完全钉死在耻辱柱上,打上罪犯的标签。
虽然对此有所顾忌,但也不代表秦屿就是个任由欺负的虫。
猛地将何书插入自己胳膊的刀拔出,秦屿爬起身外跑,边还抽空冲着身后的何书喊。
“何塞变成堕落虫族你怪我有屁用?是我让他自己拿枪上岛的?是我逼他满脑子负面思想的?”
“傅辰就更不用说了,他自己缠着兰瑟,满脑子拿我当假想敌,是我逼他的?明明就是你逼的嘛!”
秦屿左躲右闪的往前跑着,视线紧紧盯着前面不远处即将到教室区域的拐角。
“如果不是你和傅辰在一起,让傅辰和兰瑟分手了,我会出现在兰瑟身边?傅辰还一定要拿校联赛第一?”
“你说我该死,那你自己不应该更该死?明明就是你自己害死的他们,为了逃避责任,就全都怪到我身上了是吧?”
“你胡说!明明这些都是因为你!该死的是你才对!”何书被秦屿的话气得眼眶通红,脚下追着的步子也跟着加快了许多。
因为太过于专注杀掉秦屿,何书也就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教学区域。
旁边教室的窗户里,已经探出来了一些听到动静的学生的脑袋,一边震惊一边喊老师。
虽然如此,但秦屿也不敢松懈下来,仍旧强撑着自己继续往前跑。
失血的眩晕感让身体逐渐失力,连迈个步子都感到极为困难。
不过还有句最重要的话,秦屿却是一定想说的。
他咳了一下,扯着嗓子大喊。
“难怪傅辰和你在一起之后,还对兰瑟念念不忘,就你这神经病的样子,是不会有雌虫喜欢你的!!!”
何书此时是彻底被秦屿的话弄得失去理智了,他停下脚步,手中凝聚上了精神力,准备再一次对着秦屿释放。
他的精神力并不算多,刚刚在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全部聚集起来,准备对秦屿一击必杀的。
结果没想到秦屿能逃脱,迫不得已之下他才用了刀。
现在过了这么久,精神力也恢复了不少,而且秦屿身上还有被他刺出来的伤口。
他不信这一次秦屿还能逃脱。
不管他会有什么下场,秦屿都必须得给他垫背!
浅蓝色的攻击顺着空旷的走廊直朝秦屿的后背打去。
破空的飒声,加上一旁学生们的惊呼,秦屿感觉脑袋里的警觉神经又要炸开了。
他咬着牙,脸上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但目光仍没有一丝退缩,四处搜寻着可以躲避和反击的方法。
空无一物的走廊,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教室大门,窗户也是推拉的……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教室的窗户突然碎掉,一把椅子从里面被扔了出来。
秦屿瞪大眼睛看去,是陆坚。
“秦屿!快点接着!”
椅子挡不了多少攻击,顶多算是多个心理安慰。
而且……陆坚这小子,扔都不会扔准一点吗?
椅子的一角直接磕到秦屿被何书刺穿了的胳膊上,疼得他浑身一僵,跑步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眼见秦屿就要被打到,何书却突然一顿,精神力瞬间就消失了。
“你谁?!啊!”
何书的声音尖锐刺耳,他的头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正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拉扯。
头皮与头发之间被拉扯得几乎要分离,腺体上还插着一把刀,被握在来虫的手中。
“呵……”阴郁狠戾的嗓音从何书身后响起,没有一丝感情,只余愤怒和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秦屿下手的?”
拽着何书头发的手再一用力,直接逼着他仰头跪在了地上。
原先脸上的扭曲癫狂,此刻全都消失只剩下了惧意,何书瞳孔缩小,看着眼前的虫,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
然而这虫一点要听他慢慢解释的耐心都没有,握着插入他腺体的刀拔出来,重新又插到了他的肩膀上。
轻轻一挑,胳膊垂下,直接挑断了经脉。
“他身上的伤口都是你弄的?划了几刀?嗯?……不说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帮他划回来的。”
“我都不敢对秦屿说重一句话,你竟然还敢伤他?真以为自己是雄虫就能为所欲为了?”
身上的刀一下一下,拔出插入,速度比起之前何书杀秦屿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快,更加的无所顾忌。
“反正你这种恶心下贱的雄虫,死了也不会有虫关心……”
“不,不要……求你,求求你……啊!”
一时之间,走廊上只有何书虚弱和痛苦的惨叫与求饶声回荡。
秦屿则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湿。
他看着何书身后的那只虫,面上诧异,眼见着他最后的一刀准备将何书的腺体剜下。
秦屿连忙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扣在了怀里。
“别动!”
秦屿声音嘶哑,嘴里被因为躲避时不小心咬到腮肉,已经在嘴里溢满了血,随着他的说话声就直接从嘴角流了出来。
怀里的虫看到秦屿这个模样,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本来还听着话没有再动的手再次高高抬起,想要将何书这只虫给彻底收拾掉。
见到他的动作,秦屿面上闪过焦急。
雄虫和雄虫之间的事情,他其实是没有必要管的。
而且就算他把何书杀了,秦屿也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他会杀何书是因为他。
秦屿不愿意让他为了自己,而背上污名。
此刻再开口劝阻,他显然是听不进去了。
秦屿干脆心一横,也不管其他虫看到会怎样,直接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低下头,嘴唇相贴。
“乖,听话……把刀放下。”
声音暗沉嘶哑,秦屿的脸上满是血液和灰尘混合的脏污,只一双腥红的眼眸,明亮澄澈,又带着温柔。
“秦……屿……”
刀落地,发出叮当的声响。
秦屿松了口气,抬手扣住了他刚刚拿刀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住,防止了他再继续发疯。
“对,是我,我没事。”秦屿安抚的亲了亲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温柔。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小锦。”
“你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