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秦屿的生活其实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宋祁在他忍辱负重的被咬了四五口后,才终于告诉了他雌母的信息。
只是……
面对着这些与自己印象中的雌母完全两种风格的人生经历,秦屿还有些无法相信。
拉莫斯是雌母的副团长,可是据宋祁所说,他有可能是害雌母流放D级星球的罪魁祸首。
至于原因,嫉妒?野心?又或者是什么仇恨?
这些连陛下他们也不清楚。
毕竟,拉莫斯的马脚,也是在雌母离开帝都后七八年才被他们发现。
还有那个奇怪的药剂,引起雌虫的腺体发热,进而产生精神力暴动。
这也让秦敖杀害了一只雄虫,成为了他流放D级星球的主要因素。
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宋祁也是从机密文件里看到的。
具体的细节,还得他去询问拉莫斯或者雌母,才能知晓。
但,不论如何,拉莫斯对于他雌母的陷害和恶意,却是可以肯定的。
甚至于,宋祁他们都怀疑,那所谓的什么堕落虫族,其实就是拉莫斯搞出来的——只为了陷害秦敖。
然而,没有证据和线索。
秦屿不是什么慢性子的人,这种事情他都知道了,要让他沉下心来再等个几十年,根本不可能。
听完宋祁说的话后,秦屿其实就已经有打算,赚够钱后,找个时间回一趟阿斯亚,跟雌母问清楚。
而在跟秦屿讲完这件事的时候,宋祁其实还准备将他的身世也一并告知的。
然而,宋洺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不要告诉秦屿他的生父是谁。
这个想法也就被他掐灭,消亡在了口中,没有说出。
有些事,隐瞒或许才是最好的。
……
秦屿从宋祁的别墅出来,迎面就碰到了正在等着他的兰瑟。
看到他出来,兰瑟冲他微微一笑:“早上好。”
“早。”秦屿微愣,回了他个笑,然后走到他身旁:“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兰瑟当然知道,他做这些事毫无意义。
但是,他还是会觉得害怕。
亲近的虫,总是会一个一个的离他远去,雌母是这样,傅辰勉强算一个,还有秦屿……
何书所做的那些事的冲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忍不住想起秦屿满身血淋淋的模样。
还有他去看何书时,他那双爬满了红血丝,充满着恨意和绝望癫狂的眼,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他该死。
于是,自那天秦屿被何书刺杀后,兰瑟每天都会来别墅前等着秦屿。
只是想要看着他,还活着。
“我只是过来看一看。”兰瑟抿唇淡笑。
见说不动兰瑟,秦屿也就放弃了。
但趁着宋祁还没有从别墅里出来的这段时间,秦屿左右看了眼,见没有虫路过。
他嘴角微一上扬,勾起一抹带着点温柔和邪肆的笑,伸手拨弄了一下兰瑟鬓角的头发。
手指还不经意的碰了一下他的耳朵,白皙的肌肤登时染上了一抹红。
“看一看我?”秦屿笑着,眼尾上扬,意有所指道:“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兰瑟微垂眸,他当然知道。
钱他会给,但跟在秦屿身边的事,他也不会停下的。
“好。”兰瑟应了一声,眼帘抬起,看到了秦屿身后正站在别墅门口的宋祁。
而后扬唇冲他笑了一下。
脸上秦屿的手还没有拿下来,仍旧落在了他的鬓角。
兰瑟歪了下头,脸蹭到了秦屿的手上,像是情侣一般的亲密互动。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一会就给你。”说罢,兰瑟才继续开口:“宋祁来了,我们走吧。”
宋祁?!
秦屿心下一跳,想到了自己腺体上那快要被咬破的皮肤,咳了咳,慢慢放下手。
他应该没看到的。
没事。
明明一开始对秦屿还是——你随便玩,只要你做我的雌君就可以,这种态度。
结果最近就,莫名其妙的好像对他多了些掌控欲。
秦屿觉得奇怪,但也没说明,只是想要逃离别墅的想法是越来越大了。
三虫一起来到单独的教室上课,兰瑟跟着秦屿,也多了一张课桌。
每次秦屿有什么不懂的,兰瑟都能直接给他解答疑问,甚至于比教授讲的都要更简单易懂。
宋祁就在一旁沉默的看着,偶尔开口要秦屿过去,都会被兰瑟温和的几句话,说得噎住。
“抱歉呢二殿下,秦屿是我签过协议的雌虫,他跟在我身边是他应该做的。”
兰瑟淡粉的唇微勾,话语进退有度:“就算是二殿下有了军事部的通知,也应该没法大过联邦法吧?”
“而且,秦屿的看管资格我已经在申请了,应该不日就会下来,还得多谢二殿下这几天帮我照顾秦屿了。”
兰瑟这二两拨千斤的话,实在是高。
秦屿都听得愣住了,宋祁的脸则越发冰冷。
偏偏,兰瑟这都是走的程序,他能做的就是去让军事部那边不给兰瑟批资格。
但秦屿是兰瑟的雌虫,他就算说了不让批,军事部也不一定会听他的。
军事部是由拉莫斯管的。
宋祁冷嗤笑了一声,移开视线,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秦屿后背一凉,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按部就班的学习日常,看似一片风平浪静的模样,但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些只是表象。
何书作为雄虫,就算他犯了错,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流放到C级星球,剥夺了地位和金钱,成为了一个罪犯。
这个处罚结果,比起雌虫来说,可谓是轻的不能再轻了。
就算秦屿心中不满,也没法说什么。
不过沈沐兰瑟还有宋祁他们,在知道了最终处理结果后,面上虽是一脸平静的接受了。
但转过身,他们就开始联系自己的关系,要给何书点颜色瞧瞧。
这事秦屿并不知道,他也没怎么关注。
相反,他更关心的是陆锦。
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
陆坚说他被司法部带走了,具体什么处理结果没出来,也不许虫进去探视。
秦屿便只能将心里的担心压下,等着陆锦的消息。
白天有了兰瑟的那一番操作,晚上回到别墅后。
宋祁就像是黑化了一样。
秦屿正洗漱呢,宋祁就突然走了进来。
氲氤的雾气中,秦屿全身出落,站在花洒下,雾气裹挟着他的去提,仿若半遮半掩的罗马雕像。
线条修长流畅,充满了力量的肌肉,以及那张俊朗凌厉的脸上带着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