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D级星球的虫想来帝都,除了升学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秦屿估计连联盟第一学院的都懒得来。
更何况说什么上课了。
不过,在学校里遇到了这些雄虫,还得知了一些雌母身上的事情……这对于秦屿来说也不算很亏。
他虽然不似D级星球的其他雌虫一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但他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长大,就算有雌母在一旁的引导和束缚,他有自己的原则和高出同星球虫的道德感。
然而,这也改变不了,他是在D级星球长大的事实。
他认定的,不会改变。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来和雄虫谈恋爱的。
兰瑟心下知道。
可清楚的听秦屿这么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紧,泛起一些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刺疼。
他没再说话。
秦屿见状,反而笑了一下:“但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变。”
兰瑟抿唇,拽着秦屿衣服的手指泛起青白:“你跟那三只雄虫,也是这么说的吗?”
秦屿不置可否:“这只是我为数不多的原则。”
……
这一次小插曲秦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兰瑟也十分知趣的将它压在了心底,没有再提起。
第二天,陈浩就被请到了别墅,和秦屿见面,只有他们两只虫。
一看到秦屿,陈浩就忍不住啧了一声,皱起眉:“你这小子,多久没有好好练习过了,还一身雄虫的味道,啧!”
“……”秦屿无语。
他倒是想练,但是兰瑟根本就不让他有这个机会,一直给他安排学习理论课。
讲什么联邦法,还有雄虫保护协议。
不过这些话秦屿没跟陈浩说,他只是尬笑了几声,然后转移话题。
“陈叔,你对我雌母了解多少?他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他以前的事。”
“你雌母……”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陈浩原本还笑着的脸一僵,然后垂下眼角,长叹了一声。
秦屿看陈浩这副模样,就知道或许这其中,有些事或许不是十分的美好。
绯红的双眸闪了闪,秦屿同样跟着叹了口气:“陈叔……宋祁说您以前是我雌母的队友,您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我雌母的事……”
“你们都只告诉我要小心拉莫斯,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去问雌母,就只能问你了……我雌母他,当时到底是被陷害的,还是真的做了错事,您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陈浩眼神犹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其中的事情。
宋祁他们知道的,都是被美化和修改后的版本。
而作为那时的亲历者,陈浩显然知道的更多。
见陈浩的神情有些松动,秦屿面上微微一笑,和他雌母如出一辙的绯色瞳眸里闪过流光,眼睫垂下,语气低落。
“陈叔,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的雄父酗酒家暴,他打我,骂我,甚至还想过偷偷把我杀死丢掉。”
“而雌母为了护着我,被雄父打断了双腿后,带着我直接逃离了那个家。而后,他省下了治疗的钱养我,自己则拖着未痊愈的身体去打黑拳……”
他本是想要借此软化陈浩,从他口中得出有雌母当时事情发生的全貌。
然而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鼻头一酸,抬起头摁了一下眉心。
“陈叔……如果我雌母是被冤枉的,那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
“可如果,他没有被冤枉,那么为什么拉莫斯要这么针对我?我雌母已经过的这么惨了,他是还觉得不够吗?”
秦屿眸色微暗,看着陈浩:“又或者,他在怕什么?”
看到秦屿这副模样,陈浩面上一愣,而后立马就冷下了脸来。
“你知道了什么?”
秦屿神情冷静,他嘴角轻勾,笑意散漫:“陈叔,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问你。”
“我雌母已经这样了,拉莫斯却还在主动针对我,他不就是在怕什么吗?又或许,他是想隐瞒什么,而害怕和我雌母有关的一切事物出现。”
秦屿原本是和陈浩并肩坐着的,此时,他微侧过了身,面对着陈浩,光从他的身后射了进来。
背光的脸上,一半是阴影,一半是阳光,绯红的双眸宛如烈焰一般,带着绚丽的色彩。
像曾经秦敖眼底时常带着的光芒一样,耀眼夺目。
陈浩愣了神,看着秦屿双眼怔愣,而秦屿还在继续说话。
“堕落虫族、还有那个药剂……这些和拉莫斯还有我雌母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雌母中了药剂后不去治疗,而是先碰到了雄虫?为什么堕落虫族,会认识我……”
“应该是说他为什么会认识我雌母,难道第六军团的覆灭,真的和我雌母有关?”
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相和眸色的相似,陈浩有一瞬间,差点怀疑眼前的这只虫就是秦敖自己。
但,最终他还是回过了神。
如果真的是秦敖,他可不会问他这些话。
等秦屿说完自己的疑惑,陈浩肩膀忽的往下一沉,松懈着叹了口气,笑道:“行吧,败给你了。”
“你和你雌母真是……除了长相相似,就这性格,也真是差不多。”
“??性格一样??”秦屿震惊。
他实在是没法将自己雌母那总是严厉温和的模样和自己对上号。
然而陈浩也没有想要多说一些的样子,他身体后仰,靠到了沙发的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回忆起那时的事情。
从他的口中,秦屿终于得知了一些,在宋祁那所不知道的细节。
只是,陈浩和宋祁一样,都隐瞒了秦屿生父的真相。
他们不约而同的在这件事上选择了隐瞒。
不告知,才不会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