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在D级星球住的地方,还是他当时打黑拳赚了第一桶金后买的。
一个破破烂烂,在贫民窟最角落的小平房。
两室一厅,刚好够秦屿和秦敖两虫住下。
秦屿与秦敖往前走,然后到了门口时,秦屿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们三虫。
“我这里住不下那么多虫,你们要不,自己找地方住去?”
兰瑟看着眼前墙皮都掉了大块,满是斑驳霉意的砖房,轻轻笑了笑:“没关系,随便给我把椅子就行。”
陆锦紧跟着:“我也不挑,有个地方就好。”
看着兰瑟和陆锦都开口表示了自己的想法,沈沐抿了下唇,也想跟着开口说他不介意。
但是……这个房子实在是……
沈沐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痒,要是再往前一步,他怕是就会忍不住尖叫了。
但是看着秦屿站在那里,他面上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最后,只能小声的看向秦敖,建议道:“那个……我家在这边的中心区有投资的垃圾分类场,附近应该有住宿的,我们一起去那边住好不好?费用我全包。”
垃圾分类场?
陆锦和兰瑟不知道,但是生活在阿斯亚星球的秦屿和秦敖却是眼睛兀地瞪大,齐齐看向沈沐。
“好好好,当然好!”秦敖立马转过身,走到沈沐身边拉起他的手,笑得温和又灿烂:“辛苦你了,小同学,真是长得漂亮心又好。”
陆锦和兰瑟见状,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不过也怪他们,在阿斯亚星球一点产业也没有。
两虫心下决定,等到时候回帝都了,一定要把产业往外扩扩,最好联邦的所有星球都得有才行。
最后他们一行虫还是来到了垃圾分类场,给领导巡视所住的地方。
不说非常豪华。
但至少,干净整洁无异味,床铺也都是松软又带着清香的。
秦屿和秦敖走进一间房,准备促膝长谈一晚,沈沐在一旁抬头看着两虫,精雕玉琢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笑得乖巧又粲然。
秦屿被秦敖催着进去,来不及和他们一一说话,便就近跟沈沐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往里走。
沈沐脸上的笑越发得意,陆锦暗着脸没有说话,兰瑟倒是笑了一声:“还算是有点用。”
“……”沈沐立马变了表情,瞪他:“我本来就有用!”
……
宋祁他们来到王室的审查行宫住下。
一回到房间,宋祁就点开了拉莫斯房间的监控,因为阿斯亚星球偏远等级低,这里的监控只能看到图像,而无法听清声音。
而拉莫斯当着宋祁的面把全房间找了一遍,明显的监控都摧毁后,才放松下来。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隔着一层玻璃的窗框上,还有个不甚清晰的摄像头。
宋祁有些嫌弃,坐在沙发上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史蒂夫,下次跟那些虫说好,要是再是这样的设备,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求饶。”
“是,殿下。”史蒂夫点开星脑开始传达命令。
而宋祁面前的监控,已经出现了拉莫斯,还有那个据说去往前线了的副官身影。
宋祁冷眸中暗光一闪,努力从不怎么清晰的画面中,辨别他们的口型。
单调简洁的房间里,拉莫斯点燃了手中的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吐出。
烟雾飘起,遮掩住了他眼底的焦躁。
“这一次到底能不能把秦敖弄死?还有那个秦屿,当时你不是说过那个卵根本就没法孵化的吗?那他是怎么出现的?和卡尔一样是克隆机器人?”
有些话在帝都拉莫斯不敢说,但是来到了阿斯亚星球,他显然就不再那么顾忌了。
副官面上的表情想要配合着笑一下,拉起了一个怪异扭曲的弧度后,他开口:“我去查了一下,那个秦屿能孵化出来,应该是当年的宋焕做了什么。”
“可能,他把自己仅存的生命力全部输送给了那个卵,不然,那个卵早就死了。”
说完,副官面上升起了一些不屑:“这些事你身为元帅应该也很容易就能查到吧?怎么?害怕事情暴露,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了?”
拉莫斯双眸一瞪,浮现上屈辱,低声怒吼:“我怕什么暴露!我那是相信你!你说好了会帮我解决一切,然后我为你提供恢复的养料,现在是你没做好当年的善后!”
“该怕的虫是你!要是暴露了,我没好下场,你也没有!!”
副官面上表情不变,根本没有被拉莫斯这番话给吓到。
不过,这些事也确实,有点他的问题当时没有处理好。
副官看了眼时间,没再和拉莫斯多说什么,而是抬手理了理自己制服的衣领。
“不是说秦敖就在这个星球吗?还双腿瘫痪了,正好现在快凌晨两点了,我去找他直接解决了不是更快?”
拉莫斯皱眉:“你知道他在哪?”
副官眯了眯眼,看向窗外的不远处,语气微沉:“我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可比你香多了……”
说罢,副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黑暗吞没,浮现上渴望、饥饿、还有兴奋。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见到秦敖了。
……
秦屿和秦敖又说了一些当年的事情,秦屿听得心下一蹦一跳的。
真是,想不到雌母年轻时竟然这么帅!
不过帅气归帅气,但是秦屿最想知道的拉莫斯有关的事情,秦敖还是没有把太细节的部分说给他听。
只是说,拉莫斯与他吵了一架,最后关系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而那个被秦敖伤害的雄虫,其实才是秦屿真正的雄父。
秦敖说到这,眼帘垂下,眸底闪过悲痛和回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他被抓住的时候,意识并不清楚,隐约的记忆中,只有宋焕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还带着温柔的笑意,虚弱的,安静的,没有一丝责怪的看着他。
明明自己而半个身体都被血浸染了,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攻击他。
秦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这些记忆在这二十年间,他很少会再想起了。
离开帝都,多半也是有逃避的想法。
可是,再怎么逃避,发生了的事情还是抹不去的。
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虫。
气氛一瞬变得沉寂。
秦屿对于自己的雄父本就没有多大的感觉,就算知道,那个害雌母瘫痪的雄虫不是自己的雄父。
他内心也是毫无波澜的。
静静的坐了一会,房门被敲响了。
秦屿起身去开门,瞳孔瞬间就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