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秦敖总是早出晚归,靠着以前认识的关系,询问近些日子来阿斯亚星球的那些虫的足迹。
史蒂夫将拉莫斯和宋祁也来了阿斯亚星球的事情,都告诉了秦屿他们,并让他们注意安全。
秦敖笑笑着应了下来,但等史蒂夫一走,他的嘴角立马就拉平,不再见一点笑意。
而拉莫斯在把副官偷偷带走的第二天,宋祁就一大早来找他询问了何时去见秦敖的事。
“元帅大人,这是没睡好?”宋祁冷淡的面上,少见的露出了些浅笑。
而整整一晚上没有睡觉,还一个大早要偷偷去救虫的拉莫斯,听到宋祁的话,脸立马就又青又白。
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有些认床罢了,没事,我们还是先去找秦敖。”
听着拉莫斯这冠冕堂皇的话,宋祁嘴角轻轻一扯,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嗤笑声。
两虫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一只虫开口说自己已经知道秦敖不在医院了,但他们还是坐着悬浮车去了医生的诊所。
果不其然,只得到一句秦敖已经出院了的回答。
回程路上,宋祁看向拉莫斯,从容道:“元帅大人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拉莫斯坐得笔直,宽厚的肩膀立挺着,端着一副元帅的架势。
然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已经不受控制的握起了拳头。
“我准备派些虫去找秦敖。”他脸上笑着,眼眸里却带着冷意。
“不是说秦屿也回了阿斯亚,不知二殿下可否替我联系一下他?”
“不行。”宋祁没有一点停顿的就拒绝了他。
下巴微扬,冷傲的看着他:“我这次出来是瞒着他的,元帅大人也知道他将会是我的雌君吧,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欺骗他。”
拉莫斯额头紧绷着一跳,尬笑了两声:“哈哈,是吗?”
你的雌君?真和宋洺一样自信,那么多雄虫,谁知道秦屿真正喜欢的是谁?
拉莫斯心下讽刺,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回到行宫,拉莫斯别再停留,跟宋祁说了声告辞,就立马回去给副官治疗。
见着副官那断掉的腿和身体间渐渐长出新肉,拉莫斯眼中浮现阴鸷,淬满了浓浓的恶意。
目光阴湿粘稠得仿佛是下水道里的秽物,恶心又阴冷。
“最后一次,一定要把秦敖杀了!你要是再失败,我就亲自动手。”
“一个瘫痪才刚刚治好的雌虫,我就不信他还能躲得过第二次!”
……
阿斯亚星球坐得起悬浮车的没几只虫,秦敖找了个借口从垃圾场出来后,就来到了以前常去的酒吧,问他们近些日子的事情。
几杯酒刚点,那脸上被划了一道疤的秀气亚雌就凑到了秦敖身边,一边抛着媚眼,一边跟他搭起了话。
“客人,您想知道最近阿斯亚星球的新鲜事?找我问啊,我肯定知无不言。”
秦敖轻笑,眼里泛起一丝兴趣和温柔:“是吗?”
亚雌猛点头,不等秦敖多问几句,他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最近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秦屿倒是也想跟着秦敖一起去,但他之前一直都是黑拳赛场和医院家中三点一线。
结果这次一出门他都不知道秦敖去了哪。
秦屿抿唇,看了眼外面,回头看着那三只坐在一起,之间气氛却十足僵硬的雄虫。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出门,而后找了地方才给陆锦发了条消息。
之前说好了要带他去黑拳赛场看看的,他总不能言而无信。
陆锦正坐在垃圾分类场的会客厅的一角,与兰瑟和沈沐之间隔了得有四五米。
星脑响起,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点开。
看到上面的信息,陆锦目光轻轻扫过兰瑟和沈沐,嘴角轻抿。
“我有些事,出去一趟。”
陆锦离不离开兰瑟和沈沐一点想理会的意思,都没有,头都没抬一下。
就让陆锦安安静静的走出了房间。
然而,过了没一会,兰瑟皱起眉,看着不远处精致小脸皱起,无聊得发慌的沈沐。
“陆锦去了多久?”
“嗯……”沈沐抬起星脑计算了下时间,等算清楚后,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半个小时了。”
“呵。”兰瑟扯着嘴角哼笑了一声,鸦羽般的睫毛微眨。
他可以容忍秦屿身边有很多虫,但不能容忍,秦屿对其中一只虫特别。
半个小时,陆锦在这谁也不认识,办什么事会需要他半个小时?
兰瑟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沈沐愣了一下,跟上他的脚步。
“你去哪?”
“抓奸!”兰瑟脸色黑得和煤炭一样。
而这说出口的话,也是他之前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从他口中说出的词。
……
黑拳赛场除了打黑拳,实际上还有很多的灰色产业,而找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秦屿带着陆锦在里面逛了没一会,就从其他虫口中知道了那个看守严密的行宫里出来了一队虫,在四处问认不认识红色眼睛的虫族。
行宫里的虫……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拉莫斯和宋祁他们。
明明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却还在装模作样的找人,也是够恶心的。
秦屿默默去一边买了款墨镜戴上。
陆锦跟在一旁,拉着秦屿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四处张望着,眼底仿若化开了的蜜,甜的腻人。
“秦屿,你以前经常在这里打拳吗?”
“嗯,为了给雌母还医药费。”有些事不用他再细说,其实陆锦他们也都懂了。
包括当时为什么要做陆锦的临时保镖。
不是因为喜欢,或者追求,只是因为缺钱。
不过那又如何?
陆锦靠近秦屿,面上的笑容羞涩又灿烂:“那你现在还完了,还会在这里打拳吗?”
“应该?不会了吧……”秦屿犹豫着摇了摇头,看向他:“你想看我打拳吗?可能会有点血腥……”
不过他带他来,本来不就是想让他看看什么叫做血腥残忍吗?
但,不等他想到这,陆锦就已经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看,我刚刚已经看到了。”陆锦抱着秦屿,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体温传到对方的身上。
像是裹了一层毛绒,划得人心里痒痒的,又暖暖的。
秦屿微讶,不太懂陆锦这是怎么个意思。
明明是他想带陆锦来黑拳赛场安慰他的,怎么就?反过来了?
陆锦抱了一下就松开了,转而又牵住他的手,抬眸轻笑:“好了,我刚刚看到了母亲在那边,我们过去找他吧?”
这话一出,秦屿立马忘掉了刚刚的事情,连忙转过头去,在人群中搜寻秦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