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内
复古的淡灰色调长廊带着一股神秘气息。
阳光从窗口直直打下,将黯淡的走廊变成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
安静的早晨,整个走廊上只回响着秦屿和兰瑟两虫走路的脚步声。
一道轻盈匀速,每一步落下的声音都是干干净净的,而还有一道则显得乱了许多,带着点犹豫。
兰瑟无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秦屿,你是不是不太想来?”
“没有啊?我都答应你了,怎么会不想来?”
秦屿愣了一下,立马摆正了态度开口。
只是见一见兰瑟的父亲,就能有五百万!
虽然他现在有钱了,但谁会嫌钱少啊?
他只是,只是……
有点紧张。
“真的?”兰瑟歪了下脑袋,眼中闪过怀疑。
黑色的短发顺着他的动作歪向一边,露出精致的耳朵,阳光扫下,白皙的肌肤上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褐色的痣。
秦屿目光不由得在他的耳朵上落下,引得兰瑟抬手摸了摸,皱起眉:“秦屿?”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视线,秦屿咳了咳,视线漂移:“真的……我就是有点紧张,要是你父亲当真了怎么办?然后对我还有别的要求?”
“例如一毕业就要我们递交申请,或者不让我当军雌什么的……”
“我们是答应还是,要怎么说……毕竟我们这个协议当初签订只是……”
秦屿语无伦次的说着,兰瑟也没打断,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墨色的眼眸里是温润的笑意,不见一点对秦屿临到头退缩的生气。
说到最后,秦屿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碰了碰兰瑟的头发。
也不敢真碰,就是指尖在他脸侧的发丝上轻轻靠了一下,他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见了你父亲后,该怎么做。”
协议的签订是交易。
可在相处中,他们所做的一切却并不都是因为交易。
但这一时半会,秦屿想不出来自己心下的想法,只觉得又紧张又兴奋的。
精致如玉的雄虫那双纤长的眼睫眨了眨,眸子含笑看着秦屿:“我们的协议只是交易,你是在担心这个?”
秦屿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绯红的眸子看着他。
头上已经长长了不少的银发搭垂在眼前,兰瑟伸手将它拨到一旁,看着他的眼:“那你希望这个协议,是真的吗?”
绯色的瞳眸动了动,秦屿心下一跳,还是没说话,只眼神掠过兰瑟,看到了地上。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样不清不楚的就去见公爵不太好。
如果他真的只是把这个当成交易,那他是不会有那么多顾虑的。
什么公爵府的名声,自己的形象,又或是兰瑟的名誉,他根本懒得去思考。
可现在,他却是一直在紧张犹豫,在害怕即将发生的这件事。
秦屿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事多。
但偏偏,他脑子里的这种想法就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总是在脑海中徘徊。
看出秦屿面上的纠结和眼中的那点烦躁,兰瑟本来还一直担心秦屿如果见了父亲后,还是一直对他没有感觉该怎么办。
但此时,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反而觉得秦屿真是愚蠢可爱得要命。
秦屿不说话。
兰瑟也不说话。
只是脚下走近了一步,然后抬起头,贴在了他的唇上。
绯色的瞳孔一瞬缩小,秦屿眨了眨眼,而后遵循心底的意愿,抬手扣住了兰瑟的后脑。
……
兰瑟被憋得喘不过去,推开了秦屿。
软嫩的唇瓣一分离,秦屿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阿兰……”
“嗯……”兰瑟呼吸不匀,脸上飞起红晕。
秦屿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又落在了他耳朵上的那颗小痣。
还有他搭在自己肩头,葱白修长的手,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他的手好看了。
如果……
以后能一直看就好了。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屿心跳突然加快,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
兰瑟还在想要怎么跟秦屿说明。
结果秦屿就先主动低头亲了亲兰瑟的眼皮。
然后站直,单膝下跪。
抬起头看着他,伸出手。
秦屿单薄的嘴唇轻轻弯起,弧度带着极致的温柔,看得虫心下恍惚,不由得一颤。
绯色的眸色像是缓慢流淌的岩浆,炙热且带着烫意,让兰瑟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阿兰,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让我成为你的雌虫,让这份协议变成永久。”
秦屿开口,嗓音微沉,仿若上个世纪的大提琴发出的声音:“可以吗?”
兰瑟的心跳如雷捣鼓,然后,抬手搭在了秦屿的手中,嗓音温润带着怎么也遮挡不住的真诚笑意。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