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我没事,你要去做什么吗?”秦屿问:“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陆锦下午的时候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晚上会来找他,有事跟他说。
害得秦屿以为自己几天没见陆锦,他就找了别的雌虫做保镖,然后准备辞退他了。
“嗯……”陆锦脸上一红:“我明天要回一趟家,然后……”
他有些不敢把自己家里的事情说出来,陆锦咬着下唇,面上犹豫。
“需要我陪你一起?”秦屿见他不好意思开口也没逼问什么原因,只是好脾气的问道。
“就是……”陆锦看了他一眼。
剪成短发后的秦屿,五官被彻底的释放了出来,比起以前长发的样子更加好看。
这让本就自卑的陆锦越发有些在秦屿面前抬不起头来。
见陆锦犹豫,秦屿也没催,就站在他身旁平静地看着他。
好似不管陆锦要说什么,他都能够接受一样。
陆锦被他注视着,心里的紧张渐渐放松下来。
他记得秦屿很喜欢钱,于是先开口说出了自己家族的身份,做了个铺垫。
“我家是做联盟军事科技公司的,像星脑,数据屏等等,这些都是我的家族负责研究发行。”
说完,陆锦看了一眼秦屿,见他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惊讶或是惊喜。
心下不免升起高兴,但与此相伴的还有些许失落。
不过情绪也是一闪而过,陆锦整理好语言继续说道:“我的雄父有很多雌虫,也生下了很多虫。”
“但是雄虫只有三只,我是里面最小的那只。”
说着陆锦声音也小了一些:“我也是等级最低的一只。”
“哥哥的等级都是A级,他们也都找到了A级甚至S级的雌虫保镖,但我……找不到。”
“每次回去,他们都会…笑话我,所以……”
陆锦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幼稚矫情。
仅仅是被家里人笑话几句,就虚荣的非要在学院里找高级雌虫,也怪不得其他雄虫讨厌他。
他自己也对这样的心理感到讨厌。
可是…
谁能懂他每次回去,或是在学校。
看到其他雄虫一脸得意或是不屑看着他的眼神。
就像是软刀子,一下一下磨着他的心脏。
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大伤害,可就像是梦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刺激着他,鞭打着他。
头顶传来一阵压感,随后便是轻柔的抚摸。
陆锦诧异的抬起头看向秦屿。
他嘴角轻扬,红色眼眸明亮,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他的看不起。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事,你把时间地址告诉我,明天我去找你。”
“真,真的吗?”陆锦惊喜。
他面上飞起一片红晕:“那,那明天早上你在校门口等我,我带你去身衣服,好吗?”
他有注意到秦屿并没有合适的外出拜访人的衣服。
平时不是穿练功服,就是穿学校的雌虫制服,就连那天新生舞会,他穿的都是服务生的制服。
“嗯。”秦屿应下。
好,又可以白嫖一套衣服。
陆锦得了秦屿的话,兴奋得不行,连着叮嘱了他好些话后,才朝他挥手往宿舍走去。
跟陆锦告别后,秦屿并没有先往宿舍走去,而是低下头看着星脑上沈沐发来消息,朝着学校的超市走去。
陆锦的心理秦屿非常能够理解。
就像他自己,小时候在雌母身边,有雌母护着,还觉得没什么。
可等到雌母瘫痪,被雄父抛弃后。
周围虫的目光和语言,只要一被他察觉,他就觉得这些虫是在嘲笑他,说他和雌母的坏话。
在那种环境之下的目光和语言,对于敏感的虫来说,是比物理上的伤害更加恐怖的。
只不过秦屿在自己的生活中找到了反击的方法,成功逃脱了那种环境。
但陆锦,他的环境就在家中。
想要逃离,可比秦屿要麻烦多了。
而且雄虫自小受到的关注就比雌虫多。
秦屿采购好沈沐需要的东西,才拎着往宿舍走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沈沐坐在床上敷面膜。
见到秦屿,沈沐眼睛一亮,赤着脚就跑了过来。
“都买到了?”
“嗯。”秦屿任由沈沐低头翻着袋子,然后点开了星脑,语气期待。
“一共是一万两千八十八联邦币。”
沈沐松开翻着袋子的手,直起身朝着秦屿翻了个白眼。
“等会。”
秦屿拎着袋子跟在沈沐身后进去放下,然后看着沈沐在星脑上点了点。
滴滴
星脑上收款两万联邦币。
沈沐转过钱后再看向秦屿。
就见到了他脸上突然扯开的笑容,就好像收到的不是两万而是两百万。
沈沐这几天也发现了,秦屿对于钱十分的看重,只要他给他转钱,或是提到什么加奖金的事情。
秦屿对他的态度都会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像他真的是秦屿喜欢雄虫一样,让他干什么都行。
不过他是花了钱才让秦屿这样对自己。
那兰瑟呢?
他难道也花钱了吗?
沈沐不知道,他也不敢去问。
怕自己在兰瑟面前丢虫。
想到这,沈沐突然生气了。
他把脸上的面膜一撕,傲娇的抬起头冲着秦屿,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面膜精华,娇嫩嫩的。
“秦屿,抱我去洗脸。”
“好。”秦屿没有丝毫犹豫,走过来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浴室的洗手池上坐着。
沈沐交叉起腿,翘着脚尖,在上面晃荡。
然后仰着头,等秦屿打湿毛巾帮他擦脸。
“闭眼。”秦屿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低沉的仿佛是大提琴拉出来的和弦。
他轻轻地捧着沈沐的后脑勺,一手拿着毛巾,低头看他。
要说秦屿这一手伺候虫的技术,还是在照顾雌母时练出来的。
但是沈沐并不知道。
他只觉得秦屿的动作轻柔,又十分的熟练,说不定以前就曾对其他雄虫这样过。
会不会是兰瑟?
想到这,沈沐突然睁开眼,一脸怒意的看着秦屿。
“……”秦屿动作顿住。
“怎么了?”
“没事!”沈沐一把抢过秦屿手上的毛巾,自己直接囫囵吞枣的擦了一通,然后跳下浴室回到了床边。
秦屿看着被沈沐丢回来的毛巾,一脸无语。
没事,雄虫。
脾气变换得快,他知道的。
沈沐在床上待了一会,就等着秦屿一会出来看到他生气哄他。
结果呢。
他生气出来了。
浴室里面倒是响起了水声。
秦屿直接洗澡了,管不管他一下。
沈沐气得不行,心下想着一会一定要扣他工资。
结果等秦屿穿着一身破旧T恤和大短裤从浴室出来,银色的短发湿漉漉的耷拉着,水珠一颗颗从头上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流下的模样。
沈沐突然就没气了。
他靠在床头,双腿抬了两下,修长匀称的长腿搭在深蓝色的被子上,显得皮肤白皙又娇嫩。
“秦屿,我腿疼。”
听到这话,秦屿眉眼中闪过无奈。
他就不知道这雄虫怎么就能这么多事。
还是只有沈沐才会这么多事?
秦屿搭着毛巾把头发擦了擦,就走过来站在了沈沐床前。
“哪里疼?”秦屿单膝跪下,十分平静地看着沈沐搭在床上的两条腿问道。
“这里……。”沈沐忍不住软了语气,在自己的小腿上点了点。
秦屿抬起手,刚准备帮他按摩,星脑响了起来。
顺势看过去,是兰瑟打来的语音。
估计是因为晚上的傅辰。
秦屿了然,伸手去拿星脑直接接通了。
“秦屿?”兰瑟温柔又清冽的嗓音从星脑上传出来,直接就让沈沐的脸黑了大半。
尤其是秦屿还站起了身,准备避开沈沐和兰瑟打星脑。
沈沐瞪着秦屿的背影,心下气恼!
臭雌虫!死直虫!
看我扣不扣你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