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甜香带着安抚,秦屿恍惚间像是喝到了塔塔果汁,忍不住眯着眼,又往前凑了一些。
沈沐正在秦屿的精神海里进行梳理。
杂乱无章的精神线条,以及昏暗嘈杂的环境。
都不知道秦屿这精神海长这么大到底有没有梳理过。
沈沐是第一次给雌虫做精神梳理,一开始进去清理线条时,因为生疏差点还给打成了死结。
好一会才逐渐上手,把这些互相缠绕的精神线条给梳理整齐。
雌虫的精神力强度和等级,也直观的体现在精神海线条的多少。
沈沐没见过其他雌虫的精神海,但就秦屿的来说。
有些大了。
等到最后清理结束,沈沐睁开眼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早上,凌晨五点多。
秦屿已经缓解了疼痛,躺在床上熟睡着。
他竟是给他解了一个晚上吗?
沈沐摸了摸肿得格外有存在感的嘴,忍不住嘶了一声,带着黑眼圈的脸上,再次飘上了一抹红。
他也太用力了吧……
沈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结果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低下头,沈沐抬手拨弄了一下秦屿的的银色短发,露出他紧闭着双眼的脸颊。
眉头已经散开,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亲吻而艳红的唇瓣。
沈沐心下满足,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口。
然后抬起星脑,想要帮着秦屿跟兰瑟请个假。
但点开星脑后,沈沐又停下了动作。
他用雌虫身份来学院兰瑟并不知道。
他也不想让兰瑟知道自己和秦屿住在一起。
最后想了下,还是用秦屿的星脑给兰瑟发了消息。
没一会兰瑟就发来了消息说知道了,他会跟陈浩说一声的。
放下星脑,沈沐困得打了个哈欠。
身子一倒,就缩在了秦屿怀里,与他一起睡下。
精神力梳理后秦屿不止是脑袋不疼了,甚至都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那种甩掉了身上负担与病痛的舒适感,让秦屿整个虫像是飘在云端上一样。
这一觉就直接睡了个一天一夜。
沈沐晚上醒来时见秦屿还在睡也没理会。
雌虫精神梳理后极致放松,是会休息的久些。
因此第二日一早秦屿醒来时,见着沈沐缩在自己身旁睡觉,也并没有多想。
他是头疼的不行,但又不是傻掉了。
还不会不记得昨晚沈沐为自己做精神梳理的事。
小心翼翼的起床,秦屿收拾好自己后,又反过来抱着沈沐去了他的床上,给他掖了掖被子。
就扯着自己全是臭汗的被子,扔到了浴室洗衣机里。
来到训练室,秦屿感受着身上的轻松劲,惊喜得当场就在重力场里打了一套连环拳。
陈浩来的时候,秦屿还在打拳。
看到他,秦屿眼睛腾地就亮了起来:“陈叔,快来。我觉得昨天你说的那个撑过你的两次攻击我现在可以了!”
陈浩臭着脸,听到秦屿这么说,眼皮一抬:“什么昨天?昨天你特么去哪偷懒了?一大早兰瑟阁下就跟我说你有事不能训练。”
“你这小破虫子,有个屁的事!”
“……?”秦屿呆滞。
昨天?他没来训练?
“不是啊……昨天晚上不是你说撑过你两次攻击就过关?”
秦屿一脸问号,他难道穿越了?还是世界崩坏了?
陈浩一见他这副蠢样就手痒得很,直接给了他一拳头,把秦屿捶到地上。
“还昨天!今天都是周日了!你还活在梦里呢?”陈浩握着拳头转了转手腕。
想到昨天因为没有训练,结果待在家看着雄虫和其他雌虫亲热了一天的场面,整只虫就越发暴躁了起来。
直接单手拎着秦屿来到了训练室正中,把他放下:“行了,别装死了,来。”
秦屿还在想这个时间线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拎到了训练室中间。
见状,他也不再多想,一骨碌爬了起来,面对着陈浩。
上午的训练很快,中午还是熟悉的营养餐。
秦屿一边吃着,一边还疑惑的翻着星脑。
看到了上头昨天给兰瑟发的消息。
“今天我有点事,没法去训练。”秦屿。
“好的。”兰瑟。
他难道真的梦游了?
秦屿很怀疑自己,低下头看了眼桌子里的甘蓝花菜。
听说蔬菜吃少了,会导致虫变笨。
难道他真的变笨了?
秦屿插起甘蓝花菜,举在跟前看了一会。
那脆嫩得发涩的口感在脑海中盘旋,秦屿吞咽了几下口水,都没能下得去嘴。
把花菜重新扔到一边。
秦屿一脸嫌弃。
他就是饿死,脑袋疼死,从训练室窗跳下去,也不会吃它一口!
“噗!不喜欢吃甘蓝花菜吗?”
训练室门口传来一声清润带笑的嗓音,秦屿和陈浩抬头看去,是兰瑟。
他怀里抱着书,朝两虫慢慢走过来。
“兰瑟阁下,你怎么来了?”陈浩端着餐盒,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陈叔,马上就是理论课考试了,我出了点题给他,看看做的怎么样。”兰瑟朝陈浩笑了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厚厚的书本与试卷放在了秦屿餐盒旁边,看着书与书桌相贴,发出的震动。
秦屿整只虫的表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
理论课。
完蛋!
兰瑟却没有看到秦屿的神色,他看向了桌面上餐盒里唯独留下的甘蓝花菜。
轻笑:“要是不喜欢吃,我下次跟厨师说一声,让他别做了。”
“那当然好!”秦屿惊喜点头,朝着兰瑟看去。
兰瑟对着他笑了下,没再说话。
陈浩反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多大的虫了还挑食,就该给他整个甘蓝花菜宴,你看他饿死了还吃不吃!”陈浩说着,插上一只花菜狠狠塞入了嘴里。
把被自家雄虫忽视的怨念,全部发泄在了与秦屿训练身上。
好在陈浩是个拎得清的,并不会太过分。
秦屿一脸嫌弃瞥他:“你不挑食,那你把天花菇吃了啊。”
“吃就吃!你以为我和你这个小破虫子一样吗?”陈浩怒,当着秦屿的面把餐盒里剩下的天花菇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就要吐出来,然后当着秦屿一脸挑衅的神情,还是硬逼自己吞了下去。
两只相差快二十多岁的虫互相幼稚,兰瑟也管不了,只能无奈笑笑。
就在兰瑟看着秦屿和陈浩互怼扯皮的时候,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
兰瑟温和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冒出一个浅蓝色头发,精致漂亮的雄虫脑袋。
沈沐朝里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的秦屿。
“秦屿!”沈沐直接忽视掉兰瑟和陈浩,推开门就整个朝着秦屿冲了过去。
秦屿连忙起身,抬手控制住了沈沐的“进攻”,将他逼停到离自己一个手臂的距离。
“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你又头疼……”沈沐眨眨眼,青翠的绿色眼眸里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