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奇怪癖好?
他才没有!
沈沐瞪着陆锦。
他刚刚已经认出了这个C级雄虫,陆家的那只低级雄虫,上次新生舞会的时候他见过他跟在秦屿身边。
不过这又怎样?
从D级升到C级,不还是低级雄虫。
跟他一点都比不了!
沈沐又仔细的看了眼陆锦,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对着陆锦露出了自己精致艳丽的脸。
“雌虫又怎么样?一只雄虫长得还没雌虫好看,有什么好得意的!”
陆锦被他这话说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自从蜕化之后,他的模样就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起来,从少年逐渐往青年的方向转变。
高挑挺拔的身体,面容白皙俊美,狭长的琥珀色眼眸闪着微光,带着一股内敛而含蓄的美。
雄虫的长相都不难看,更甚者,他的长相在雄虫里面都是出众的。
只是,和沈沐那张精致瑰丽的脸比起来,还是沈沐要漂亮一点。
蝴蝶本就是耀眼而美丽的。
陆锦知道沈沐的雄虫身份,但他身上的味道又确实是雌虫。
不管沈沐想做什么,但他现在是以雌虫的身份跟在秦屿身边。
陆锦不傻。
长相上他没法和沈沐比较,那他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抬头看向秦屿,陆锦眼神里带着破碎:“秦屿你不是说……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吗?你不要让他跟着你好不好?”
被陆锦的眼神这么看着,秦屿根本招架不住。
然而沈沐就在一旁,他也不敢开口说话。
他确实是答应了陆锦什么都能答应他,虽然前提是要给他足够的钱。
给钱陆锦自然能给的起,但沈沐也能给啊。
秦屿此时,不管是点头或者摇头,都会得罪其中一只虫。
他只能沉默着,然后看向了陆坚。
陆锦这话一出,沈沐瞬间爆炸:“陆锦!你放屁!你说不让跟就不让跟?秦屿才不会听你的!”
陆锦见他这副一点就炸的样子,笑着弯起了眸子,语气平和。
“脾气一点都不稳定,这么暴躁,秦屿肯定早就烦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而已。”
“你胡说!”沈沐神情立马绷紧,紧张的看向秦屿:“你厌烦我了?”
沈沐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微红,似乎秦屿要是点头说一个是,他就会立刻哭出来一样。
厌烦倒不至于。
觉得麻烦确实真的。
但秦屿不敢正面回答,只能努力忽视沈沐和陆锦看着自己的眼神。
把胳膊从两只虫的怀里抽了出来,然后走到了陆坚的身边,给他使了个眼神后,就十分戏剧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秦屿?”
沈沐和陆锦见秦屿突然倒下,顿时忘了刚刚在互相纠结的问题,担忧的围了过来。
“秦屿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比赛又累了?”
沈沐抬手碰了碰秦屿的脸,温热的体温刚刚传入掌中,陆锦就上前把他的手拍了下来。
然后跟陆坚说道:“把他送到医务室去,重新做个全身检查,钱从我这边走。”
陆坚半抱着秦屿的身体,能感受到陆锦再说医务室的时候,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而后在陆锦说了钱从他那走后,身体又瞬间松懈了下来,仍旧闭着眼倒在他的身上。
陆坚:“……”
你的身体倒也不用这么诚实。
去医务室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沈沐对这个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陆锦说的钱从他那边走,有些不满:“为什么要用你的钱?我们又不是没钱,我给。”
陆锦面上带着浅笑:“雄虫给雌虫花钱还需要为什么吗?”
“我……”我不也是雄虫?
沈沐下意识就想这么说,但陆锦仍旧定定的看着他,还有一旁的陆坚。
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憋下了后面未出口的话。
如果真被知道他是雄虫,那他就不能再和秦屿一间宿舍了。
沈沐咬牙切齿地瞪着陆锦。
偏偏他一点也不在意,走在秦屿身边,还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沈沐也不甘示弱,走到另一边牵住了秦屿的另一只手,然后瞪向陆锦。
陆家的雄虫,怎么以前也没发现他竟然这么讨厌!
不就是哥哥和秦屿关系好了点?
就好意思把秦屿当成自己的雌虫看待,真不知羞耻!
沈沐心下审视着陆锦,给他打下了不知羞耻,没有雄虫风范的标签。
对于沈沐打量自己的眼神,陆锦一清二楚。
他自上次在休息室碰见秦屿后,看到了秦屿和兰瑟,沈沐之间的互动,他就专门去查了他们的资料。
沈家只有一只雄子,其雌母每天都围绕着其雄父转悠,对其不管不问。
哪怕其雄父对他极尽宠爱,但缺失雌母关怀,由亚雌抚养长大的沈沐,性格却是敏感又缺乏安全感。
就算表现得强势娇气,但实际上就像个装饰得十分花哨的气球,轻轻一戳,就会爆炸泄气。
这样的雄虫,秦屿肯定不会喜欢。
他会嫌麻烦的。
但是,想到秦屿对钱的喜欢,陆锦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而且,刚刚秦屿对沈沐的态度明显是很纵容的。
这说明沈沐也给了秦屿钱,虽然不知道多少,但至少不会比他少。
看着秦屿被陆坚带进医务室,沈沐和陆锦两虫站在医务室门外,盯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审视。
“你知道我是雄虫吧?”沈沐压低了声音跟陆锦说道。
明明是问句,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是雄虫还是雌虫,都跟我没关系。”陆锦嘴角噙着笑,面上带着已经胜利的神情,琥珀色的眼中闪过微光。
“因为秦屿跟我保证过,不管怎样,他永远都只会向着我。”
将秦屿曾经说过的话删减后说了出来。
反正沈沐现在又没法去问秦屿,而且,这话也不算是假。
陆锦面上不见一丝紧张和恐慌,就算沈沐想要找出反驳他的话,也找不到一丝的漏洞。
心头微涩,沈沐抿紧唇瓣:“那又怎样?不也是一只见不得虫的雄虫?”
“秦屿不还是没有选择你。”
陆锦面上的笑也淡了下来:“他也没选择你。”
两虫对视的眼神中,似都能看到火光在其中噼里啪啦的响着。
而在隔着一扇门的后面,秦屿一脸紧张地坐在桌子前,眼前的医师卡尔,面上带着淡笑:“又见面了秦屿同学,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秦屿想着那天价的医药费,手都在抖。
虽然这次来不用花他的钱,可那费用还是高的令他心慌。
他看向了一旁正在努力扒着门偷听外面的陆坚。
陆坚朝他摇了摇头。
秦屿看向卡尔:“我只是有些困了。”
“困了同学你可以回宿舍去休息,不用来医务室。”卡尔歪了下脑袋,十分贴心地说道。
灰色的半长发又往下垂落了一些,发尾松松散散的,遮挡住了他身前的名牌。
只露出名牌上照片里的一双灰曈,在灯光下闪了闪,好似在眨眼。
“但我现在不想回去睡觉。”秦屿胡乱说道。
卡尔也没生气,而是继续好脾气的跟他一来一回的对话,好似根本没注意到一旁奇形怪状姿势的陆坚。
“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天气不好。”
“今天天气很好啊!同学你要是嫌太阳太大,可以拉上窗帘哦!”
“但是宿舍窗帘不怎么遮光。”秦屿一边和卡尔扯皮,一边注意着陆坚那边。
见他终于对着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秦屿才专注的把目光放到了面前卡尔的脸上。
“嗯?怎么了同学?”卡尔略疑惑歪了下脑袋,反光的镜片遮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神色。
他白皙俊逸的下巴尖细,嘴角笑着的弧度从他进来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变化。
秦屿起身,撑着桌子往前,靠近了卡尔。
面对秦屿的逼近,卡尔脸上神情未变,仍旧一副礼貌的微笑。
“我今天就会把钱还掉!下次别想再骗我签什么贷款分期了!我是不会给你多交一分利息的!”
说完,秦屿直起身子,和陆坚打开门出去了。
卡尔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屿出去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一些。
他拉开抽屉,看着上面秦屿因为要签署贷款分期协议,而递交的资料,眼尾弯了弯。
“果然是他的孩子。”
只是,在卡尔的眼底,那无机质的冷漠也没有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