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这边消息回完,秦屿还得去看那边沈沐的消息。
只一点开,满屏不带重复的话语,还有那每句后面跟着的感叹号,就看得秦屿忍不住扶额。
“秦屿你在哪呢?”
“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去找陆锦那只坏虫去了?”
“他长得又黑又丑,还没我好看!你肯定不会喜欢他的对不对!!”
“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你饿不饿??”
“我看到星网上说有个叫秦屿和陆坚的虫打破星域巅峰赛一百关历史记录了,是不是你啊?”
“你和那只雌虫还没打完吗?到底什么时候回宿舍啊!”
只是随便翻了一下,那文字和标点符号,就像是自动转化成了沈沐那娇娇又黏虫的语气,在耳边播放。
秦屿连忙关了星脑,没有再回沈沐的消息。
照沈沐那性子,等一会回去了,肯定会问他和陆锦之间的事情。
虽然他可以找借口把和陆锦之间的事情给圆过去。
但,难免沈沐以后不会借此发挥,跑到陆锦跟前得瑟。
秦屿垂下眼,脑子里快速转动,思索着一会面对沈沐的解决办法。
……
进到宿舍,里面一片漆黑,甚至连窗帘都被拉上了,不见一丝光。
秦屿握着门的把手,有些惊讶。
沈沐不在宿舍吗?
虫族在黑暗中同样也能视物。
只是刚从亮处进来,秦屿眼前突然一黑,缓了两秒才清晰起来。
手上拿着路边绿化带采的花,秦屿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身后就扑上来了一个身体。
秦屿面色一正,手上的东西甩开,下意识就把扑上来的虫伸手给扣在了地上。
“秦屿!”沈沐被压在地上,懵了一瞬后,立马开始大喊。
秦屿微愣,低头定睛一看:“沈沐?”
沈沐身上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几根黑色的皮质长带子串连起来勒在身体上,就像是那种摆在不可言说的店铺里的精致娃娃。
秦屿松开手,站到一边,看着沈沐撇着嘴,委屈巴巴的起身。
身上刚刚被压住的地方泛着些红,一看就知道秦屿下了多大劲。
“抱歉,我以为是有虫故意恶作剧。”秦屿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沈沐身上被压红的地方,目光躲闪。
除了心虚之外,还有就是沈沐这身不可言说的衣服,实在是太令虫震惊了。
秦屿只扫了一眼,就撇过了视线,望着天花板。
见秦屿不看自己,沈沐揉着被秦屿压疼的地方的手立马放了下来,瞪着他。
“你为什么不看我?这我穿着不好看吗?”
沈沐眼眶里还有刚刚被压疼而泌出来的水雾,碧绿的清眸一眨,就落到了眼角,让这张本就是精雕玉琢的昳丽面庞多了几分破碎感。
不可言说的服饰在身上缠绕着,黑色与光滑白皙的肌肤相衬,显出几分靡丽。
刚刚压着沈沐身体时,掌心中滑过的肌肤触感让秦屿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摩擦了几下指腹。
美丽与脆弱并存,让虫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上前,让他碎得更加彻底。
然而秦屿此时根本没有这个心情,而且……
这可是雄虫。
“这衣服你一只雄虫穿着干什么?”
不可言说的衣服,向来是雌虫勾引雄虫的道具,怎么沈沐自己倒穿上了?
秦屿无奈,要是被其他雄虫看到,怕是不知道会怎么嘲笑沈沐。
不过这事对沈沐来说,根本就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什么雌虫雄虫的?
在他这,只有从别的雄虫手上抢过自己喜欢的雌虫最重要!
沈沐往前,整个虫扑在秦屿身上,抱着他的脖子看他:“你先说我穿着好不好看?”
“……”秦屿尴尬,扯了扯嘴角。
这要他怎么回答?
要是回答好看,他估计以后都这么穿。
要是回答不好看,沈沐肯定会又发脾气。
被问题纠结着,秦屿抬手扶了一下跪坐在自己跟前的沈沐。
温热的掌心扣在沈沐赤裸的腰上,秦屿顾左右而言他:“衣服挺好看的,质量不错。”
沈沐撇起嘴,知道秦屿在故意不正面回答自己,碧眸里瞬间涌上了雾气,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
“你都不说我好不好看……”
“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欢白天那只丑陋的雄虫?”
漂亮的雄虫在眼前可怜兮兮的抱怨,身体相贴,可怜兮兮地想要从秦屿这得到安抚。
陆锦真的不丑……
但是沈沐这么说,他也不能反驳。
秦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觉放柔了一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沈沐听到这话,忍不住往他脖子上蹭了过去,抬起眼帘看他:“那你都有了我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
“兰瑟知道他吗?你喜欢兰瑟还是喜欢他?”
秦屿继续抬头看着天花板。
但不等秦屿说话,沈沐自己倒是先回答了,免了秦屿的犹豫。
“不过,他们都没我好看,你肯定更喜欢我对不对?”
沈沐黏糊糊的腻在秦屿身上,脑袋在他的脖子间从左滚到右,似乎要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全部蹭在他身上才安心。
秦屿保持着动作,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沐今晚实在是让秦屿没招。
他没有发脾气,还莫名其妙的穿了不可言说的衣服,甚至质问他的话,他都自己给回答完全了。
秦屿看着漆黑一片的宿舍,正准备拍拍沈沐的肩膀让他起来。
就感觉到了脖子间的一滴热意。
沈沐哭了。
泪珠一滴滴的落在秦屿锁骨上,从他的锁骨再一路下滑,落进衣服里面。
那泪珠的热意逐渐变凉,从肌肤上滑落,带来一层痒意。
秦屿微愣,连忙低下头朝沈沐看去。
他鼻头红红的,眼里泪水不住的往下流,咬着下唇,抑制住了哭声,只能听到他吸鼻子的呜咽声。
漂亮的雄虫在眼前落泪,秦屿就算再心冷,此刻也忍不住心软。
捧着沈沐的脸抬起来,秦屿凑近,吻掉他眼角的一滴泪,语气温柔得仿佛爱人低语。
“哭什么?”
沈沐揪住秦屿身前的衣服,黑色的雌虫军服被沈沐蹭的凌乱,带着浓浓的花果香气。
可在秦屿刚进来的时候,他闻到的除了花果香气,还有另一股雄虫的草木香。
是白天那只雄虫在秦屿身上留下的。
雌母从小就围着雄父转悠,而把他忽视得彻彻底底。
而长大后他所遇见的雌虫也都是这样,就好像围绕着雄虫,伺候雄虫,就是他们人生中除了主要事业外的唯一生活。
秦屿也是雌虫,他为了兰瑟,甚至愿意去做服务生。
可他又和其他雌虫不一样。
只要有钱有利益,秦屿也会将视线从兰瑟身上移开,看向他。
他有秘密,有需要完成的目标,他不是那种会为了雄虫苦苦哀求,要生要死的雌虫。
肆意疏离。
又带着一丝温柔。
沈沐本以为他可以让秦屿喜欢自己的。
但是陆锦的出现,让他有了些不确定。
他需要秦屿的保证,需要秦屿说给他听,告诉他,他的喜欢。
但是刚刚秦屿的沉默和敷衍,让沈沐感受到了不在乎,心下一涩,眼泪就跟着出来了。
秦屿无奈,只能抬手,将他整个抱在怀里,轻柔地再问了一遍。
“沈沐,哭什么?”
“你……”
沈沐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然后,就去找了别的雄虫。”
“你喜欢别的雄虫,就是因为我总是让你做这做那,你讨厌我了。”
沈沐的语气实在是可怜,配上他那双被水清洗过的青翠绿眸,谁还能说出伤他心的话?
秦屿低下头去。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你不要这样想,我知道谁才是对我最好的雄虫。”
“我很喜欢为你做这些事。”当然必须要是给钱的。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秦屿声音的末尾消失在了唇瓣之间。
沈沐眼睫毛颤了颤,脸颊浮上红晕,总算是被秦屿的话给安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