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兰瑟听到这句话,心下突然一阵悸动。
他忍不住抬手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雌母为爱上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兰瑟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为秦屿的话而心跳加速。
雌虫他们为了雄虫的爱,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哪怕最终的结果是惨死。
也要拼死获得那死前的一瞬温暖。
所以他总是害怕对雌虫给予什么。
他怕自己到时候会变心,然后让雌虫伤心变得和雌母一样。
可结果,反倒是雌虫先变卦,让他成为了笑柄。
不过傅辰其实也让兰瑟松懈了下来,面对雌虫的示好时,他也不会再觉得惶恐。
而秦屿的话,更让兰瑟感到心悸。
秦屿的目标很清晰,需要钱。
有了钱,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他不用担心秦屿会渴求他的爱,会变成雌母那样的雌虫,从他面前消失。
只要给他钱,他就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跟在他的身边。
兰瑟心动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他抿了抿唇,看向秦屿:“那只雄虫呢?还有沈沐?”
秦屿微笑:“别担心,那只是交易。”
“而且只要你需要我,我发誓我会永远做你的保镖的。”
永远……
这个词实在是。
兰瑟偏过头,耳根通红。
对爱的失望让他不愿意轻易给予爱。
而对爱的渴望,又让他期待有虫能够坚定的陪伴自己。
而秦屿,正好满足了这两点。
俊美的雄虫面上带着紧张,黑色的眼瞳仿佛是暗夜里的星辰,明亮又美丽。
他看着秦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
“我的抑制剂最后一支已经打完了。”
“我以为今天比赛很快就能结束,准备回去再打的。结果就出了这件事……”
秦屿看着附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骨肉匀称,洁白修长,粉嫩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简直就不像是会存在于世间的手一样。
真的很好看啊……
秦屿耳朵里听着兰瑟的话,实际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兰瑟的手上。
他转过手,将兰瑟的手握在掌心,忍不住摩擦了一下他的指腹。
有些冰凉,但十分柔软。
秦屿眼睛亮亮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手。
兰瑟被秦屿的动作弄得一顿,又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面上一红。
兰瑟羞恼的嗔怒:“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嗯……”秦屿眨了眨眼,看着他,表情严肃。
或许是因为决定好了要怎么做,兰瑟本来平和温柔的神情也染上了些羞意。
一看到秦屿的目光,就忍不住躲闪开去。
“我的抑制剂只能撑到八点钟。如果今晚八点学院还没有找到我们……就只能麻烦你了。”
兰瑟长长的睫毛垂下,黑色的短发里露出来的耳朵红通通的,就连他白皙俊美的脸上,都带上了些红。
眉眼温柔,气质温和的雄虫露出这副风情,秦屿都忍不住呆了一瞬。
被兰瑟那令虫屏息的美丽而惊艳。
秦屿好一会回过神,问道:“我该怎么做?是要我帮你……”
他伸出手,手指弯曲比了个手势。
只是他手势还没做完,兰瑟又将他的手一压,阻止了。
“不是。”兰瑟瞪向他:“一会做个临时的精神标记就行了,不用这个。”
亲密的身体接触确实能够帮助雄虫度过发情期。
但是现在又不是以往,没有条件和时间让他们做那些。
只有做个临时精神标记来舒缓。
虽然这比不得身体接触的发泄缓解的更彻底,但也算是一个情急之下的办法。
秦屿看着兰瑟羞红的脸,点了点头:“好吧。”
见兰瑟这边解决了,而且他脸上红的好像需要缓解一下。
秦屿便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到时候要是难受了直接叫我。”
“嗯。”兰瑟点了点头,面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温和淡笑,只是脸上莫名有些红。
秦屿见他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朝着陆坚他们几只虫走去。
见秦屿过来,陆坚他们一脸羡慕加嫉妒:“真好啊……能和兰瑟阁下单独说话。”
“我也想和兰瑟阁下说话啊……秦屿你是怎么和兰瑟阁下认识的?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教教我们呗!”
“我们不去找兰瑟阁下,但我也好想和雄虫大人说话,被雄虫大人抚摸,践踏,玩弄啊~”
秦屿无语。
玩弄什么的倒也不必吧?
不过说起和兰瑟第一次碰面,秦屿摸了摸下巴:“嗯……走错宿舍认识的算吗?”
“……走错宿舍?”一只没见过的雌虫瞪大眼睛:“你走错哪个宿舍去了?”
“就是开学的时候……走到雄虫宿舍,然后碰见了兰瑟啊。”秦屿茫然的回答道。
“这后果很严重?”
所有虫看着秦屿的目光,如果说刚刚是羡慕嫉妒,此刻就是嫉恨了。
“你竟然进雄虫宿舍?!还碰到兰瑟阁下了!”
“那你岂不是相当于踏进了兰瑟阁下的房间?!”
“四舍五入你就是和兰瑟阁下,孤雌寡雄的待在了一个房间!”
“啊啊啊啊!凭什么你这么好运!我也想要和兰瑟阁下一间房!”
秦屿默了一瞬,开口:“我们现在就在一间房里啊。”
“你滚!”陆坚爆哭。
好吧好吧。
秦屿无奈闭上了嘴。
在木屋里,周围也都是一个学院的同学,他们渐渐的也放松了下来。
耍了好一会后,几只虫才平静下来,开始整理之前收集到的信息。
监控器坏掉,意味着学院想要找到他们的难度就会上升。
而星脑上显示的剩下八组小队,也很诡异。
他们的子弹在打中雌虫后,会将雌虫送出比赛区域,而后由教官收走星脑,检测不到人员数据才算是彻底淘汰。
他们这一组在发现情况不对后,就想过干脆队伍里互相射击,然后退出比赛。
结果子弹都打空了,他们也没有被自动传输出去。
估计子弹也是和信号有关的。
但既然这样,为什么会只剩下八组的小队了呢?
是不是说明,本该学院那边知晓还剩下十组就结束比赛的,但是出去的小队数量根本就对不上。
那些虫,要么是自己摘下了星脑丢掉。
要么,就是死了。
想到这,气氛一瞬间变得沉寂。
兰瑟适时走了过来,安抚大家。
“别太担心,学院不会放任我们不管的。”
他语气温柔,眸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自带了什么抚慰器一样。
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情立马就平和了下来。
“已经天黑了,你们比了一天也饿了吧?这里有些吃的,你们要不要垫一垫肚子?”
他话刚说完,几只雌虫先是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盯着兰瑟的脸看。
他疑惑的歪了下头:“嗯?”
“好,好的兰瑟阁下!”几只虫立马回神,紧张得满脸通红。
“我们这就去弄吃的,感谢兰瑟阁下的关心!”
“兰瑟阁下,您也饿了吧?您想吃什么?我们这就去帮您做!”
兰瑟轻笑:“不用,你们准备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说罢,他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秦屿。
就见他靠在椅子上,胳膊扣着椅背,脑袋枕在上面,一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
感受到兰瑟的目光,秦屿朝他勾了勾嘴角。
兰瑟平静的转过身,耳根泛起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