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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是甜的

作者:芝士面包 当前章节:8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21

李风情的眉头深深蹙起,整个人陷入一种带着茫然的思索。

“可是……就算都是三天,又能说明什么呢?”

他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将李霁与那些阴暗联系在一起。

仅凭一个相同的时间点就断定李霁心怀不轨,甚至牵扯上精神控制,未免也太武断了。

李风情努力让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晰,追问道:

“你说精神控制……可他把我留在那,他能控制我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抓住了宋庭樾之前说过的逻辑——凡事都需要动机。

如果李霁真是故意的,那他必然有所图谋。

这个问题,宋庭樾似乎事先也没想到答案。

男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试探着回答:

“……或许,是想要你更依赖他,更离不开他?”

“可我那时候本来就离不开他。”李风情几乎秒答。

他回忆了一下,刚到李家的那半年,他完全是依靠着李霁生活的。

更依赖?那他只能变成李霁的连体婴,连出门都粘背上的那种。

“我那时候已经粘得不能再粘他了,我哥只要在家,我必在他五步内……有时候他出门玩,我都能感觉到他好像……松了口气。”

说到这里,李风情倒觉得李霁嫌他烦,想真把他丢掉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实话,”李风情无奈道,“我觉得我哥是嫌我烦想把我扔掉,三天后又后悔了,都比你说的这情况靠谱。”

宋庭樾下意识反驳:“……可能性不大。”

只是李风情都那么说了,男人也只得换个思路:

“或许,你们当天有过争执吗?哪怕只是一句话。”

这个问题李风情之前就被问过,此刻他依然摇了摇头。

争执?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那时候那么小,李霁对他而言犹如衣食父母,他小心翼翼地依赖着、捧着,怎么敢与对方发生争执?

“……”

宋庭樾看青年的神情十分笃定,不像说谎或是有所隐瞒,便也只能先忍下试探的念头,暂时作罢。

“好吧,我知道了。”

话题连同那台被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暂且搁置了。

但李风情也从男人的这番言论中察觉,自己之前觉得宋庭樾喜欢李霁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宋庭樾根本不喜欢李霁,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上次只是怀疑,这次他完全肯定。

若非心存厌恶,一个人怎会如此迅速、几乎是本能地,将方才听闻的恶名轻而易举地加诸于他人身上?

“宋庭樾……我有些好奇,”李风情直直看着男人:

“你眼里的李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宋庭樾嘴巴开合了一瞬,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却又在下一秒被硬生生遏止,双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李风情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丝丝刺痛:

“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一辈子也不用说了!”

刺鼻的信息素甚至穿过抑制环,泄露出来。

愤怒与难过的味道弥漫鼻息。

李风情说完,几乎绷不住转身欲走。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宋庭樾是不会说的——他素来只在他想让他知道的时候才会开口,逼问起不到任何作用。

偏偏这时,宋庭樾出声了:

“……我只是怕,我说了之后,你会觉得我是个差劲的人。”

“……什么意思?”

宋庭樾微微仰起头去看他,又伸出一只手去,掰开李风情紧握得甚至发白的拳头。

“快说。”李风情不爽地踢踢男人的凳子。

都这时候了,就别在意他手心那几个无足轻重的月牙弯了。

“我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准确来说,是个偶尔贪图享乐,多数时候深谙自身优势,很懂权色交易的人。”

“……”

李风情没想到有朝一日‘权色交易’四个字会落在李霁头上。

“什么啊?你……”他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又很快意识到宋庭樾说的“怕你会觉得我是个差劲的人”不无道理。

没有人会愿意听到自己印象里一向风光霁月的兄长和低俗的、肮脏的[x]ing交易扯上关系。

李风情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没有。”

宋庭樾的语气从未如此肯定。

“你……我……”

信息量太大,李风情的大脑一时宕机,在原地磕巴了半天。

宋庭樾索性扣住他的手腕,稍稍往自己方向一用力,青年便顺势坐到他怀中。

“你干嘛?!”李风情吓一跳。

“一直站着说话,不累吗?”

不提还好,一提,李风情还真感到自己小腿肚都站得有些发麻了。

现在也不是计较他坐在宋庭樾腿上的时候。

李风情想了又想,磕磕巴巴地问:

“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指的权色交易,是我哥哥用资源换一些Alpha陪他睡觉吗?”

李家家大业大,李风情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李霁在他面前虽然是风光霁月的好兄长,但毕竟也是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人。

或许只是私下有些放纵的癖好,虽然难以接受,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说反了。”

可惜宋庭樾无情粉碎他的幻想:“是你哥哥出人,那些富二代Alpha们,出资源。”

李风情猛地一下便从男人腿上站起来。

这次李风情真动了怒:

“你疯了吧宋庭樾?你是不是在哪听的下三滥小道消息当真了啊?”

宋庭樾抬起头,目光沉静如磐石迎上他愤怒的视线,一字一顿,无比清晰与肯定: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是传闻,是事实。”

男人稍作停顿,语气冷冽地补充道:

“你也不必用传统受害者的眼光去看待他,他只是深知自己的优势,并且,乐在其中。”

“……”

李风情一时险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即便宋庭樾之前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但亲耳听到这话,他第一反应仍是不可置信,第二个反应确实开始质疑宋庭樾的人品。

要不是他和宋庭樾相识多年,彼此之间还有一段深刻却失败的婚姻关系,说出这样一番离谱发言的人,他一律只会将对方视为品德低劣的地痞流氓,臭水沟里看一眼都嫌脏的老鼠。

李风情的大脑顿时乱成一团乱麻,心中也是百味交杂,忍不住伸手重重捏了捏眉心。

宋庭樾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空关心他:

“捏轻点。”

“……你管我!”李风情心情实在不好。

他在原地来回又踱了几步,又回过身问道:

“证据呢?空口无凭,你这样说,应该有证据吧?”

男人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偷拍别人隐私的爱好。”

停顿了一下,男人又接到:“如果你只想要证据,警方过不久应该就会查到更多信息,到时他们大概会联系你。”

“……”

李风情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想表达这事的离奇与不可能。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话已至此,追问是他起的头,真相是宋庭樾摊开的。

是真是假,宋庭樾也说了——警方会给他答案。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没法相信你说的话。”李风情哑声道。

宋庭樾神情平静地颔首:“能理解。”

他当然没指望今天几句话,就能让李风情心中李霁的形象大颠覆。

能在短短几句话内就改变认知与立场的,只有墙头草,而非常人。

“……我去自己待一会儿。”

李风情迫切需要独处空间来缓缓,不等宋庭樾回应,便像踩了风火轮般径直冲进了卧室。

宋庭樾见他下意识往露台走,连忙提醒:

“注意控制情绪,小心信息素泄露。”

“……知道了知道了。”

-

李风情独自待在露台整理思绪,宋庭樾远远留意了他片刻,见他状态尚算稳定,便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堆积如山的工作中。

连续七天积压的文件远超预期。

尽管他事先也想好应当以休养为重,但既然答应了李风情接手管理,他便不愿拖延。

即便身体已传来隐约的疲倦,他仍想尽快处理完毕。

李风情在露台发了半晌呆,最终又回到床上辗转反侧。

客厅外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时响时停,其间还夹杂着宋庭樾参与线上会议的交谈声——那些专业术语对李风情而言半懂不懂,只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青年的身体尚未从虚弱中恢复,在昏沉与清醒的交界处,又渐渐陷入浅眠。

然而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现实里宋庭樾低沉的嗓音与记忆中李霁温柔的身影不断交织、重叠,叫人虚实难辨。

他不知为什么又回到李霁说“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的那天。

只是这次,门外不小心打扰了他们的陈阿姨,那张因为惊吓而褪尽血色的脸,格外清晰。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陈阿姨竟是跪在地面上的。

可京州从来没有跪地伺候人的传统,这姿态,分明像是被吓得腿软,直直跪坐下去。

她颈间那条廉价单薄的抑制环,也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住地颤抖。

“吧嗒。”

一声微弱的关门声骤然响起。

李风情的心脏咚咚地跳,一时分不清是梦中幻听,还是现实中大门传来的声响。

“咚咚咚……”

敲门声。

“还有什么事吗?”

接着是宋庭樾与之交谈的声音。

李风情的浅眠最终在这一系列声响中被破坏。

重新睁开眼睛。

疲惫,茫然,还有些从梦里带出来的心悸。

“吧嗒。”

大门的关门声再次响起。

宋庭樾似乎拿了什么东西进来,有塑料纸张摩擦的声音。

“宋庭樾。”李风情下意识出声。

“嗯?”

宋庭樾的声音有些发紧,仿佛透着一股没想到他会出声的慌乱:

“有什么事吗?”

后面这句声音也发紧。

何况什么叫有什么事?合着没事就不能叫他咯?

如果宋庭樾不是这反应,李风情还真不好奇。

但男人这般,他的好奇心便立即被勾起来。

晃了晃尚有几分迷蒙的脑袋,李风情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去。

刚走进客厅,他便看到宋庭樾把一束艳丽到灼人眼的玫瑰花束放到了桌面上。

“你他m……”李风情下意识就火大,“你是要送给……”谁啊。

最后两个字险些要骂出口,但刚清醒剩余不多的理智告诉他——宋庭樾再怎么狗,也不至于把要送给别人的玫瑰花端到他家里来。

何况两人才刚标记过。

宋庭樾除了想找死,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失智的事情。

“嗯?”

宋庭樾也一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客厅的样子,顿了顿,男人方才状若平常:“……收拾好心情了吗?”

“嗯。”

李风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束花上。

男人面前的玫瑰花束远比寻常规格要大,被精心包裹成饱满丰盈的形态,秾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浓郁得几乎要灼伤视线。

窗外光线落于其上,折出几分绯色,甚至映上宋庭樾的侧脸,让其脸色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的红。

“……物业发了一则助残公益消息,有位盲人姑娘经营花店,我看实拍图效果不错,就让他们送了几束花上来。”

如果送的是其他花,那搬出“助残”的名义倒也说得通。

可玫瑰的意义太过特殊、太过昭然 。

为了“助残”订一束娇艳盛大的玫瑰放到前妻家里。

谁信?

宋庭樾自己也难以说清方才那一瞬的想法。

助残消息是真的,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在琳琅满目的花材中,偏偏看上一束玫瑰。

或许潜意识里他就是想送给李风情。

但他心里也清楚,要是直说是送给李风情的,那李风情一定不会接受。

可就这样摆在“前妻”家中……何尝不是一样的暧昧不清。

沉默片刻,宋庭樾选择避开真实缘由。

另寻了一个借口:

“我觉得这玫瑰的颜色……和你家的装修风格很搭,家里摆些鲜明的色彩,看起来会更有生气。”

“……”

李风情没出声。

只瞥了一眼男人有意回避的视线。

他大概猜到了宋庭樾的小心思,但现在,两人都觉得不是该将一切挑明的时候。

于是李风情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只是他刚从那混乱诡谲的梦中醒来,神经尚且紧绷,此刻看见这束鲜活热烈的红,心情难免感到些许放松与愉悦。

人类天生喜欢自然生机,花束被赋予的浪漫与情谊,更是动人心。

他没有戳破,也未道谢。

只是径自走到摆放着玫瑰的茶几前,在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刚维持了一分钟的好心情顿时瓦解。

“宋庭樾,”李风情的火气又噌噌往上冒,“我说你,是有多喜欢白茶啊?!”

在那束玫瑰的旁边,竟还摆着一簇宋庭樾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白茶花枝,以及一个以白茶为原料、经特殊工艺雕琢而成的仕女摆件。

以至于他才刚坐下,一股清晰的白茶清香便扑面而来——

这让他想起宋庭樾之前送他白茶香水的不悦回忆。

‘喜欢白茶的是李霁,他怎么就是记不清呢?’

李风情至今还记得上次收到香水后愤怒的心情。

要不是现在已经知道宋庭樾不喜欢李霁,今天两人非得又吵一架不可。

面对李风情突如其来的问题,宋庭樾显得有些莫名,随后竟真顺着他的提问点了点头。

“是挺喜欢的。”

“……”合着宋庭樾连续送他几次白茶香水,只是因为宋庭樾自己喜欢这味道?

“以前在你家给你补课的时候,你家后花园不是种满了白茶吗?每次起风,都能闻到白茶的味道。”

宋庭樾微微低着头,似在回忆中仔细搜寻着细节:

“你书房的窗正对着一棵白茶花树……我记得你那时总爱在那儿拍照,所以刚刚看到这些,一下子就想起从前给你讲课的日子了。”

在宋庭樾的感知里,白茶的气息早已与和李风情共度的年少时光紧密交织。

李家的白茶一年“熟”两次,分别是春季和秋季。

这个熟并非指成熟结成,而是采茶的最好时机。

每到这时,白茶那种独特的、带着清新草木甜的香气便格外浓郁。

宋庭樾每次嗅到这越发清晰的茶香,或是眼见茶丛日渐葱郁,便知道:又一个季节轮回更迭,亦或是天气转凉,该提醒李风情添减衣物的时候了。

他在李家为李风情补课,前后近四年时间。

盛夏时分,李风情总喜欢开着窗。

阳光常伴着茶园里的草木清气漫进书房,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再到后来两人关系暧昧难明的那段时期,他仍旧时常出入李家。

后院经年不散的茶香,几乎成了那个家的一种背景气味。

或许是因为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李风情的身上也渐渐染上若有似无的茶息。

在不刻意使用香水或其他浓郁沐浴产品时,宋庭樾最常从他身上辨认出的,便是那一缕干净的白茶清香。

实在让人见到白茶,就忍不住想起他。

“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常喝白茶?”宋庭樾思索片刻,确认自己的记忆无误,“……原来你不喜欢它?也不喜欢那棵你常与它合影的白茶花?”

“……”

经过宋庭樾提醒,李风情才想起是有这回事。

当时因为李宏成偏爱白茶,便将后院遍植茶树,又因家中茶叶产量颇丰,他和李霁也不得不时常饮用。

起初他并不喜欢,总觉得茶这东西是老头老太太喝的,但后来也逐渐习惯。

谈不上喜欢,却也不再排斥。

——真正开始对白茶心生抵触,似乎是从李霁表示自己喜欢白茶香气,而宋庭樾第一次给他送了白茶香水开始。

至于那棵白茶花树,他也谈不上多喜欢,不过是少年时偏好文艺风格的摆拍,白茶花加上他那张脸,实在是很出片。

“……所以你一直送我白茶味的香水,是因为你看到它、闻到它,就会想到我?”

“是啊。”

宋庭樾颔首,“准确来说,是潜意识把你和它的味道绑定了吧,当然,也有些……”

说到这里,男人话音微顿,似有些难以启齿。

“有些?”李风情催促。

“……看到它,就有些怀念我们当初的时光。”

宋庭樾目光落到青年身上。

时至今日,宋庭樾依旧记得李风情那时尚且稚嫩的脸旁。

他不知道李风情为什么时常看着他发呆。

却依旧会在每个夏日或是秋午,阳光洒落于李风情眉眼发梢时,觉得这个人生得实在好看。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认真甚至絮叨地教导李风情:

“现代社会人心复杂,以后如果想谈恋爱,一定要仔细甄别对方的人品,不能感情用事。”

“看一个人得看他做了什么,而不能看他说了什么。”

“更不要轻易把自己交给别人,哪怕你是个Beta,隐私和身体的界限也要守好,这样吧……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先告诉我或者你哥,我们帮你看看,千万别自己贸然决定。”

他严肃地告诉他:“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

简直就差直说“很多人会馋你的身子,你可千万小心”

只是没想到教来教去,最后馋李风情身子的“坏人”竟然会变成他自己。

不知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监守自盗”?

那时他和李霁防天防地,唯恐李风情被外人欺瞒哄骗。

没想到最后,李霁要防亲手送到弟弟身边的“好兄弟”。

而他……至少成功防住了外人,也算……没完全失败?

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宋庭樾也时常思考,他是否有能力照顾好他、是否与他防备的那些‘蛇虫鼠蚁’有所不同……

这一想,思维便跑远了。

而听宋庭樾说完来龙去脉的李风情,怔愣过后,竟觉得有种过于戏剧化的好笑。

合着他在意了那么久的事,最后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好像一道为难了他很久的数学题,答案揭晓时却简单得令人哑然。

也不知过去那么多年,他和宋庭樾是在较什么劲。

“那……我现在身上还有白茶的味道吗?”

李风情拎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

宋庭樾说他少年时衣服上都有白茶的味道,他真的从未察觉。

但其实这是非常容易想通的事,李家又不是个严丝合缝的盒子,晾晒衣服都是拿到阳台去,久而久之,身上当然会染上味道。

他又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干扰,宋庭樾所能闻到的,自然是最贴近肌肤的那层,天然的白茶气息。

宋庭樾闻言却摇了摇头。

李风情离开李家都四年了,衣物上哪还能有那茶息。

只是,男人的目光落在李风情微微泛起些粉的后颈。

刚分化的Omega,往往对自己愉悦或是情动的感受懵懂不觉,但宋庭樾能清晰分辨出这种味道。

“你现在是话梅糖的味道。”

“嗯……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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