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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情敌关系

作者:芝士面包 当前章节:87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21

李风情立在原地,满身红墨顺着衣料往下淌,粘稠的液体裹住他大半身子,腥气混着墨味直往鼻腔里钻。

那绝不是单纯的墨水,分明掺了动物血。

他垂在身侧的手都裹上了些暗红的液体,腻滑的触感让人反胃。

不等李风情反应过来,宋庭樾猛地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锐利视线直逼走廊另一头抛掷墨水瓶的中年男人。

随即恼火道:“你们放人进来之前,没有检查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助理脸色煞白地解释,“我们查过的……查过的,没人带刀具,也、也没想到……”

“那位是议会的赵委员,赵国明。”安雅这时快步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向宋庭樾表明那抛瓶子的中年男人身份。

自古官商不分家。

恒辉在本地势头如此强大,平日自然免不了与政界打交道。

能被带到顶楼的,都是一些难以处理的“人物”。

这位赵委员,恒辉的员工也仅能硬着头皮检查是否带尖利物品,至于瓶瓶罐罐的东西,若真要拦得太死,传出去倒成了恒辉对政界人士无礼,反是给自己、给公司惹来更大麻烦。

宋庭樾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被火气冲晕了头脑,但此刻看向赵委员的锐利视线依旧不减。

“哟,隔着东西被砸这么一下宋总就这么心疼了?”赵委员反是上前一步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中又满含怒意的笑,“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我那没了的儿子?!”

这话头一开,对方憋了多年的情绪犹如涛涛江水奔涌而来,双目赤红,胸口因为激动起伏得更烈:

“我儿子要是还在!现在也就和你身后的那人一般大!他本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全身溃烂找不到原因三年之久!我们想尽办法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全身溃烂三年之久。

一个听起来都恐怖的句子。

饶是不懂医学的李风情,也意识到,全身溃烂的症状实在太古怪,并且赵国明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能到亲自到恒辉来还提起这事,证明这事十有八九和李家……和李霁脱不了关系。

宋庭樾此时刚想开口回应些什么,李风情却已经先一步抬手,指尖勾住头盔卡扣,将那被暗红墨血浸染的头盔摘了下来。

“你……”宋庭樾下意识一把攥住青年的手腕,声音压得发沉,眉峰拧成死结,愠怒道:“风情,你疯了?就不怕再被砸一次?!脑袋被砸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要不是这里人多,宋庭樾恐怕早就“恶龙咆哮”了。

但李风情本人却仿佛对自己的小命浑不在意。

青年凌乱发丝上还沾着未干的液滴,顺着耳尖往下滑,在颈侧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宋庭樾顷刻间以为他是受伤了,急忙伸手去寻找他的伤处,直到手指触到青年后颈那片敏感的肌肤。

意识到在人前做了过于亲密的动作,碰的还是李风情作为第三性征的腺体,只有“前任”关系的两人皆是一愣。

宋庭樾的手指还无意识地落在那片肌肤上。

李风情不自在地猛地偏开了头。

宋庭樾则看清李风情没受伤后,也状若无事地收回了手指。

不知是不是方才赵国明的控诉引起了同有丧子之痛的伤心事,先前被保安拦住的“疯”女人也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破风箱,如泣如诉,在不算宽敞的会客厅中回荡,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与神经。

“……如果各位今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发泄情绪,或者认为伤害我能换到什么。”李风情这时开了口。

在哭泣的背景音下,他的声线显得有些过于理智的凉薄,但也是能控制住现场的最好发言。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各位,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李风情擦了下又滑落到他面颊的暗红,“我和你们一样,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不仅关乎人命,也关乎我哥哥的清白,我的在意,绝不比各位少半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直到此刻……”

李风情扫了眼身旁的宋庭樾。

方才那墨水瓶砸过来,不少玻璃碎片和红色墨迹也溅到了男人身上。

虽然他们早是前任关系,但现在算来……他两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我和宋总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只有‘杀人偿命’的控诉,我们甚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让各位如此笃定此事与我哥哥李霁,与李家有关,以至于必须用这样的方式开场。”

李风情这番话说得清晰又有条理。

他生得一副好样貌,年轻的面庞尚未被世事浸染得油滑,此刻带着真切的困惑与坦诚,竟让人难以怀疑他的诚意。

赵国明尖锐的目光在他脸上审视良久,似乎想找出丝毫作伪的痕迹,最终,只沉声开口:

“你是说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当年李家的实验室,高危毒物二甲基汞无记录外泄的事件?”

什么实验室,什么二甲基汞?

李风情隐隐知道后者大概是某种剧毒化学品,至于实验室……他只能茫然地看向宋庭樾。

两人对视一眼。

宋庭樾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代他向赵国明解释:

“赵委员,风情自幼一直被排除在李家权力中心外,关于他……不受重视的传闻,相信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有耳闻,甚至亲眼见过。”

男人顿了顿,给予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才说:

“事实上,他在两月前才知道了李家实验室的存在,赵先生说什么泄露事件……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李风情在李家地位尴尬,这并非秘密,赵国明自是知晓。

此言一出,现场紧绷的气氛似乎微妙地松动了一瞬。

但赵国明的脸色并未缓和,看两人都不知情的样子,才忍着怒气说道:

“好,就算他不知情!那我告诉你,警方最新的病理报告证实,导致我儿子缓慢痛苦死亡的,是一种新型神经毒素!而合成这种毒素的独家、必要前体,就是高纯度的二甲基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泪的控诉指向李风情:

“全市乃至周边区域,所有采购记录都指向,在同一时期,能稳定提供这个规格原料的,只有你们李家的实验室! 而有权限、有机会将它带出去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李霁!”

他死死盯着面前两人:

“你们现在还觉得,这事和李霁无关,和李家无关吗?!”

“……”

话说到这里,双方在争执中终于有了能对话的机会。

李风情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与控诉,结合赵国明抛出的信息,终于拼凑出了警方近期的重大发现:

警方似乎在一名受害者多年前使用过的水杯上,检测到了微量的特定毒物反应。

关键在于,这重要证物上,除了受害者及家属的指纹,还有李霁的半个指纹。

这本就是一个极其可疑的指向性证据。

警方随后顺着检测出的毒物成分一路溯源,最终查到了李家的实验室头上。

而且,中毒——熟悉吗?

李风情一瞬想到宋庭樾之前与他提过的,宋庭樾也曾有过的中毒经历。

按照流程,在证据确凿前,警方不会对外泄露重要调查细节,所以宋庭樾和他才一无所知。

但眼前的这些受害者家属们并非寻常百姓,他们凭借自身的人脉与资源,提前窥见了这足以定罪的重要线索。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也许是意外。

但当相似的中毒手法、指纹、实验室源头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任何人都很难再相信其中涉案人的清白。

李风情的脑袋乱糟糟的。

牵扯到了李家的实验室,那么牵扯到了就不止李霁一人,还有整个李氏以及现在的恒辉。

“如果情况属实,警方需要,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各位放心。”

了解完一切,宋庭樾对在场的人进行了相应安抚。

当然,也不忘将李风情一无所知且无辜的信息点出来。

这种事,最先被受害者家属作为出气口的,无疑是与疑凶有关系的企业及家属。

宋庭樾能预料到,恒辉接下来的日子会太不好过。

但除了企业,李风情的人生安全才是需要放到首位的。

两人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现场的几尊‘大佛’送走。

李风情虽然处于一种接收到冲击信息后,有些茫然又混乱的状态,但也还是配合着宋庭樾送走了所有在场的家属。

宋庭樾又给刚才那个情绪最激动的女人安排了临时住处,并预支了一笔足以保障她今后一段生活的安抚费用。

这位女士,是所有受害者家庭中唯一一个普通人家。

在孩子死后,母亲可以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以至于精神都出现了异常。

“你们一会问一下,她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带她去绍医生那儿做心理治疗,费用我们这边出就行。”

宋庭樾叮嘱着,又给了下属一笔跑腿的费用。

所有一切都处理完毕,但会客厅里的狼藉还要进行清理。

于是宋庭樾和李风情出了房间。

李风情浑身仍浸满黏腻的鲜红,安雅有见机地提出自己去购买全套新衣。

宋庭樾则从办公室衣柜里取出一套自己的备用衣物,让李风情临时穿一下。

自从变成Omega,李风情觉得自己的嗅觉变敏感了。

刚才那墨汁和血液混合的味道熏得他想吐,这会儿简单清洗后,套上宋庭樾的衣服,他又觉得自己仿佛被宋庭樾熟悉的信息素包裹。

像被宋庭樾抱着一样。

但现在显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李风情很快换好衣服,从休息室中走了出来。

办公室内,他和宋庭樾刚才戴的那两个滑稽的头盔被整齐摆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头盔暂时还没洗,李风情戴过的那个依旧是触目惊心的暗红,宋庭樾那个也有不同程度的划蹭痕迹。

这头盔虽然是很滑稽,但刚才也的确算是救了李风情一命。

“换好了?”见他出来,宋庭樾侧首看向他。

大抵因为同样心情不佳,男人此时正在另一侧的窗户旁往外看风景。

备用衣服给了李风情,宋庭樾便没多的衣服可换,他只是把外套脱了,白衬衫上还有些红色的溅射痕迹。

李风情走近,原本想和宋庭樾说点什么。

但当真走近了,又感到无从说起。

说什么呢?

接下来受害者家属要怎么处理?或是问,李霁到底是不是真凶?

可宋庭樾又不是警察,今天受害者家属说的那些,男人显然也不知情,哪还能知道真凶是谁?

要是回答他,那也只是猜测而已。

李风情神情恹恹地在窗台坐下。

“不凉吗?”宋庭樾见他一屁股就坐在那冰凉的瓷砖上,下意识伸手想去将他拉起来。

“……”但李风情显然不买账。

他的胳膊软塌塌地在男人的手心里,身体却仿佛灌了铅一动不动。

“心情不好?”宋庭樾问。

“……嗯。”

经历了这么数个小时的混乱,还被人砸、听到了那颠覆人心的消息,他怎么可能心情好。

宋庭樾低头,看着焉了吧唧的李风情,伸手触了触先前隔盔被砸的脑袋处。

“有感到疼吗?”

“没有。”

李风情精神不好,但身体万幸没什么异样。

男人又用了些劲去碰,确认李风情没受伤后,才收回手来。

“你盲人摸骨呢?”

李风情吐槽他,“摸来摸去,好像在称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一样。”

可能因为心情不好,他下意识又找宋庭樾的茬。

宋庭樾倒也没在意他这好似“撒气”的行为。

男人只又伸出一只手来,抬起李风情的下巴。

“你……”李风情又想骂人。

但下一秒酒精湿巾已经覆上他耳后肌肤,宋庭樾用了点力给他擦拭着。

“不动,耳朵后面你没洗到,还有红色的墨迹……血迹?”

宋庭樾也不确定是什么。

说到这个李风情就生气,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句骂骂咧咧:“那个臭老头……拿墨水砸我就算了,还混动物血,腥臭味恶心死了……”

宋庭樾给他擦干净了,这才应道:“没事,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我觉得我都要被腌入味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风情总觉得自己还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腥臭。

“不会腌入味的,”宋庭樾只好接着安慰他,“鸡血的味道不会留那么久。”

“?”李风情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鸡血?”

“猜的。”

宋庭樾顺手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这类情况,用鸡血很常见。”

“你怎么知道?”李风情对这轻车熟路的回答感到疑惑,“难道你经常被砸?”

“……”宋庭樾被这直白的联想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经常被砸还得了?但也的确被人砸过。”

“啊?什么时候?”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刚接手李氏那会儿,因为内部斗争,拖了下面几十个建筑工人一年多工钱,等我接手的时候,工人们早被你二叔来回戏耍得没了耐心,一见我就红了眼,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

这事宋庭樾以前从未提过,李风情自然也不知道。

“这些东西里,就有不少装了鸡血的袋子或者瓶子,类似的事,之后处理一批违规流出的问题镇痛泵时,也遇到过。”

详细的宋庭樾就没再说了,只揉了把李风情的脑袋,“所以今天才让你戴头盔,当时真怕你又犟着不听我的,还好是听了。”

宋庭樾很少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尤其最后一句,颇有种是在向自家小朋友训话的感觉。

李风情不甚服气,瞥了眼男人:

“宋总英明,行了吧?”

宋庭樾失笑,随后认真地看向他:

“我不是想要你夸我,是想让你记得,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硬着头就往前冲,先保护好自己才重要。”

“……”

这认真叮嘱的模样,让李风情那点别扭的小心思又涌了上来,于是他语气不算好地回答:

“不要你管。”

宋庭樾不知道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但想来,经历了今天这出闹剧,青年的心情应该一直很差,不是突然不高兴的。

于是宋庭樾没再接茬。

只是因为两人一坐一站的缘故,宋庭樾很快又看到了青年颈后未能擦拭到的血痕。

男人刚伸手又拿了一张湿巾,李风情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湿巾抢了过来。

跟知道宋庭樾要干什么似的。

“我自己擦!”

“?”宋庭樾莫名,“你都看不到在哪,怎么擦?”

李风情被噎了一下,随即一把将那湿巾捏皱在手里。

“那也不要你擦,我回去自己洗!”

“……”

宋庭樾完全不知道青年怎么突然就这样抗拒自己。

但李风情都这么说了,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再坚持坚持,可就要吵架了。

于是宋庭樾选择沉默。

房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随后男人抬步离开了原地。

李风情没由来地感到又一阵火大,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还思绪混乱,没想到怼宋庭樾两句,宋庭樾还就真走开了。

“吧嗒”一声。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看来宋庭樾是抽烟去了。

“以前我吸烟你还说不喜欢,想让我戒烟,这会儿自己倒是抽得勤快!”李风情小炮筒一样,哒哒哒开炮。

不成想下一秒宋庭樾就来到他跟前,也不管他怎样,把手里点燃了的香烟烟蒂塞到他嘴里。

“咳……你……”李风情正发火呢,猝不及防被塞一支烟到嘴巴里。

再一嗅,这烟的味道和以往不同,一股草药味。

再抬头,宋庭樾好像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随后开口:

“板蓝根做的草药烟,你吸两口,清清火。”

“……呸!”

李风情嫌弃地把烟拿下来,“我才不吃你的口水。”

宋庭樾心说口水你刚才已经吃掉了,在嫌什么呢。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说一下。

李风情让宋庭樾给他一支新的,他要借烟消愁。

但宋庭樾答没有,这是办公室剩下的唯一一支烟。

最后李风情没办法,还是将就着抽这支宋庭樾也碰过的。

熟悉的果香味涌入鼻腔,李风情愣了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板蓝根味的烟,而是他平日里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

“你也吸这个?”李风情不太确定地问。

“不,”宋庭樾摇头,“这就是你的烟。”

“啊?”

“上次我们在办公室做A,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掉下的。”

宋庭樾突然这样赤l[uo]地提起那档子事,李风情猝不及防呛了一声。

宋庭樾却跟故意似的,瞧见青年涌起一片薄红的颈子,心情终于也好了一些。

“……”李风情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

随后将自己的长胳膊长腿缩上来,整个人蜷在不算宽敞的飘窗台上。

也不知是这么闹了一通心情好了一些,还是烟草里尼古丁的作用。

李风情混乱的思绪和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想起想问宋庭樾什么了——

“宋庭樾,你心里……你是不是早已经认定,那些人的死一定和我哥哥脱不开关系……大概率,他就是凶手?”

李风情的话题转得突然。

宋庭樾也一时沉默。

三秒后,男人也没遮掩地应:“嗯。”

借着缭绕烟雾的遮掩,李风情回身看了男人一眼。

其实早在宋庭樾特地给那女人安排住处时他就隐隐感到了。

如果宋庭樾不认为李霁是凶手,也不至于对受害者家属展现那样的同情,甚至善后。

“为什么?”李风情追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他?”

“不知道,只是一种第六感。”

宋庭樾说,“基于对他的认知产生的第六感。”

“……”这话说得,简直就差直说对李霁全是负面印象了。

“你说清楚一点。”李风情磨了磨牙,接着追问道。

其实要不是前些天宋庭樾给他打过“预防针”,今天的李风情,大概率不会相信那些家属说的话。

哪怕说是警方找了证据……他依旧会觉得半个指纹能代表什么呢?他实在难以将残忍的杀人犯和李霁对应起来。

感觉很割裂。

他这么追问,宋庭樾却没立刻回答。

男人同样接着缭绕的烟雾看向他,随后竟说起另一个不想干的话题:

“说起来,那次被工人们砸,工人也扔了一个玻璃瓶。”

如是说着,宋庭樾握住李风情的手腕,引着青年摸到了后脑勺发丛里一道已经愈合多年的伤痕。

李风情不明所以,指尖却已顺从地探入对方浓密的发间。

随即,他指腹清晰地触到一道早已愈合,却因长度依旧显得骇人的伤痕,那伤口微微凸起,仿佛无声地诉说着当年创口的深度与凶险。

李风情呼吸微滞,再次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生气。

他很难不去责怪宋庭樾——为什么当初提也不提?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风情一下把手缩回来,没给宋庭樾好脸色: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想让我心疼你?”

他声音清脆又响亮,语速极快:“我可不会心疼你!想都别想!”

这话说得,仿佛他拆穿了宋庭樾的某个阴谋诡计。

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但李风情的脸色愠怒微消,却猛地转头看向了别处。

——这姿态,不知是不想看、还是不忍看。

他只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烧着了,好生气,好想骂人。

尤其想骂宋庭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庭樾的声音却透着种异常的平静。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开始说李霁坏话了,看在我也算受过点罪的份上,一会儿……你可得对我手下留情。”

“?”

怎么这事也能扯到李霁头上去。

李风情强忍着火气,在心里飞快权衡着两件事的重要性,最后还是转过了头来。

“你说!”

“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你一直觉得我和李霁关系很好。”

“嗯。”

“我们关系的确好过,通过他,我得到了李家的资助,通过他……我也认识了你,我很感激。”

“……嗯。”

“但后来吧,我发现……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于是关系就再也不好了。”

“????”

李风情险些当场炸毛。

宋庭樾曾经说过,他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怎么现在又蹦出一个让宋庭樾和李霁兄弟两人为之反目的另一个人?

狗男人一直在骗他?

气死他了!

李风情一时火烧眉心,不管不顾地跳下飘窗台,拎起靠枕就砸向男人。

宋庭樾的嘴还没李风情的手快,躲闪不及,当即挨了重重一下。

眼看李风情都要给自己气熟了,宋庭樾一把按住抱枕,顿感无奈道: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共同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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