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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打人

作者:风的旅途 当前章节:8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翌日上午。

大理寺外张贴了告示, 简单讲述了圣上要重查景安二十四年项家谋逆案。

此刻的朝堂上,户部尚书卢承一脸震惊地抬头,圣上说要他配合大理寺的案子。

他下颌抖了抖, 眼珠子眼看要到云攸宁身上, 他又愣生生给收了回来, 他压住心里的惶恐应下。

坐在第一排的云攸宁眼眸微闪, 他没想到项安康竟真知道这么多的事。

偏偏如今的大理寺卿是云维桢的人, 大理寺的牢房又极为严密,谁也不得探视,因此昨个项安康到底给云维桢看了什么, 他不得知。

总不会是好东西, 不然云维桢不会如此快的要给项家翻案。

等等,云攸宁眼皮一跳,来上早朝前他手下的人说看到云维桢的人出了京, 去往西南方。

西南方, 能到文州。

下了早朝, 云和把云攸宁拦下, 带去了紫宸殿, 说是圣上有要事和他商议。

到了殿内,他还没行礼就被云维桢摆手:“何必客气,你来看看这个。”

云攸宁上前接过, 是项安康的诉状, 他看到铁矿二字时心里的猜测成真,他不动声色压下惊慌, 佯装无措道:“皇上, 此事可为真?”

云维桢疲惫拿起一个折子批改:“朕已派人去查,现在先把卢承关押, 看看他有什么要交代之事,要真是有铁矿,定要好好审问卢承。”

云攸宁放下诉状脸上有了哀伤:“臣没想到当年的事竟有可能是错假冤案,皇上,要真是当年臣办错的案子,还望皇上处置了臣。”

云维桢:“行了,朕让你来不是怪你,只是此事当年到底由你审理,这段时日你先回去歇一歇,等这案子结了,你再来朝堂。”

云攸宁不得不答应。

三个时辰后。

一人从外面进来跪在殿内地上道:“皇上,和亲王府派出去了人,去了京外放了信鸽,方向是西南,应是文州。”

云维桢冷笑,摆手让人下去。

云琛正在识字,他如今太小,拿不好毛笔,那就先把字记在脑子里,这样他就能看懂折子。

“爹,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铁矿的事?”

“为何这么说?”

“爹今日故意把消息透漏给和亲王,是想让他尽快撤兵嘛?”

“不错。”云维桢揉了揉云琛的脑袋,“那你可知为何这事你能看透,云攸宁却看不透?”

云琛思索后摇头,他想不明白。

云维桢轻笑道:“云攸宁在外表现的再和蔼可亲,他骨子里倨傲又固守自封,他不会想到我能容忍他两三年之久。琛儿,要对付一个人,就要先去了解他的性情再行动。”

了解性情?云琛懂了。

就像阮青木,喜欢吃和玩,只要他利用好这两样,就能让阮青木对他忠心耿耿。

·

大理寺。

大理寺卿周阳书把两位大理寺少卿石统、陈牧一同叫来,告知了他俩昨个项安康的诉状,并说了此事不得外传,让他们看好项安康。

要是项安康在牢中出了事,他们仨谁也逃不了干系。

陈牧是真不知道铁矿这事,他现在又开始心慌,圣上还没查明就张贴告示,摆明了圣上心里确定了几分,就等着有了准确消息后彻查。

赵世安这边则有了另一件案子,此事倒是在京城内,是北城葫芦巷的一家空院里出现了一具尸体,冬日里尸体味道没那么重,还是隔壁院这几日老是闻到臭味才觉察出不对。

隔壁院的汉子先翻墙去看了,见院里树底下有个腐烂了一些的尸体,汉子瞬间吐了出来。

夫郎吓得忙去报案,这事由京衙转到了大理寺,正好今个就赵世安和岳伯山闲着,他俩接手了此案。

他俩急匆匆赶去时,赵世安才发觉这葫芦巷离他家不远,隔了三条街。

他俩先去查看了尸体,夏日里什么尸体没见过,现在见到冬日里的尸体,赵世安竟觉得分外好看,仵作还没赶来,他俩先大致看了眼。

死者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有多处腐烂,想来死去了至少半个月。

“院子看来荒废很久。”岳伯山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我先去问问周围人这个院的情况,院子交给你了。”

赵世安点点头,他环顾四周,先去看了最新的脚印,是上午隔壁院的汉子留下,除了他和岳伯山再无其他痕迹。

这半个月来下过雨,要有痕迹也确实会被雨水冲刷。

他蹲下身,这人的衣服……

他看了领口处,挑了挑眉,是他家的成衣,这身衣服料子好,能卖三两左右。

赵世安拿了根树枝,把这人手掌上跳舞的白虫驱赶下去,手上的茧子很厚,是常年干重活的人,这样的人会穿三两银子的衣服?不会。

恐怕这里也不是这人被杀的地方。

门口处有了人影,赵世安站起来对来人点头:“王仵作。”

王仵作是个年轻汉子,每次见赵世安都没好脸色,因为他觉得赵世安长得太好,他快步过来道:“呦,今个不吐了。”

刚开始几个案子有一个也在京城,就是由王仵作来看,当初赵世安可没少哇哇吐。

赵世安小声威胁:“茶馆最近的故事我知道结局。”

王仵作:“!”

他就爱听个话本,偏偏后来得知他常去的那家是赵世安妹妹开的,他纠结半天还是留下,主要是这家茶馆的故事着实有趣。

王仵作有了好脸色:“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死者,看完了你们好快快破案,你再顺道和我讲一讲他俩最后怎么样了。”

赵世安从善如流让开位置点头。

他又在院子各处看了一遍,在门后找到了一滴干涸的血迹。

·

今个阮霖也在忙,他在思索怎么让罗家和段家承认,威逼还是利诱?他比较想选第一个。

当初的事只有罗老爷、罗夫郎、段老爷和死去的段夫人得知,信也是他们亲自去放。

不对,还有一人,伪造信件的人。

这人是罗家的人,现在圣上说要翻案,罗家不得不提防他也去翻案,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伪造信件的人。

“火姐儿。”

孟火从窗户外的房梁上跳下来:“霖哥。”

阮霖:“你和阮天他们一起去盯罗家人,如若他们这几天要杀人,把要杀之人救下。”

孟火:“霖哥,那我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阮霖一笑:“我又不怎么出门,再说,难道火姐儿怕了?”

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对于孟火来说极为有用,她立马站直昂首挺胸:“不可能,霖哥,你等我好消息。”

阮霖在孟火走后敲了敲桌子试图压住急躁的心,他马上就能给他爹娘翻案,虽说可能没几人会在意,但他爹娘总算不用身负骂名。

他想到一事,又喊了阮宇,让他带人看好罗老爷、罗夫郎和段老爷,不能让他们出事。

此刻的罗老爷正站在和亲王府的院里,他自从看了告示,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来了,就想问一问王爷的准确话,他们是不是会没事。

云攸宁回来时听下人说后,让下人把罗老爷带去了书房。

罗老爷见了王爷立马跪在地上求一条生路。

“没有死路。”云攸宁笑呵呵,“哪儿用得着生路。”

罗老爷被下人拉起来:“王爷?”

云攸宁对他一摆手:“最近外面风声大,你莫要再过来,免得被旁人看到,惹了闲话。”

罗老爷似懂非懂的离开,等回到家里,他一拍手,认为云攸宁的意思是此事碍不着他的事。

他松了口气,吓死他了。

事实上,云攸宁在他走后,让暗卫做了另外一事:“再去放一只信鸽,让李虎回京。”

现在能稳住阮霖的人,他这边只有李虎。

阮霖不能查这事,罗家和段家也不能留,到底都是祸端,幸好现在阮家起来,那么丢了这两家,他还真不心疼。

只不过铁矿可惜了,还剩不少呐。

·

阮府晚上一家子坐在一块说笑吃饭。

等几个人吃饱喝足,赵世安坏心眼说了他今个见到的微微腐烂的尸体。

其他人还好,赵榆和安远脸色突变后跑进院里吐了,让赵世安拍腿大笑,在看到霖哥儿和阮斌怒视的目光后他轻咳一声喝口茶。

赵红花有些微不适,但还行,她思索后道:“世安哥,你可还记得是铺子里哪件衣服?”

赵世安说了样式。

赵红花低头沉吟:“是今年新做的,而且这件衣服卖的少,我明个去铺子里问一问掌柜的和伙计,看他们是否记得都有谁买过。”

赵世安点头:“行,这人的消息我放了出去,暂且没有人来认领,正好这两天看一看有没有人来上钩。”

阮霖则说了他今个的安排,其他人无异议。

这些杂七杂八的扰人事说完,阮霖扭头问一脸菜色的安远:“安安,你和斌哥成亲后是想住在家里还是出去单住?”

阮霖虽不舍安远,但安远他们要真出去住,他也不会拦,正好这段时日看看房屋。

安远的脸听到这个一下子红了,他干巴巴道:“霖霖,还在说那些,怎么说这个了。”

赵世安乐道:“那些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咱们还不如说点开心的。”

安远挠了挠脸颊,和阮斌对视后,眼里的情意差点溢出来,他羞涩道:“还住在家里,霖霖,我不想搬出去。”

阮霖心里无形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让安远出去,那只是他嘴上说,又不是心里想,咳。

“好,那就不搬,咱们还在一块,不过我想着把你们俩住的院子推了墙重新翻修,改成一个大院子。”

阮斌也不好意思道:“霖哥儿,无妨,我到时搬到远哥儿的院子去住就好。”

正在狂喝水的赵榆迷茫抬头,他还没说话就被孟火一把搂住脖子:“正好榆哥儿和我住!”

赵榆眉眼一弯:“好啊好啊。”

赵野瞥了眼伺候他姐的吴忘,算了算了,孟火说得也对,要说吃不吃亏,这事他姐只要乐意就不吃亏,他不能用汉子的想法去想这事。

大人喝茶,阮青木抱了羊奶喝,他喝完舔了舔唇边,里面加了糖,甜甜哒~

他忽得想到云琛说他在家吃的东西,不对,不是家,爹爹说过,云琛是六皇子,他要以礼相待,不能欺负人。这事谁也不能说。

他自顾自点头,他记性可好啦。

他把杯子放好,扒拉手指一算,明个又能见云琛了,也不知这次云琛给他带什么好吃哒。

他砸吧砸吧嘴,揉了揉发沉的眼皮,在爹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着。

阮霖看得一愣,他抚了抚小青木的后背,笑意一僵,这小崽子喝了羊奶没刷牙!

明天扣他一颗糖。

·

第二天上午,阮霖带了小青木去了苏府,冯纤纤前几个月还在,入冬后她去了京城各个地方转悠,只每个月去苏府一趟。

他们到了地方,阮青木一见到云琛就跑过去:“琛琛,琛琛!”有什么好吃哒!

云琛拉住阮青木的手去屋里:“我今个拿了个好玩的东西给你。”

阮青木眨眨眼,在看到云琛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挂满铃铛和红绸的大球球时他惊了:“这怎么玩啊?”

云琛往后站了站,抛起球哗啦啦地响,要到地上时被他用脚一踢,就去了天上。

“哇!”阮青木眼神亮了,“好玩好玩!”

云琛递给他:“你试试。”

阮青木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学了云琛的模样把球一丢,用他的脚去接,但他最近吃多了,衣服又厚厚的,他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阮青木:“???”

在云琛拉他时,他没让拉,而是自个爬起来,他气呼呼看着铃铛球,再一次一丢,他再一次坐在地上。

别说,屁股一点也不疼。

阮青木嘴一撇,想到了他爹说他胖。

原来,他真的胖啊。

云琛因不喜被人盯住,好不容易来了外面,他就让人在院外等着。

他平日里转的快的脑袋也没弄明白这会儿阮青木在伤心什么,毕竟没踢到铃铛球而气哭这事,在他的脑袋里就没出现过。

“摔疼了?”

“琛琛,我是不是很胖啊?”

云琛听阮青木奶声奶气的声音,他仔细去看阮青木,他长得很好,即使胖乎乎,也长得好。

他试图委婉:“小青木,你确实胖,但……”

阮青木:“……”

他瞪圆了眼睛,而后怒火上升,不等云琛说完伸出肉肉的小手一把推到云琛。

在云琛震惊后,他用他敦实的身体坐在云琛脖子上,伸出了肉肉的小拳头在云琛面前比划。

“你才胖!我、我是穿得厚厚!你、你再说我胖我就揍你哦!”

云琛差点没忍住一拳头把阮青木打下去,他想到爹说过的话,他要和阮青木搞好关系,他艰难一笑:“行。”

阮青木这才慢吞吞从云琛肩膀上爬下去,爬了一半他想到什么又拐了回去。

他再次握紧拳头,这会儿脸上有几分强装的镇定:“你、你不能告诉爹爹我欺负你哦,不然我会狠狠、超超凶狠的揍你哒!”

云琛差点被气笑,不过这会儿心里的火莫名被阮青木大眼睛里的心虚给扑灭,他拍拍阮青木的背:“我知道了。”

阮青木大大松了口气,吓死他了,等他站好他看到铃铛球,难过的心事再次浮在眼前。

他嗷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去找爹爹求安慰。

云琛:“……?”

阮霖和苏静轩在走廊里说最近项家的事。

苏静轩得知阮霖爹娘有被当年的事牵连上,他惊后叹息:“霖哥儿,要是我能帮你什么,你尽管告诉我。”

“行,我不和你客气。”阮霖把被背靠在柱子上,“那你最近如何?”

苏静轩眼眸里含了几分伤痛:“我尝试冯医师告诉我的法子,算不得管用,也算不得不管用,总归是杯水车薪。”

阮霖拉住他的胳膊:“静哥儿,我虽不是医师,但我以前也经历过不快的过往,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去找了个目标。”

“就像当初我姥姥去世我在我二舅家讨生活,我就想着,我如何逃离那地方,不管怎么逃,都要攥铜板,那我就一点一点地攥。”

“出路总归在路上出现。”

苏静轩这些时日没少和阮霖见面,关系比之以前更加密切,他多多少少知道阮霖的过往。

他拉住阮霖的手轻声道:“其实有,一直都有,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太子表哥的人。”

阮霖一挑眉,眼眸缓缓睁大,他原以为杀害太子的人早就被云维桢杀了。

苏静轩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事恐怕是云攸宁所做,但没有证据,而且……”

他附在阮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阮霖眨眨眼,又眨眨眼,他半晌憋出一句,“静哥儿,这事你能告诉我?!”

苏静轩晃了晃他的手:“如何不能。”

阮霖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小团子从远处一边跑一边嚎:“爹爹啊,爹爹啊!”

阮霖走了几步接住小青木,把他抱在怀里端起来:“怎么了?小青木,咱们小点声,屋里有人在看医师,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们。”

阮青木忘了,但他顾不得,他把脑袋埋进爹爹怀里,一拱一拱难过的说不出话。

云琛紧随其后,说了刚刚的事。

苏静轩没听明白,阮霖却笑了,他拍了下小青木的小屁股:“疼不疼?”

小青木闷闷道:“不疼疼。”

阮霖:“那太好了,是小青木的肉肉护住了小青木的屁屁,不然刚才岂不是会很疼。”

阮青木被忽悠住,他直起脑袋,眼泪汪汪地问:“真的嘛?可爹爹,我踢不了球球啦。”

阮霖面不改色道:“那是你冬日穿得太厚,等明年春天你长高了,换上薄衣服就能玩了。”

阮青木:“是哦。”

“你就是小青木?”云维桢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这会儿看着阮青木问。

阮青木来了多次也没见过这老老的人,他乖乖道:“爷爷好,我是小青木。”

阮霖拍了下小青木的手:“这是……”他一下子卡壳。

“伯伯。”云维桢主动走过来拉住阮青木的小肉手,“我是琛琛的爹,你叫我伯伯。”

阮青木看眼前的伯伯,不知怎么,想说好话:“伯伯,您一定是太操心琛琛了,所以才会被我当成了爷爷,伯伯放心,小青木以后记住了,伯伯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师的话,那以后你就会变得和我爹一样好看啦!”

阮霖一脸震惊,他第一次见小崽子拍马屁。

被哄得开心的云维桢点了下阮青木的额头:“和你爹一样,惯会油嘴。”

晚上回到家里,阮霖把这事一说,家里人对小青木小小年纪就会看眼色这事进行了夸夸,并且说了小青木一点都不胖。

唯有赵世安一脸懵:“原来小青木真会随我性子。”不可思议,他有这么会拍马屁?

·

又过了两天,到了十月初八,葫芦巷里的人有了线索。

根据铺子里伙计所说,他们排查到了东城那边,不等他们继续查,这天晚上有一人要偷尸体,被赵世安和岳伯山提前埋伏的人抓个正着。

审问一晚上,那人说出他是卢家的下人,他偷尸体是因为死的这个人欠他银子,他想扒了这身衣服卖了去。

第二日赵世安和岳伯山一边打哈欠一边从牢房里出来,大理寺的公厨向来通情达理,他俩先去混了顿早饭。

赵世安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下肚,他有了精神,又翻开了偷尸体这人的供词。

这人叫卢贵,死者叫卢石山,俩人皆是卢家的家生仆,干的是跑腿的活计。

前两年卢石山爹娘意外去世,他接了他爹赶马车的活儿,但没忘记卢贵他们,常常回去聚一聚,言语间多有炫耀之意。

后来卢石山有了赌瘾,工钱常常被他花完还要去再借卢贵他们的银子。

现在卢石山欠了卢贵六两银子,这才有了卢贵昨个敢来偷尸体衣服的事。

岳伯山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昨夜看卢贵的脸色,这卢石山的赌瘾怕是和他们有不少干系。”

赵世安:“卢石山常去露富,那一群受不住把他引诱到赌场,两边都不是好人。”

岳伯山不置可否:“卢贵说半个月前卢石山不见,但卢家人给他们说的是,卢贵偷了东西跑了,他前几日得了消息,认出了卢石山的体态特征,这才有了偷衣服的想法。”

“赵弟,你怎么看?”

赵世安:“他在说谎,他没见过尸体,又怎么知道尸体的衣服值银子。”

岳伯山沉吟后:“现在牢里还有个卢家人,咱们这个案子可不好办。”

卢石山要真是卢家人,那他们必定要去卢家查问,再者卢石山是被人用刀从后背捂住嘴插进了心脏,一刀毙命,老手所干。

而卢家又是那个说辞,现在还真说不好这卢石山是谁所杀,又为何杀了之后抛尸到葫芦巷。

赵世安懂得岳伯山话里的意思:“岳兄,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如去查看其他案子,这个案子交予我。”

岳伯山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是如此胆小的人不成,再说,你一个人如何办得了案。”

大云朝有律法,大理评事办案需要两人作伴,折子也需两份呈上去。

赵世安笑了:“岳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此事没那么容易。”

他们俩走到大理评事的院子,进去坐下后赵世安低声道:“项家估计我们扯不上,但牢里的卢家可不一定,我怎么看,这卢石山的死必定和卢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岳伯山也想到了,但他轻笑一声挺直脊背:“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赵世安眉梢微动后抬起一只手,岳伯山看后不太确定的在赵世安手上拍了一下。

赵世安嫌弃道:“劲儿小。”他拉住岳伯山的手重重拍了一下道,“岳兄,先休息一个时辰,随后咱们好好查一查这卢石山为何而亡。”

岳伯山:“……行。”手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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