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阳撇了赵世安和岳伯山后, 接过诉状道:“既有冤情,本官定不会坐视不理。”
杏儿哭了出来:“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此份诉状简单, 状告卢承在得知卢石山知道他们所做的腌臜事后, 故意杀害卢石山。
周秋阳到了审案之处, 赵世安和岳伯山说了他俩前几日在葫芦巷看到了卢石山的尸体, 继而挖出了杏儿, 而杏儿手上有卢家人的罪证。
杏儿把盒子递过去,周秋阳打开看后,他眼珠子一颤, 余光见到走进来的石统和陈牧, 他让他俩在大理寺待着,他要再进宫一趟。
这次进宫事关重大,给圣上看完盒子里的东西, 圣上震怒后让他亲自去查, 此事不能走漏风声, 另外圣上派皇家的勿轻云亲自跟去。
勿轻云, 大云朝皇家暗卫组织。
在他要走时, 圣上提了一句,此事赵世安不用回避。
这次要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周秋阳再次回到大理寺,只让陈牧看了其中一封信, 上面写了陈牧的哥哥陈知怡和他相公罗老爷, 以及段家段老爷和段夫人当年是如何陷害阮如星和赵灵。
因陈牧属陈知怡家人,他不适宜参查此案:“圣上口谕, 此事重大, 陈少卿,需要你暂居大理寺几日, 你家里那边我会告知。”
陈牧没想到最终还是牵扯到他,罗老爷不是说了,此事碍不着他们!!
但圣上的话谁敢不听,他咽了咽口水,余光看到什么忙道:“大人,那赵世安也不能办此案,他夫郎是阮如星和赵灵家的孩子!”
屋里除却石统,其他人并不惊讶。
周秋阳:“圣上口谕,赵世安不用回避。”
陈牧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周秋阳看下边:“赵世安,把陈少卿带去后院。”
大理寺后院,不是牢房但也差不多,过去之人皆处于软禁。
赵世安笑眯眯把陈牧带过去,一路上两人无言,要进屋时,陈牧突然惊恐道:“那封信是你放进去了?!”
赵世安拱手:“陈少卿,明白人。”
陈牧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他坐在屋里双目无神。
虽说他不知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但不该出现阮如星和赵灵被陷害之事,这事还是在陈知怡无意中说出口他才得知。
他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万一陈知怡所做的事牵扯到他,那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
京外东边二十里处。
孟火站在树枝上停下脚步,她取下面巾呼了口气,把眼前的雪花融化。
她静默片刻,耳朵动了动,看向了左边被雪盖住的草丛。
“找到了。”她轻笑一声拉上面巾,轻巧一跳到了另一个树上,而刚刚的树枝只轻轻一颤,上面的雪丝毫未掉。
她在站定草丛前时抽出腰间鞭子,人落地瞬间借势一鞭子过去。
“啪!”
“嗷——”
草丛里的两个人连滚带爬的出来,孟火又一鞭子过去,打的要杀人的人手一抖,手上的匕首掉在地上。
孟火拿出绕在胳膊上的绳子把人捆了,往嘴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去看另外被塞住嘴绑住手,这会儿震惊看她的人。
孟火捏住他的下巴看了半天,确定了,是当年给罗家伪造信件的人,曾茂。
蜘蛛网查出了有曾茂这人,但始终查不到具体位置在何处。
今早罗家有人出来,孟火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要去杀人,她太熟悉那种眼神,她紧随其后。
在找到曾茂后,因对方有五人,孟火一时不敌,让其中一个带着曾茂跑了。
孟火当时放了狠话,要是曾茂死了,她抓到凶手必定扒皮抽骨。
这杀人的还真怕,一时之间没把曾茂杀了,孟火把曾茂扛在肩上,又拎住杀人者的绳子,她一个起跳去往了京城。
等和京城外的人接应,他们把曾茂乔装打扮一番带去了京里,一路到家刚好午时。
正好是吃饭的点,孟火很满意。
阮霖看吓得瑟瑟发抖的曾茂,他让阮斌带曾茂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一刻钟后,曾茂缓过神儿,阮霖让他先喝了热水又吃了饭,曾茂没敢坐下,他哆哆嗦嗦地问:“少、少爷,不知道少爷找我有有……”
“你字练得极好,只看一遍就能写出来,你这样的本事这么多年没用倒是可惜。”
“哦,还没说,我叫阮霖,是赵灵和阮如星家的哥儿。”
曾茂吓得一哆嗦,赵灵、阮如星。
这两个名字是他这么多年的噩梦,他跪在地上捂住眼痛哭流涕。
“当年我家中老母病重,老母知道我这手艺,但她不愿意让我走歪路,可我没法子,我没银子啊,就、就有人找上我,让我写了一封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会害了你爹娘!”
“后来、后来我害怕,就搬了家改名换姓,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被找上了。”
“少爷,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求少爷放我家中子女一条生路!”
阮霖垂眸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汉子,怪不得之前他的人找不到曾茂。
他道:“先吃饭。”
他起身出去,安远紧随其后,阮霖去了祠堂,他坐在蒲团上盯着上面他爹娘的牌位。
安远在旁边跪着,他看衣服上刚刚落的雪花道:“霖霖,你说我成亲那日会不会也下雪?”
阮霖下颌颤了颤,鼻头酸胀不已,他转身抱住安远,低头把脑袋埋进安远的脖子里。
他怎能不知安远和阮斌为何偏偏选在今年腊月成亲,他们知道项家的人出来后,爹娘的事他会时时刻刻想到,这会让他难过,他们想用其他开心的事冲淡他的不快乐。
“安安。”阮霖的声音很委屈,“我心里难受的厉害。”
以往他不会想太多爹娘的事,每想一次就会痛苦一次,但因为项安康的翻案让他不得不想起爹娘,过往也在脑中逐渐的清晰,爹娘的音容笑貌会在梦里一遍一遍的出现。
每次睁开眼,阮霖看到铜镜里长大的自己,只会感到一阵的怅然若失。
安远抱住了比他还高的霖霖,他想到了当年离京时,霖霖不过到他胸口前,现在比他高了半个脑袋,要是夫人和老爷见了,肯定会高兴。
因为夫人说她没那么高,所以她怕霖霖随了她,不过老爷常说,哥儿矮一些也没事,天塌了正好让他顶住。
夫人却因此不乐意,夫人会给老爷一拳说,那她就站在老爷的肩上,她要她们两个把天给撑起来,霖霖只用在她们的一片天下高高兴兴的吃喝玩乐当个小废物小纨绔就好。
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事,短短几天,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
“霖霖。”安远和霖霖相贴,他一只手扶住霖霖的脑袋,一只手轻抚霖霖的后背。
“安安会永远陪着霖霖,除了安安,还有世安,小青木、阮斌、红姐儿、小野、吴忘、火姐儿和榆哥儿,咱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嗯,说好了。”阮霖紧紧抓住安安的衣服哽咽,“咱们一家人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不能分开,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谁要再想打扰他的幸福,阮霖流着滚烫眼泪的眼睛闪过狠厉,那就杀了他。
·
下午收拾好心情,阮霖再次见了曾茂,说了让他作证,曾茂忙说愿意。
晚上大理寺送来消息,说大理寺太忙,赵大人这几日回不了家。
阮霖听后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他们在忙什么,杏儿的盒子里有十几封信,是卢家和朝堂其他官员来往信件,所说不过为一件事,贪赃。
这其中牵扯官员有十几人,大理寺的人可不是要好好的查,至于他爹娘的信,是果子过来说让他们放进去。
这次他俩没抓住果子不放,他俩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基本确定了,无论是项安康还是葫芦巷里卢石山的尸体,都是云维桢下的棋子。
一是为了拔除一些贪官,中途再为项家和阮家翻案。
二恐怕是为了剪掉云攸宁长出来的羽毛,朝堂的各个官员以及商贾罗家,这些能给云攸宁送银子的人进去后,就能让云攸宁元气大伤一回。
三是让云攸宁名声下降,项家的案子在当年是云攸宁一手办得,以前做的有多漂亮,现在就会让百姓们有多失望。
至于那铁矿,阮霖想到那天苏静轩告诉他,云攸宁从铁矿里提取出了制造火药的东西。
火药刚出来时,百姓们多用于放鞭炮,几十年前,因一串鞭炮炸伤了人,后来有人用火药制出了火药包,可以用来炸山。
再后来,用在了战场上,用火药包代替了火攻,而现在云维桢不能直接动云攸宁,恐怕也是不知道云攸宁手上到底都有什么。
万一挖不彻底,就算云攸宁死了,他下边那些人不免会用这些东西伤害百姓。
不过,阮霖对于云维桢不由心生敬佩,一环扣一环,要不是他和赵世安知道各方面的消息,还真想不到这几件事后面的推手是云维桢。
偏偏这样的人对他和赵世安完全没有隐瞒,阮霖把黑色面罩戴上,也是,他和赵世安并非一般的聪慧,而是异常的聪明。
云维桢试探他们也好,或者怎么也好,想要给云琛铺路,那么他俩是个不错的选择。
阮霖走到门前,看身旁的孟火、吴忘、阮斌和赵野:“准备好了?”
她们四人点头。
阮霖站在孟火身后,双手搂住孟火的肩膀:“咱们走。”
四个人纷纷借力跳上墙消失在夜色里。
·
京城罗家。
陈知怡这几晚一直失眠,他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赵灵桀骜不驯却又漂亮的脸。
他比赵灵小几岁,他起初对赵灵是崇拜的,因为他觉得赵灵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赵灵说,做生意不止是汉子能做,读书也不止是汉子可以。
换句话说,汉子能做的事她们都能做。
别人的说法又何必去在意,她们来了人生一世,就要活得自在。
后来赵灵还告诉他,她以前活不下来时,去当了土匪,阮如星就是她抢来的,她可厉害了。
陈知怡那时候是真心喜欢赵灵,但后来他发现罗老爷的目光也停留在赵灵身上时,他的喜欢变成了嫉妒,继而转变成了恨。
所以在要陷害赵灵时,他毫不犹豫的同意,而那个心生向往的罗老爷,在得不到赵灵的余光后,也变得和他一样。
在赵灵被斩首那日,他去看了,他坐在酒楼里,他低头去看跪在地上的人。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赵灵直视他的双眼,无声说了两个字:“恶心。”
恶心!
陈知怡猛地睁开眼,他坐起来捂住大汗淋漓的脸,他睡着了,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的丫鬟迟迟没有过来给他送茶水,陈知怡恼火地喊了声,外面没人应。
他起身去了外面,他心想要把这群懒散的骚蹄子全部发卖!
院里却静悄悄,好似周围除了他再无其他人,他被冷风吹醒想要进屋,门却从里面关上。
陈知怡吓得大叫出声,仍无一人回答。
他哆哆嗦嗦踩了一脚的雪,却总感觉有什么从他背后滑过去,让他心生寒意,他咽了咽口水往后看,什么也没有,他吐了口气。
再扭过头时,他和不知何时到了眼前,和他面对面的赵、赵灵!陈知怡不会认错,眼前七窍流血煞白的脸的人是赵灵!
赵灵死了啊,死了,那眼前的岂不是……
陈知怡大吼出声,吓得他惊叫连连:“鬼!鬼啊!鬼啊!!!”
蹲在对面房顶的阮霖静静地看陈知怡的大叫,罗家人被他们下了药,这会儿正在熟睡。
在看到陈知怡吓晕后,孟火下去把人弄醒,中途还不断告诉他,要想活命,就去大理寺门前说出实情,否则赵灵必定要索他的命!
一晚上反复几次,等到天快亮时,孟火把人丢去了屋里床上,他们一行装神弄鬼的人回家。
天亮后,罗老爷正要去谈生意,听到手下的人说陈知怡疯了,嘴里还说着不是他害的赵灵。
吓得罗老爷往后院去,但他晚了一步,陈知怡不知何时跑去了大理寺门前,他发疯似的说了他的罪证,说是他和罗老爷、段老爷和段夫人害死了赵灵和阮如星。
他俩化成鬼别只来找他,也去找一找其他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周边的百姓们没想到今个还有事,不过谁是赵灵和阮如星?
年纪稍大的人一听,他们想到了,是大善人啊!赵灵和阮如星当年在京城没少布施,后来被卷进了项家谋逆案,让众多百姓唏嘘不已。
再一听陈知怡所说,当年赵灵和阮如星是被冤枉,有的人受过恩惠,他们狠了狠心,大了胆子要去敲鼓鸣冤。
没料想到有人先他们一步,一个叫曾茂的人说他是当年伪造书信的人。
这么多年他心生愧疚,寝食难安,得知圣上要重查项家谋逆案,他特意赶来作证,当年的阮家书信是他书写,是罗家指使的他!
·
在家休养的云攸宁听到暗卫说到此事后,他震惊地站起。
大理寺的人从昨个起就在查东西,但他的人全然渗透不进去,陈牧也杳无音信。
这让云攸宁心里难得的发慌,现在陈知怡这事让他更加的棘手。
按理说,一个疯子的话没几个人会信,但他现在本就因项家的事而即将失去一些名声,他不能再让他的名声受损。
虽说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保住罗家和段家,段家不成气候,罗家到底没以前好拿捏。
他原是想,让他培养出来的人一步步吞噬这两家,再等等这两家人就会悄无声息消失。
那么他让这两家去陷害阮家的事,终将成为一个秘密。
但他没想到陈知怡会疯,还疯的这么巧合。
“阮家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暗卫道:“主子,和往常一样,昨个赵世安被留在大理寺,也未回去。”
云攸宁沉吟后吩咐他们去找罗老爷,让他承认确有此事,当年是他妒恨阮家,以至于做出此事。
还让暗卫转告罗老爷,只要他把事全揽过去,他会保证他们罗家的血脉传下去,否则他们罗家不用等大理寺去查。
另外云攸宁还说了一事,把段老爷杀了,段家的事他听过,这个法子不起作用,那就杀了。
暗卫得了命令前去。
罗家。
罗老爷听后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却不敢不听从,他要是敢供出云攸宁,他们这一家怕是都活不下去。
这天下午,罗老爷主动自首,承认了当年的事,而在大理寺的人去抓段老爷时,发觉段老爷已自缢而亡。
至此,比项家更快翻案的是,景安二十四年项家谋逆案中被牵连的阮家。
这一切快的让百姓们措手不及,但又认为情理之中,只不过项家的事还没弄完,罗老爷和陈知怡先被暂且关押。
与此同时,李虎和李灼到了京城。
他俩先去见了云攸宁,得知阮家翻案后,李虎心怀激动,先感谢了王爷。
云攸宁只叹息说当年是他没察觉,不然怎会让阮如星和赵灵惨死,又说让李虎去看一看阮霖,把他的歉意也捎带过去。
李虎表示他一定会。
云攸宁在李虎走后,轻轻皱眉,这么些年,李虎他用的太过顺手,从未想过放弃这把刀。
幸好他提前让李虎接触了阮霖,现在“阮家翻案”,凶手只有罗家和段家,碍不着他的事。
他正想着,一个暗卫过来道:“主子,大理寺的赵世安传出来一道消息。”
云攸宁脸上有了笑意,他看到纸上所写的三个字后身形一僵。
查贪赃。
云旭是被他爹的人喊过去,在看到赵世安传出来的消息后,他眉头皱得很紧:“爹,赵世安的话可信?”
云攸宁敲了敲桌子:“我让人去看了几家,的确家中有动静,但未透漏出分毫。”
云旭轻啧,卢承是云攸宁的人,他们原来就觉得奇怪,这项安康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知道了铁矿之事,这会儿他俩才反应过来。
这中间怕是有云维桢的手笔,为的不止是拉下卢承,更是朝堂里他们的人。
云旭疑惑:“圣上难不成已疑心了父王?”
云攸宁按了按太阳穴:“太子的事,终究还是被他怀疑上,原先只要卢承咬死把罪责揽下,熬过这段时日就好。”
“但我没想到,他绕了几道的缘由,却是为了拉出这些人。”
云旭思索后:“父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圣上派人盯住我们,那我们再去找人,无疑是暴露了我们的人。”
“好孩子。”云攸宁欣慰地拍了拍云旭的肩膀,“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大云朝的贪官,可不只有我们的人。”
云攸宁当即派人把圣上抓贪赃之人的事传出去,至于站队站在他这边的人,除了他要保的那几个,其他人他除了可惜,也没旁的想法。
抓了就抓了,他们不敢供出他。
·
李虎和李灼登门了阮家。
是安远接待了他们,他带他们去了祠堂。
李灼跟在身后吊儿郎当的四处看,阮家暗处的人可不少。
到了祠堂门前,李虎让李灼在外面等着,他自个走了进去。
“来了。”阮霖坐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眼眸弯了弯,“看来云攸宁挺相信你我的关系。”
李虎点头:“少爷。”他又看向旁边蒲团上把盘子放腿上吃糕点的阮青木,如此的不成体统,也只有他家了,他蹲下身道,“小少爷。”
“叔叔好!”阮青木乖巧一喊,一点也不怕长得凶凶的叔叔,“我是少爷,不是小少爷。”
李虎:“对属下而言,少爷是你小爹。”
小爹?小爹是爹爹?阮青木眨眨眼就被他爹爹给提溜起来端给了安远,让他俩先回去。
李虎郑重的给赵灵和阮如星烧了香。
看得整日里坐在蒲团上的阮霖默默把腿放好,跪在了上面,一瞬后,又认为他爹娘不会让他这么干,干脆又坐着。
李虎把香烧上后道:“少爷,属下把山上的祠堂埋了。”
阮霖傻眼:“啊?”
李虎笑了笑:“老爷和夫人如今回家了,那就不需要再暂居山上。”
阮霖眼眸闪动,他坐着作揖:“多谢。”
李虎说了这两年他给云攸宁所做的一些事,只是他拧眉:“属下还是没找到老爷和夫人留下的东西,白家人现在也无踪迹。”
阮霖没直说他在每个州下放人手的事:“还要继续找,现在罗家和段家伏法。”
说到这儿,阮霖嗤笑,“最后的云攸宁,且让他等一等,现在还杀不了。”
“对了。”阮霖想到了一事,“你可知离县那边的铁矿是云攸宁的?”
李虎点头:“听到过风声,但那部分不归属下管,云攸宁交给了云旭,云旭手上有他娘留给他的死士,并且云旭对那边把守的很严。”
阮霖挑眉,看来云旭当年在清风书院读书,这恐怕也占了不少缘由,片刻后他眯起眼:“这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李虎:“……”低头沉默。
阮霖双手环胸:“啧。”
李虎一个大块头硬邦邦解释:“属下不想让少爷知道太多,会被卷入其中。”
阮霖:“那你认为我现在,在不在其中?”
李虎叹气,何止是在。
李灼听里面的人说话,她双手环胸看院里的梅树,过了会儿,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往上甩。
其速度之快让孟火手忙脚乱跳下来,孟火警惕看着李灼,这姐儿不太寻常。
李灼也在打量孟火,这小矮个的小姐儿也用得鞭子,她舔了舔唇,有意思。
两个人对视许久后,孟火猛地一哆嗦,搓了搓胳膊:“咦,我可对姐儿不感兴趣。”
她只喜欢肉!
李灼懵了下,被气笑了,这小姐儿目光挺犀利,她把鞭子放好,用大拇指擦了唇。
眼神落在小姐儿腿上有几分嘲弄:“别误会,我只喜欢腿长的人。”
孟火:“?!!!!!!!”
【作者有话要说】
问:阮霖为什么不自己跳?
答:阮霖(大吼):“我不会轻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