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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暴露

作者:风的旅途 当前章节:81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阮霖合上信, 把小青木塞到苏静轩身上。

苏静轩吓得手足无措,小青木身上暖烫,把他从痛苦的回忆中强行拉扯出来。

他抬头看阮霖:“你……”

阮霖搬了把椅子坐他对面:“静哥儿, 你被气糊涂了, 这明显是有人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苏静轩想说什么, 怀里的小青木靠在他怀里, 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我知道, 可我忍不了。”苏静轩抱住怀里的小青木,眼眸清明了很多,里面却充满了悲痛, “霖哥儿, 李虎这人你可认识?”

阮霖点头:“我认识,原先是我爹娘手下的人,后来我爹娘去世, 云攸宁骗了他, 把他收入麾下, 他现在仍是我的人。”

“至于是不是他杀了太子……”阮霖摇头, “我不知道, 但事情尘埃落定我会询问,要真是如此、真是如此……”

阮霖掌心的疼让他异常清醒,“我相信不是李虎杀的太子。静哥儿, 我们现在该想的, 是谁给你送的这封信。”

苏静轩忽得按住阮霖的手腕:“事情尘埃落定后,只要确定是李虎杀了表哥, 那我绝对不会放过李虎, 霖哥儿,你求情也没用。”

阮霖声音颤了颤:“……好。”

两个人推算了时间, 信是在外面传出来云攸宁给圣上下毒后送过去。

可到底是谁送的信?

在明面上,他和苏静轩毫无关系,那么送信的人很可能知道他和苏静轩有牵扯。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把天压得暗沉,阮霖后背无端起了冷汗。

如若那人真的知道,那是不是也知道他和赵世安是云维桢的人,那现在大牢里的赵世安很有可能有危险。

阮霖猛地站起,他眼眸来回闪烁,片刻后压制住内心的慌张,喘了几口粗气再次坐下,强行让自己镇定。

还有一种可能,那人并不知道他们和云维桢的关系,只是为了让苏静轩找他的麻烦。

但李虎向来藏得深,能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李虎是他的人,恐怕只有和亲王府。

这事无论是云攸宁还是云旭……

阮霖忽得愣住,再次打开信,他死死盯住上面的字,用力咬了下牙齿道:“上当了。”

如若知道他们是云维桢的人,那么苏静轩从后门来是正确的,其意为挑拨离间。

如若不知道他们是云维桢的人,那么苏静轩从后门来就不对,两个不熟的人,牵扯到人命,怒气冲冲走正门来讨要说法才合情合理。

苏静轩还没问哪里上当,阮霖再次站起来喊道:“阮玄!”

阮玄从窗户处跳进来:“大主子。”

阮霖脸色凝重地吩咐:“现在、立刻找吴忘,让他派人乔装去刑部,保护好世安,他那边现在极有可能有危险!”

阮玄脸色一变,点头就走。

苏静轩听闻此话,再一想送的信,他脸色也格外难看。

这会儿他反应过来刚刚阮霖所说的上当是什么意思,他脸上满是悔恨,是他大意了。

阮青木听到爹有危险,他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被他默默含住,他抓紧苏小么的衣服,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小累赘。

·

这两日大理寺和刑部快要跑断腿,原先三皇子云屺和赵世安的事刚查的差不多。

他们正啧啧称奇,在私底下讨论三皇子可真能贪时,又意外于赵世安的确没做过杀人之事,最多是调了几个人去几个不重要的官职。

这事在官场上也不是没有,只要不闹大,没人会说什么。

今个两边刚一同整理好案宗,忽得听说圣上被下毒,吓得他们又赶忙去了宫里,但勿轻云已在查这事。

勿轻云隶属圣上,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能人异士,他们全都不知。

谁知刚到午时,外面又传开了和亲王下毒谋害皇上,现在和亲王被关进了刑部。

这事要是以往,官员和百姓皆不信,但前面有个项家谋逆案被翻案,听说还牵扯到了好几户无辜人家,他们对和亲王没以往的那么信任。

还有小道消息,说是和亲王给圣上提起了立储之事,说三皇子走错了路,四皇子不行,六皇子还小,还是小哥儿肯定不成。

圣上也有同感,无奈之下说桓阳王比几位皇子厉害。

那这立储,能立在谁身上?

或者说,要是圣上子嗣不丰,能顺位者,恐怕只有和亲王。

有人就疑惑,既然和亲王能顺位,那他为何要下毒?

又有人说,这叫计中计,和亲王就该这时候下毒,毕竟三皇子不行,还有四皇子,四皇子虽说闲云野鹤,但到底是正统的皇子,这些年一步步走得正,也没错位,哪儿不行。

这帝位传不到和亲王手上,那么现在和亲王下毒,就是认准了没人会认为他下毒,正好能逃脱嫌疑。

神龙殿的小太监可说了,在圣上吐血后,和亲王故意打翻了汤药,要不是其中一个御医眼疾手快用银针试毒,此事怕会被掩盖过去。

各位官员和百姓们说得头头是道,在短短半天已把此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中书令王远之和门下侍中洪博等人听闻传言,纷纷去了皇宫,在看到神色憔悴、奄奄一息的圣上,一行人禁不住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们皆是圣上一手提拔之人,对圣上的感情异常深厚,年过半百的王远之和洪博更甚。

大云朝是三省制,通常由中书省根据圣上旨意起草诏书,再由门下省进行审核,最后由尚书省进而执行,而尚书令通常由圣上掌管。

他们这些年一同陪着圣上开创了盛世,现在面临如今境状,如何不难过,更别说未来的储君还未知,他们又如何不惊慌。

要是三皇子这样的,他们宁可不要,四皇子、的确不行,要真是和亲王,他们一圈老狐狸并不认为和亲王是个好圣上。

桓阳王倒是尚可,不过越不过和亲王,倒是两难,最后只有这六皇子,可惜是个小哥儿,要是个小汉子,他们怎么也能推举他到高位。

洪博有一次和王远之、崔巍吃饭时,提到了现在六皇子身为小哥儿未必不能登大位。

王远之没说什么,崔巍这个老古板认为哥儿怎能堪登大位。

却没说起陈意柔,毕竟陈意柔的官位是实打实用自己的手打出来的,他无话可说。

云维桢被他们的哭声吵醒,他头疼地看床边跪了一片人:“朕还没死,哭什么?”

王远之和洪博两张老脸抬起来,泪水从蜿蜒的脸上掉在地上。

洪博一擦眼泪:“皇上,您没事就好,您放心,中毒之事臣必定给您查清楚!”

云维桢让云和扶起他:“行了,跪的不嫌累,站起来,大云朝的脊背不能弯下去。”

洪博一大把年纪哭得跟个小孩似的:“是,皇上……”

云维桢摆摆手:“真没想到,攸宁能做出此事,虽说朕和攸宁并非一母同胞,但到底相处了这么多年,最后居然走到这个地步。”

王远之和洪博闻弦歌而知雅意,圣上这是摆明了要把和亲王给按下去,怪不得今个外面的事传的那么快。

云维桢又道:“阮竹幽留下,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远之,洪博,今日的折子你们两人先处理。”

众人领了命令离去。

阮竹幽在人走后上前:“皇上。”

云维桢吐了口气:“外面如何?”

阮竹幽:“和皇上所想一样,消息已散开。百姓们得知后,皆在为皇上祈福。”

云维桢闻言愣了愣,一向冷漠的眼眸有了温和笑意,他嘟囔了一句:“我倒也不是图这些。”但有了这些,心里又异常的暖和。

“和亲王和桓阳王?”

“和亲王如今押到了刑部,桓阳王去了一趟,回去后并未有任何动作。”

云维桢听外面又打起了雷,他眼珠子往外看了看:“云三。”

神龙殿房梁上的云三跳下来跪在地上。

云维桢道:“协助阮大人,今夜子时过后把云攸宁手底下的人一一抓去大理寺。”

阮竹幽抿了抿唇,圣上这是要把这些功绩全部给他,不过,“皇上,刑部和大理寺把三皇子和赵大人的卷宗送了过来。”

云维桢:“先不动。”还不到时候。

“是。”

在阮竹幽出去后,云维桢让云和给云一传信,今晚要收网。

·

刑部大牢也分几种,像是赵世安,官位半中不下,所处牢房算不得太好,却也不差,好歹不用四五人一间。

像是云屺和云攸宁,说是牢房,更像是一件卧房,大热的天里面还有几盆冰,吃食上只比平日里少两道菜。

云屺这几日心里发慌,没少骂崔巍多管闲事,等他登了大位,先把崔巍丢进来尝尝蹲大牢的苦楚,再让他罢官回老家。

可他心里又怕,他这几年确实没少捞银子,那他也是为了培养自个的人!父皇、父皇应该会理解他,也不知母妃有没有为他求情。

他撇下身段去给狱卒套交情,不成想狱卒不吃他这一套,气得他牙根痒痒。

那他自然不知在他被下狱的第一天,贤妃就被禁足,并且吃食减半,害得贤妃整日里在她的宫殿里哭,吃不饱饭的痛苦让她一时没想起来怎么去解救云屺,虽说她吃饱饭也想不起来。

这天在云屺就快要被折磨的认命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慌张去看是不是父皇要放他出门,就见他斜对面的门打开,云攸宁走了进去。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皇叔怎么也来了???

云屺有心问问云攸宁,他苦苦喊皇叔,但那边全然不搭理他。

后来云旭来了一次,他又喊住云旭问了外面发生了何事,谁知云旭看他狼狈模样,“噗嗤”笑了一声走了。

气得云屺把牢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这些事很快传到赵世安耳朵里,下了场雨倒是凉快不少,雨是在吃晚饭时停的。

他用他三寸不烂之舌从狱卒手里要了一把瓜子,又听狱卒说了和亲王的事,赵世安立马表示了震惊和疑惑,还有微微的担心。

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有了陆玉的招呼,他这不说三菜一汤,一盘素菜一盘肉菜还能有俩馒头,称得上顶配。

等坐到凳子上,他看了菜照常和旁边狱卒先唠了会儿,银针划过指尖落在菜里,馒头和肉菜没问题,素菜……

赵世安顿了顿,瞥了眼发黑的银针,他笑眯眯收回去暗想,暴露了。

·

陆玉今日忙得焦头烂额,他这几日有心去找王爷说一说赵世安的事,倒不是解救,而是询问询问下一步,却始终没见到人。

桓阳王只说让他做好自个的事,赵世安那边王爷另有安排。

没想到今个出了个和亲王毒害圣上的事,下午桓阳王把他们聚在一起问了他们有何想法。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神龙殿被勿轻云的人看护严密,他们的人压根进不去,更别说查此事。

而现在这事从神龙殿透漏出的口风来看,的确是和亲王下毒。

有人委婉去问桓阳王,和亲王到底做没做这事?桓阳王怒斥没有。

再就是有人说不如现在趁着圣上病危,他们先行一步去夺大位。

这话让坐在后边的陆玉吓得腿一颤,这打打杀杀和他所想顺顺利利当大官全然不同。

桓阳王叹息后说,再等一等,等明日他再去问一问和亲王。

这会儿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陆玉脸色格外难看,他一时没明白当初的选择对不对。

肯定是对的!不能错!

万一错了、错了,他们这一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爹,你回来了。”陆糯米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后,快步跑了过来抱住陆玉的腿。

陆玉一看,笑容满面把陆糯米抱在怀里,又亲了亲陆糯米的小脸:“糯糯,小爹哪?”

陆糯米小小的脸上一下子很难过:“爹,小爹病了,今个一直躺在床上。”

陆玉吓了一跳,忙去了后院,进了屋里看烛火下躺在床上的何思,他摸了摸何思的脑袋,没发热,但脸色确实憔悴。

“回来了。”何思睁开眼看到陆玉,他艰难笑了笑拉住他的手,眼里一下子涌出了眼泪。

“怎么了?”陆玉吓了一跳,把陆糯米放一边,抱起何思给他擦泪,“思哥儿,谁欺负你了?还是身上哪里不舒坦?可请了大夫?”

何思摇摇头,让旁边守着的人出去,又让他们在门外看好。

等关上门,他立马坐起来拿出被子里被他裹成一团的信纸,眼里惶然无措:“陆玉,这是下午霖哥儿让人偷偷给我送来的。”

陆玉抚了抚何思的后背,让他缓一缓,他打开一看,里面写了两个字。

【自救】

何思这一两年看得多了,自然而然懂得了不少事,他对陆玉和王府走得近是知道的。

今个外面传出王爷毒害圣上的事吓了他一跳,他很快又收到阮霖的人偷偷给他的信,他就知道事情不对。

在看到信上的两个字越看越让他惶恐,他没少在一些人口中听过,朝中大臣的兴起和覆灭不过在圣上的一道圣旨中。

更何况牵连这事说不定就落在他们头上,又是砍头又是流放,他现在一想就吓得掉了眼泪。

陆糯米忙抱住小爹。

“没事,不怕。”陆玉一边安抚何思一边去想阮霖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不也是和亲王的人,难道此事他们确定和亲王没救?转而要倒戈圣上?

自救,如何自救?

要是倒戈圣上,圣上不会轻易相信,只有把他所知道的事告诉圣上,再由圣上决断。

那他这么些年的经营将彻底烟消云散,说不定何思也会离他而去。

不行,不能这样!

·

夜半子时,月亮从乌云中走出来,给漆黑的夜里洒下一片月华。

坐镇大理寺的阮竹幽手持圣上所赐腰牌,他身后站着云三和大理寺卿周阳书。

阮竹幽在确定无误后,开口道:“抓人。”

身后站着的大理寺官员和官吏火把一点点燃起后,迅速出了大理寺去往京城各个方向抓人。

而在百里之外的云一带领官兵把此处云攸宁所训练的私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刑部大牢中。

一支弓箭从牢房外对准了牢房里的赵世安,在一瞬后,破空声传来,而原本在床上的赵世安忽得滚落在地上,贴墙站了起来。

外面人似乎没想到会失手,他吹了声哨子,赵世安的牢房门猛地被打开,两个官吏刚要进来忽得肩膀上多了只胳膊。

他俩神色一凝,刚刚明明已经把人放倒!

两方人瞬间打作一团。

赵世安眯了眯眼,动了下肩膀,吐出口浊气,骂了一句:“差点真睡着。”

眼前突然多了道寒光,赵世安汗毛竖起的同时侧身一躲,胳膊猛地一疼,他咬了咬牙,居然还有一人。

这人没想到赵世安能躲开,他嗅了嗅空中的血腥味,在夜色中下手狠厉,每一招直逼要害。

赵世安躲闪颇为狼狈,要不是这几天他把牢房摸清楚还真躲不了这么利索,走廊里那四人缠斗显然把牢房门堵了个严实,他钻都钻不出去。

他把银针从袖口转到指尖,再一次躲避时他把银针弹入对方身上。

对方更没想到赵世安会暗器,惊愕了一瞬,赵世安立马三道银针甩过去。

那人躲了两针,一针落在左手上时一阵酥麻疼痛失了力气,他脸色暗沉后下手更狠。

赵世安看这人还能动,他轻啧了一声,眼眸一转想到什么唇边含着冷笑,再又一次躲避后他把指尖的银针甩去同一个地方。

那人突然间像是受到重击,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赵世安起身拍拍囚服上的灰尘,一针甩在那人的头上。

在人晕过去后,他看了眼比人高的窗户处。

外面的打斗很快停下,那俩人半死不活被丢在地上,一人先进来点燃烛火,又对赵世安愧疚道:“主子。”

“无事,把他们仨带下去分别关起来审一审,外面还有个,不过这会儿应该跑了。”

丁十五眼里有了戾气:“主子,他跑不了,外面有赵野他们在盯梢。”

他目光又看向地上的人,“此……”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凌厉的双眸逐渐变圆。

丙十五进来,在看到地上的人也沉默了。

地上那人头上和手上的银针没什么不对,但为什么有几针在下三路?

这地方看着都疼。

赵世安清了清嗓子,丙十五、丁十五立马回过神儿。

“把大牢恢复成往常模样。”

“是!”

阮府的阮霖今夜没睡,在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后,他起身出去,一旁的安远要跟着起,他摇摇头,让安远陪着睡着的小青木和赵榆。

他出了门,阮斌和吴忘同时过来。

阮斌道:“霖哥儿,外面开始了,大理寺抓的都是云攸宁的人。”

阮霖点头:“陆玉哪?”

吴忘:“被抓了,我看了看,只刑部的官员人就抓了有六个,更别说其他人。”

阮霖沉思:“陆玉没派人出去?”

吴忘摇头:“没有。”

阮霖吐了口气,幸好。

今日大理寺抓得只是官员,家属亲眷暂且还轮不到,陆玉怎么样,他保不了,但他会尽力保住何思和陆糯米。

如若陆玉能看懂他送的两个字,那么陆玉最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阮天忽得过来道:“大主子,李虎让我捎句话,说云攸宁听到了风声,让他集结了京城私底下分布的私兵。”

阮霖抿着唇:“他要闯宫不成?”

这边话音刚落,果子也来了,他来不及行礼立马说事:“皇上让我传话,说今夜无论云攸宁有何动作,阮老板你们家不能动。”

阮霖懵了下,这消息未免太及时:“为什么?”

果子:“云攸宁知道了赵世安是皇上的人,而且他今晚不会逼宫,宫里他闯不进去,那么云攸宁只有一条路能走,逃出去。”

“皇上说,阮老板要想让李虎他们活着,就不能动。”

阮霖心里震了震,圣上了解的这么全面。

果子走后没多久,赵野回来说了刑部大牢里的事,今晚的确有人暗杀,现在人全都逮住,赵世安安全无恙。

紧绷了一天的弦在此刻放松,阮霖猛地扶住门闭上眼,按了按发晕的脑袋。

·

刑部大牢里的云屺是被外面吵醒的,他眨眨眼坐起来,从门那里看外面火光窜动。

要是他睡醒了他绝不会去看,看模样就知不是好事,但他现在没睡醒,慢悠悠晃过去正巧和从牢房里走出来的云攸宁对上脸。

“皇、皇叔?”云屺懵了下,他突然间咽了咽口水,他看到走廊中站了许多身穿夜行衣的人,他们腰上还挂了明晃晃的刀剑。

再看云攸宁身后站着神色不明的云旭和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他憨傻一笑正要默默走回去,就见云攸宁朝他走来。

“殿下,要不要同臣一起走出去?”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云屺立马摇头,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出去!这分明是劫狱!

云攸宁面目慈祥,却道:“蠢货。”

等一行人离开,吓傻的云屺连忙把自个裹进被子里,浑身在发颤,吓死他了,吓死他了!!

刑部已被云旭和李虎带人摆平,在经过其中一个牢房时,云攸宁问:“赵世安哪?”

云旭面容难看:“父王,他不在。”

云攸宁嗤笑:“倒真是被耍了一回。”

李虎心里一凝,刚要问什么,云攸宁道:“走吧。”

一行人趁夜色出了皇城,却遇到了往皇城处连滚带爬来的陆玉,陆玉见了云攸宁和云旭,吓得忙跪在地上哭喊。

“王爷,郡王,完了,完了,我们的人全被抓了!大理寺乱了!乱了!我刚偷跑出来,王爷,咱们怎么办?!”

云攸宁皱了皱眉,给李虎使了个眼色,李虎把陆玉一掌劈晕丢在后面李辞的马上。

云旭疑惑:“父王,怎么还要带他?”

云攸宁回头死死盯住这座皇城:“我们去那边需要人手,陆玉尚且可以。”

今日所有的事快的让他措手不及,无论是栽赃他下毒还是赵世安的反叛,亦或者今晚他的人被大理寺抓走,这些都是云维桢所为。

这所有的一切已然让他无法在大牢里等到明日,否则就是一桩桩的罪责压在他身上,到那是,他才是真的走不了。

而云维桢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逼他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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