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病, 什么疯病?”
那日云维桢把阮霖他们召进宫去,说起了云旭和云攸宁不合,而缘由在云旭娘的疯病上。
云维桢当时看了阮霖道:“具体的没查出, 只知道云旭娘, 也就是顾寒, 几次要杀了云攸宁, 却被云攸宁的人拦下。”
“云攸宁对顾寒的确有感情, 但再深的感情也受不了如此的消磨,三次后,云攸宁下令让人把顾寒的腿打断安置在后院。”
“从那以后, 顾寒变得更加疯癫, 皇后和顾寒有几分交情,也曾去看过,但未看出异常。”
“皇后心软, 后来又疼惜云旭, 这也是后来在顾寒去世后, 皇后特意让我给云旭郡王之位, 免得他没了娘被人欺辱。”
阮霖看云维桢收回视线, 他眨眨眼,不对劲啊,他才不信云维桢不知:“皇上, 顾寒是哪一年开始暗杀云攸宁?”
那他或许可从这中间去查查当年出的事。
云维桢:“景安二十四年。”
赵世安皱了皱眉, 怎么是这个特殊年份:“难不成顾寒是因为我丈母娘?”
虽说这是个大胆猜测,但根据那个什么玩意说他和霖哥儿小时候认识, 他丈母娘和顾寒也有牵扯, 说不定还真会如此。
云维桢:“具体说不好,但确实有这一方面的缘由。”
阮霖沉思, 他想到云旭那天说他娘答应顾寒的一些事,又说没做到,没做到的原因,恐怕是他娘被云攸宁算计被杀。
但阮霖不解的一点是,安远并不知顾寒,他五岁以上的记忆也没有云旭和顾寒,可见顾寒和他娘想必没相处太久。
就算后面有接触,可顾寒因为他娘被害这事去杀害和她相处多年的云攸宁,说不过去。
这中间怕是还有其他更深的理由。
阮霖和赵世安干脆软磨硬泡云维桢,但云维桢说这事他的确查不出,过往应是被云攸宁抹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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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阮霖和疯狂的云旭对视。
他不禁好奇,疯病也会传下来?
赵野他们听到这话,皆震惊看向云旭,他们一同认为他们听错了话。
云旭让阮霖去杀云攸宁?!
小汉子让人杀亲爹?!
这事过于匪夷所思,甚至石萧也露出讶异神情,他能看出云旭表面下的疯,但在把孝道看重的世道里,他也想不到云旭会疯成这样。
云攸宁更是瞪圆了眼睛,他怒得脸上通红:“云旭,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旭不耐烦回头:“李虎,塞住他的嘴。”
李虎照做后,云攸宁罕见有了惊恐。
这架势,云攸宁怎么会看不明白,云旭是真想要他的命?!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自认为对云旭尽心尽力,又把云旭当做继承人培养,云旭怎能如此的狼心狗肺?!!
他可是他亲爹!!!
阮霖垂眸看了匕首,掂了掂后在手心转了几圈:“挺锋利,不过云旭,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云攸宁?”
这跟他和赵世安所想的节奏全然不同,他和赵世安以为这是个持久战。
云旭绑赵红花和孟火无非吸引他过来,他假装上钩后至少能把赵红花她们解救出去,他暂且留在这边,危险倒是不怕。
云维桢说过,李虎现在给他做事。
此刻阮霖的人虽说被云旭的人抓住,但勿轻云早已埋伏在周围。
对此唯有身为李虎的少爷的阮霖磨了磨牙,准备事情解决后好好和李虎说一说这事。
另外云维桢能相信李虎,也让阮霖松了口气,至少太子不能是被李虎所杀。
但现在云旭突然的转变打的他措手不及,杀云攸宁?他还真想过,但这样去杀,出乎意料。
“为什么。”云旭在嘴里咀嚼这几个字,“小霖儿,他害死我娘,你娘又和我娘交好。”
阮霖站在原地没动:“那为什么是我杀,不是你杀?”
云旭轻叹口气:“我身上到底流他一半血,我不能杀他,不然我怕你会害怕。”
阮霖拿起匕首抵住云旭的心脏:“那我要先杀你,你愿不愿意死?”
云旭往前一步,匕首划破华服:“小霖儿,我要是死了,你也会死,我们正好死同穴。”
阮霖对于这个威胁挑了个白眼,抽出匕首,用刀身把挡了他路的云旭给推到一边,他走到云攸宁面前,去看这个王爷恐惧的眼睛。
阮霖没说一句话,而是干脆利落一匕首插在云攸宁的肚子上。
他看到云攸宁因为疼而发出呜咽的声音,一头的热汗往外冒,浑身在打哆嗦,眼里有惊恐、痛苦,甚至还有求饶。
他笑了笑,他就是要让云攸宁去疼,他不会让云攸宁死的那么快。
云攸宁手上那么多条人命,他要让云攸宁一点一点的偿还。
他转过身,看向云旭:“文州离县铁矿附近火村的事,你可知道?”
云旭实话实说:“当时我并不知,后来我顺着吴忘的痕迹,才知道了火村的灾难。”
阮霖眉梢一动,怪不得当初吴忘杀了个人,后来却没听到任何风声,他们当初只以为不敢声张,不成想是云旭在后面盯住。
“那我托你做一件事,把你抓住我手底下的几个人带过来,他们有几个是火村的人,属于他们的仇怨总该他们自个去报。”
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一个半时辰后。
阮霖抬头看,落日的红光洒在身上,往下看,大片的血染红了石板,两者交相辉映。
云攸宁死了,死得轻易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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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色彻底笼罩在大地上时,他们去了偏厅,下人端上来一桌子文州的吃食。
云旭在阮霖坐下后,拽起孟火把她丢到一旁,他挨了阮霖坐好。
桌上还有赵红花、吴忘、赵野和石萧。
李虎、李灼和李辞还有陆玉都不在。
阮霖让气呼呼的孟火在另一边坐下,他看了眼饭菜:“云旭,你没下药吧?”
云旭心情极好,他摇头:“小霖儿,你既然来了,我又何须去下药。”
这顿饭几个人吃得各怀心思。
阮霖估摸李虎去处理云攸宁的尸体和云攸宁手下的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吃过饭云旭带他们去书房,让人上了茶水,云旭又挨住阮霖坐下,他目光中全然是欣喜。
“小霖儿,这个时刻我等了很久。”云旭眼眸中的泪快要涌出来,“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阮霖猛地拍了下桌子,把云旭的思绪拉出来:“我们不如说正事,你何时放他们离开?”
云旭无奈了:“小霖儿,你可真着急,等后日他们就都能离开此处,你开不开心?”
阮霖:“……”他又不能回去,他开心个屁,“我们今晚睡在哪儿?”
云旭:“他们有他们的住处,小霖儿,我单独给你留了个院子,放心,我不和你住一处,我住在你旁边院里。”
阮霖面无表情,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一下子觉得,还不如和云攸宁互相算计来得舒坦。
石萧看赵红花和吴忘的手在一处,他眼神落寞道:“郡王,我先回去了。”
云旭一摆手:“回吧。”
不久后,云旭亲自把阮霖送回了住处,他面对阮霖不耐烦的神情,笑意越发的深。
阮霖关上门插好门闩,在屋里伸了个懒腰,他先看了看屋里,确定没人后,他心累地躺在榻上,对于之后的事颇为头疼。
或许他不该让云攸宁死的那么快,但有个机会能杀云攸宁,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云旭的确带了疯在身上,这让他摸不准云旭接下来要做的事。
就像为什么是后天让赵红花她们回去?
他和赵野、吴忘“消失”的事今个甲七就该知道,飞鸽传书最早明晚京城也能得知。
难道是为了躲避朝廷大军?
但他看云旭的动作,并不像是想要迎战的状态,反倒弄死了云攸宁,让云旭松快很多。
阮霖眼眸眯了眯,半天后,眼睛好累,他打了个哈欠,这几日没好好睡觉,困死他了。
他去院里打了井水洗了脚,刚想了赵世安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夜半子时,一人走到云旭书房里。
“郡王。”李虎沉声道,“人全部弄死。”
云旭坐在窗前看高悬的月亮:“干得不错。”他轻声道,“李虎,这些年很累吧。”
李虎沉默不语。
云旭好笑看向他:“怕什么,你一直心里向阮霖,你以为我看不出?”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说动,来唯我所用,说是为我,其实还是为了阮霖。”
“李虎,你真的很忠心。”
云旭撑了脑袋笑眯眯,他话音一转,“云维桢让你见了白家人,阮如星和赵灵留下的东西是不是让你很怀念。”
李虎背上突然绷紧,他脑子转得极快:“郡王,属下不知道您的意思。”
云旭摇摇头:“还在装,你手上黑风山的兵符有两个,一个在我这里,还有一个,恐怕在京城的赵世安手中,可对?”
李虎身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不知道云旭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还这么全面,但这事他死都不能认。
他拿出匕首放在脖子上:“郡王,您要是不信属下,属下愿意以死明志。”
“得了。”云旭冷笑,“对付云攸宁的招数不必放在我身上,我觉得恶心。”
李虎喉结滚动后握紧匕首,他在想活捉云旭的几率有多高。
一瞬后,李虎身上倏地一软,他手上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他捂住发昏的脑袋难以置信地抬头:“香有问题!”
“是啊。”云旭蹲下拍拍李虎的脸,笑容很是得意,“回去后告诉赵世安,年底之前必有他的死期,我和小霖儿也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云旭说完一掌把李虎拍晕,他擦了擦手,起身慢悠悠的出去。
虽说提前吃了解药,但身体还是被影响,他打了个哈欠,招手让其中一个暗卫过来:“告诉石萧,该走了,哦,对,记得杀了吴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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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上,京城。
皇宫神龙侧殿里,赵世安把洗了澡换上里衣的小青木和云琛一手一个丢在床上。
现在皇宫外到底没这里安全,最重要的是,霖哥儿又不在家,他回去独守空房,干脆不回去,也能更多的去准备这段时日要做的事。
他以前没接触还真不知,做个摄政王真累。
各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有时怀疑,先帝是不想干了,才非要真的中毒。
他又把小青木带来,小青木每次在霖哥儿离家后,就格外黏他,放在家里他也不放心。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睡觉时赵世安把云琛给放在最里面,单独给他盖了个被子,他和小青木睡一起,面对云琛无辜的眼睛,他就当自己眼瞎看不见,不能给这小汉子可乘之机。
他是不会让云维桢的想法得逞。
最后他一锤定音:“睡觉。”
俩小的也累了,很快闭上眼睛,赵世安不习惯让人伺候,这屋里没留小太监,他起来把蜡烛吹了,屋里变得昏暗。
一直闭眼没睡的云琛偷偷把手伸出去,又伸进旁边被子里,拉住阮青木的小手。
阮青木高兴的差点醒了,他背着爹偷偷笑了笑后,捏了捏云琛的手。
赵世安对此一无所知,他照常睡前先在心里咒骂了云旭千百遍,又思念了霖哥儿千万遍后,缓慢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胸前忽得一疼,而后脸上被狠狠打了一下。
赵世安面无表情睁开眼,他扭头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青木,暗想这是他亲生的,才没把小青木给丢出去。
起身看里面蜷缩睡的云琛,赵世安默了默。
明个是云琛的登基大典,今晚睡得好,明个才有精神。
他把两个人调换了位置,云琛感到身边有人,身体慢慢舒展开。
赵世安挠了挠头发躺下,闭眼睡着。
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门被敲响,赵世安看云琛也被惊醒,小青木还在呼呼大睡,他拍了拍云琛:“天还早,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赵世安披了件衣服来到门外,见云和焦急模样,他心里沉了沉,关上门问:“怎么了?”
云和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地汇报:“卓州的勿轻云传来消息,前天晚上云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把阮霖、赵红花、赵野和石萧带走。”
现在阮霖的人被丢在院子里,勿轻云把人跟丢,也就是阮霖身边再无护卫。
大云朝如此大,云旭他们能在短短时间内消失的杳无音迹,可见不是一日之功。
“还有一事,吴忘胸口处中了一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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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涟之八岁登基,他把摇摇欲坠的雲朝艰难支撑十年后,最终无力抵抗外忧内患而国破。
在最后时刻,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从十二岁起就站在他身后的暗卫慎三。
他死前流下两行清泪,只愿来世再也不入帝王家,没想到一睁眼,他回到了他十二岁时。
他看到这痛苦的地方恨不得再死一次,他气哭要去撞柱,就被第一天当值的慎三救下。
裴涟之看到慎三,想到死之前慎三抱住他,把他按在怀里说不怕。
他一想要是死了,慎三等国破之后也要死,他抽了抽鼻子,决定先把慎三从暗卫里救出来。
这一救,他又过上了被迫当皇帝的路。
他原本不想管,可看到折子一封一封地送上来,看到百姓们受得苦楚。
他先蹲在紫檀桌下抹了泪,哭完坐起来利用上一世的记忆,解救了不少好官和百姓。
他又不得不再次学习帝王知识,每日他学到崩溃时,只有看到慎三才会好一点。
慎三就默默陪在裴涟之身后,春日捏肩,夏日打扇,秋日捶腿,冬日暖床。
慎三看眼前脸皮白嫩精致漂亮的小皇帝,身上邦邦硬,呼吸还没错乱就被小皇帝打了一巴掌,让他闭眼睡觉,还骂他,火气怎么那么大。
慎三默默把臀部往后挪了挪。
这次再到上一世国破之时,裴涟之后知后觉发现他规避和预防的事起到了效果,百姓们虽说不上国泰民安,却也能吃饱穿暖。
只不过每日批折子批得崩溃无力的裴涟之,边哭边打慎三:“我为什么要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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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涟之十八岁时,官员递折子说选秀之事。
吃醋吃了一大缸的慎三把小皇帝按在龙椅上吃干抹净的同时还不忘把折子撕个稀巴烂。
裴涟之瞪大眼喘不匀气:“大胆!”
慎三咬住那唇把大胆咽进肚子里,再次欺君了一回,只把小皇帝弄得浑身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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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强撑皇帝受x忠犬闷骚暗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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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受重生后12,攻14。
2、攻会恢复前世的记忆。
3、剧情感情一半一半。
4、受对攻起初是依赖,相处中慢慢变质。
5、两个人身心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