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尔低声重复道:“成年期?”
冬栗的手还在他衣服里,他呼吸紧绷着,吐字有些沉。
除了拥有精神体,以及冬栗刚才的讲述,路斐尔不了解塔尔族,但“成年期”这三个字,已经能猜出一些来。
“就是……像一些动物那样的,你知道吗?”冬栗声音更小,说悄悄话似的告诉他,“你是我的男朋友,我需要你陪着我,最好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会不开心……”
路斐尔喉结滚动,“嗯”了声。
冬栗继续说道:“而且我可能会变得更黏人……想亲你抱你。”
两人离得很近,冬栗浓密的眼睫颤动,扫过路斐尔的脸侧。
小狐狸蹲在一旁,也轻轻咬着他的手臂,表达主人的喜爱。
路斐尔搂紧冬栗,亲了亲他泛红的脸颊:“只是这样陪着?”
冬栗的脸更红,羞涩又纠结道:“我、我还没恢复好,不能跟你上床。”
他今年二十岁,因为身体缘故,成年期已经算迟了,症状还好,就是想和喜欢的人黏在一起。
本来西能族打算过段时间,等冬栗彻底恢复了再过来,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最近经常情绪低落。
先前在游戏里,他突然长出狐耳和尾巴,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总之有路斐尔陪着,不做更亲密的事,他的成年期依然可以安稳度过。
冬栗又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一块机械表。
“这个能随时帮我检查身体,”他说道,“二亲长说,要等到每个指标都变成绿色,才能和正常人一样。”
表盘上有大半是绿色,还有三个是黄色,代表状态不稳,还需调理。
路斐尔低头,牵住他细白的手腕。
“再等等就好了,”冬栗望过来的紫眸水润,小声说,“路路,我想跟你上床。”
游戏里他总是直白说出这些话,现在也一样。
路斐尔抚摸着冬栗的手腕,忍不住亲上来。
两人再次接吻,然而亲到一半,路斐尔忽然停下。
冬栗不明所以,舔舔嘴唇主动凑过来,想继续。
路斐尔却偏头躲了,又调整将冬栗抱在怀里的姿势。
但这一动,冬栗也迟钝察觉到一点异样,懵懂发呆。
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伸出手,想确认一下,被路斐尔及时阻拦。
“绒绒,”路斐尔微微躬身,低头埋在冬栗颈间,“别动。”
冬栗又舔舔唇,乖巧安静了。
许多事情他明白是明白,经验半点没有。
他也知道路斐尔喜欢自己,而在游戏里,除了接吻和拥抱,他感受不到路斐尔其他的反应……
刚才冬栗说归说,他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也就是说说而已。
结果怎么反而是……
难道,天怄星人也有成年期吗?
冬栗胡思乱想一会儿,莫名脸红。
当初路斐尔不顾危险进了通缉名单,他在迷幻森林里被亲到腿软,现在还记得呢。
现在两人见面,好像又和从前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过了半晌,路斐尔重新将冬栗抱好。
他克制地亲了亲冬栗的眉心,呼吸还略有些沉。
“路路,”冬栗搂着他,“要不,你跟我走吧?”
路斐尔问道:“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冬栗想了想,“我们还可以回西能族的星球。”
西能族平时多数住在星舰上,也有一颗脱离任何星系的星球,只是上面比较空,连建筑也没多少。
和硫枫联系上的时候,他没说太多路斐尔与路泽偌之间的情况,但从路斐尔的现状,冬栗能猜出来。
一想到路斐尔躲在半废弃星球当矿工,冬栗十分心疼,想着干脆把他带走。
西能族看似神秘,实则家底雄厚,暗中与多个星系有商业交易,反正冬栗想要什么,物质上不会缺。
路斐尔却说:“你已经入学天恒星,不想去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在那里,”冬栗小声说,“不然我才没兴趣……”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路斐尔,别的都无所谓。
路斐尔又道:“我们可以一起上学。”
“真的?”冬栗凑近询问,“你也想回去吗?”
路斐尔对天恒星没有意见,几个导师对他都不错,离开是为了逃脱路泽偌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冬栗先前说过,西能族中的确不适合他居住。
他毕竟属于人类,与机械意识体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然西能族也不会特意造一个虚拟世界给他玩。
加上冬栗的天赋特殊,硫枫曾经说过,如果他是人类,精神力的等级一定非常高。
所以路斐尔猜测,西能族先安排好冬栗的入学,也有让他在天恒星求学的打算。
“嗯,”他低声应道,“我们一起回去。”
想想能和路斐尔一起上学,冬栗觉得也行:“那你回去后,你的祖父会不会还要抓你……”
“不会,”路斐尔说道,“他最看重面子。”
要抓也只会偷偷抓,而且当初路泽偌要把他关禁闭,就是因为他不好好训练,整天待在游戏里。
冬栗轻哼着:“那就先不管他,我能保护你,我还有很多很多钱……”
买这架星舰的时候,亲长们给他办了本星系的账户,钱也存好了。
路斐尔勾唇,忍不住亲吻冬栗的脸颊。
他知道,冬栗以为他受苦了。
但其实选择待在土优星,不仅因为那里偏僻、难以追踪。
条件虽差,他每日去当临时旷工,能打发时间。
否则这几个月,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而决定了要回天恒星,冬栗对那里的军校还有些好奇,问了路斐尔许多问题。
已经到了夜晚的时间,不久后,房门被敲响。
小狐狸跳下沙发去开门,外面是来送晚饭的黑蛋和元宝。
元宝把餐车推过来,乖巧蹲在冬栗脚边。
黑蛋围着路斐尔转来转去,不住打量。
“人类!”它开口说话,“你,变弱了!”
曾经强得可怕的战神,连它也要畏惧三分,然而离开游戏,路斐尔的赤金剑也没了。
路斐尔被冬栗拉到餐桌前坐下,淡声道:“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让黑蛋遭受沉重一击,它的确也变弱了,不能变成巨兽,也不能随便吃人……
“哼,”黑蛋跳上桌子,仰起头,“这只是、是暂时的,我是伟大的,西能族!还在成长!等、等我通过考试,换新的身体,敢不敢、和我打架……”
它语调略显僵硬,说话还不连贯,像出了故障的小机器人絮絮叨叨。
沙发上的元宝按开电视投屏,挑选想看的节目:“别吵。”
黑蛋立马闭嘴,叼了个汤碗给冬栗,也去沙发那边看电视。
冬栗把汤碗给了路斐尔,自己又拿了一个。
—
到了休息时间,黑蛋和元宝离开了,二层又只剩下两人。
二层的卧室也只有一间,冬栗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
“这是我提前给你买的,和我的一样,”他紫眸期待,“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虽然游戏里一起睡过,游戏外却没有。
等两人换好情侣睡衣躺下,冬栗兴奋不已,摸着路斐尔的衣领看来看去,又要亲他。
分别这么久,好像亲不够,但似乎碍于冬栗的身体,路斐尔更加温柔。
亲着亲着,冬栗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路斐尔关了灯,将冬栗抱在怀里,继续亲他。
从额发到眼尾、睫毛,还有鼻尖、脸颊……
无比轻柔,连呼吸都放缓了,像在反复确认冬栗是真实存在的。
与此同时,主星疗养院内。
“啪”一声,陶瓷杯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路泽偌气得不轻:“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