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日车宽见的警告,五条新也当然选择……明知故犯!
这个领域是个模拟法庭,而证人在做出证言陈述之后一般需要退出庭审范围外,帮禅院直哉脱罪不是主要的,他要的是自己能参与到接下来的庭审中。
他得做伪证!
还得是那种一眼就能被人识破的拙劣谎言才行。
如果杀人会被判死刑,而将他人财产据为己有则会判以没收术式的刑罚,那对于干扰司法审判的罪名,大概也只是没收术式。
对于咒术师来说,没收咒力,可比没收术式要更为严重。
没了咒力,那可真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日车宽见背后的审判者肯定容忍不了他这种在法庭上公然做伪证的人,很大可能会当庭做出裁决。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试试。
日车宽见带着疲态的眼睛严肃地迎上另一双钴蓝色眼眸。
“那么,五条新也先生,你可以开始陈述你的证言了。”
五条新也点点头。
“11月7日到11月12日,直哉君将那些术师杀死,只是为了保护我和他自己,其中有不少泳者看中了我的长相,意图不轨,而直哉君受不了我被欺负,怒而反抗,不小心失手将他们杀死,一切都只不过是出于自保。”
禅院直哉狠狠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多说点,最好能让他直接脱罪。
五条新也继续道:“况且,死灭回游结界本就容许泳者互相杀害,以获取需要的点数,这是总则之一,是明确的规矩,我和直哉君都是咒术师,我认为我们并不适用表世界的法条。”
日车宽见困惑。
他还以为五条新也会先为禅院直哉的第一条罪名进行开脱,没想到选择闭口不谈吗?
禅院直哉瞪着翠绿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五条新也。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等等,这家伙到底和他是一伙的吧?
在这轮审判中,第一项罪责便是对禅院真希的伤害,五条新也就不能说是禅院真希先挑衅他的吗?
这样下去,那个所谓的审判者就算不计较他的第二项杀人罪,侮辱罪和暴行罪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日车宽见皱眉,再次看向浅笑着的五条新也。
“那么,对于禅院直哉先生蓄意伤害辱骂禅院真希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五条新也抿了抿唇,最后摇了摇头。
禅院直哉:“喂!”
一口怒气堵在胸膛里,愣是不肯挤出来,差点把他给憋死。
金发的咒术师气得满脸通红。
怎么能一声不吭呢?
应该说,那只是禅院家的家事,而他们又是亲戚,身为兄长的他就教训一下妹妹也是应该的吧?
五条新也什么情况?
他可是他最为亲密的雇主!!!
“1207,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禅院直哉非常不高兴。
1207:「……放心,新也不会让你死的。」
禅院直哉主打一个我不听我不听。
“呵,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刚付清‘尾款’,他五条新也就敢这么对我?这不是存心想要我去死吗?”
1207恨不得塞两团棉花到耳朵里。
他不想和禅院直哉说话。
猪猪的脑袋瓜可是很聪明的。
这条只喜欢脑子转一半的虫虫!
「什么都别想,相信他就够了。」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你没看到吗?”
禅院直哉焦虑地搓着两根手指。
1207:「……」
日车宽见听完五条新也的陈述后,紧皱的眉心并未松开。
被告和证人的叙述都已说完,他手中也出现了一个新的文件袋,里面显然装着这次审判的相关证据。
“这是新宿黄金街和京王百货内的监控录像。”
说着,那个由咒力构筑的投影屏再次出现,分为左右两边,影像时不时冒出一些滋啦滋啦的黑线,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清晰的。
能看出是禅院直哉和五条新也本人。
左边那块上显示的是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商量该怎么把藏起来的泳者引诱出来,而禅院直哉还兴致勃勃地提议让五条新也装柔弱当诱饵。
右边那块则是以1.5倍速在播放禅院直哉与不同泳者厮杀时的场面,有的是一击毙命,有的则是背后偷袭,各种嚣张的话扑面而来。
——“你可真没用啊!”
——“啊……这个也不太行。”
——“是个废物呢!”
——“实力这么弱,怎么有脸当术师的?”
——“你长得太丑,不配我出手。”
——“长成这样,实力也一般般,还学人偷袭?啧!你去和甚一坐一桌好了。”
最后还给了撩头发的禅院直哉一个相当帅气的侧写。
日车宽见握紧法槌。
“由此可知,禅院直哉先生猎杀术师的行为是和五条新也先生事先预谋好的,从面部神态看,禅院直哉全程处于一种克制的兴奋状态,相当沉迷于杀人的快感中,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甚至在对方气息还未断绝之时,没有及时救治,还对其进行了补刀。”
五条新也:“……”
不,那只是赚点数赚上头了,禅院直哉越干越激动。
禅院直哉:“……”
下回要商量坏事,他必须和五条新也关起门来,躲在被子里说!
“遂,禅院直哉的罪名成立。”
日车宽见身后的审判者立刻睁开被黑线缝死的眼睛,用那对可怖的黑洞洞盯着禅院直哉。
“违法!没收!死刑!”
刹那间,禅院直哉顿时觉得自己灵魂空了一块,他的咒力和术式皆被剥夺。
禅院直哉错愕。
“!!!”
什么?
“另,根据《日本刑法典》第169条,五条新也先生为禅院直哉做出虚假口述的行为,蓄意扰乱审判秩序,犯伪证罪[1]。”
审判者再次叫道。
「有罪!没收!」
五条新也眼睛一亮。
果然。
他插入到审判中了,现在他和禅院直哉都进入了惩罚流程。
咒力还在,他的术式暂时不能使用。
审判者做出判决后,领域空间变成了原先酒店一楼大厅的模样。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细而长的刺剑已经砍到了他眼前。
旋即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他当即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推了出去。
——是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手脚并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视着日车宽见。
“你怎么敢的?!”
没了咒力,没了术式,他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微强壮点的人。
那五条新也呢?
他被没收了什么。
禅院直哉眼睛盯着日车宽见的走位,免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方突然窜眼前来砍他一剑。
“没收是什么意思?只拿走了我一个人的,还是连带新也的也一起拿走了?”
1207:「新也被拿走了术式,你嘛……术式和咒力都没了。」
禅院直哉五官扭曲。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什么运气啊!
他今天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没了咒力,他甚至连封印物里的咒具拿不出来。
空手接白刃?
除非他疯了。
“直哉!”五条新也叫了一声。
禅院直哉应声转头,空中掠来一把金光。
是五条新也的咒具,那团细如蛛丝的金属线,上面铭刻了多种“诅咒”,能够自由延伸,这可比他身上那把短刀好用多了。
1207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禅院直哉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刀,丢给了五条新也。
日车宽见贴得太近,这些金属丝没了发挥空间,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有短刀就好说多了。
五条新也还留有咒力,能够将其灌注到那把刀中使用。
五条新也锁定日车宽见手中的长剑。
“这是什么?”
“处刑人之剑,被它所斩切之人,就没有活下来的,至少我没见过。”
禅院直哉顿感毛骨悚然,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
不跑远点,被斩到,他可就死了。
没曾想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哀嚎,他一头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上。
连五条新也都听到了头盖骨遭受重击的声音。
日车宽见:“你依旧在我的领域内,逃不掉的。”
禅院直哉:“……不早说!”
“为什么要帮禅院直哉,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日车宽见竖起手握的处刑人之间,视线越过锋利的剑刃,无波无澜地注视着对面的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喂!”
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这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他要投诉日车宽见这个律师!
短刀在五条新也指间灵活转动,他笑了笑。
“没办法,拿钱消灾,我可不能违背契约,那不就砸了我的招牌吗?”
禅院直哉闻言莫名有些不开心。
1207啧啧:「你在不高兴什么?新也说的可是事实。」
大白菜还没被你抱回家呢!
禅院直哉张张嘴,冷哼了声。
日车宽见弯下嘴角,神情愈发严肃。
“你可护不了他太久。”
处刑完禅院直哉,下一个就是五条新也。
后者被剥夺了术式,但对他来说,仍旧棘手。
他很清楚自己和五条新也他们之间的差别。
比起在普通人学校中念了二十多年书的他,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自小受咒术师的教育长大,他可以在法律上将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可在咒术上,他这个新手显然比不过这两位二十多年来都与咒术打交道的人。
尤其是体术。
必须小心!
日车宽见很清楚,如果不能将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杀死,那对面会直接将他反杀。
但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在死灭回游中看到了某种可能,达成绝对公正世界的可能。
他想要亲眼见证一下泳者因违反死灭回游规则而被剥夺术式的画面。
想要以此验证,他所想要创造的,真的能够达成。
“那就是我的事了。”
五条新也友好地笑了笑,就算是面对此种境地,他也丝毫不带慌的。
1207:「你学学人家,淡定一点嘛!」
冷汗狂掉的禅院直哉:“……”
日车宽见要杀的第一目标又不是五条新也……
起先见日车宽见展开领域,禅院直哉心里就没什么底。
据他所知,领域一般都是特级咒术师才能领悟的东西,可日车宽见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可见其咒术天赋相当恐怖。
在一级咒术师中,也是佼佼者。
禅院直哉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亿丝丝嫉妒。
凭什么?
他出身禅院家,究竟哪里不如日车宽见?
凭什么这个平民术师能轻易做到他做不到的?
1207:「……这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禅院直哉的理智回归了一点。
“我也想不出办法啊!”
除非耗着日车宽见,直到对方的咒力不足以支撑这个领域展开。
可能性不大。
他们俩很可能会先被对方累死。
他禅院直哉别的不说,理论知识还是过关的,甚至一些从高专出来的咒术师还要厉害,家族传承摆在那,怎么也不能太差了。
日车宽见应该只擅长在领域内发动攻击。
根据咒术对等原则,这个领域一定相当持久,万一领域内的束缚规定了必须将惩罚施加于罪人身上才能关闭呢?
他要是一辈子都不会被那把剑处死,日车宽见不主动解除术式,领域自然也就不会消失。
他们三个就得在这里耗着。
五条新也同样清楚这点。
突破口还是在日车宽见身上。
“日车老师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吗?”
五条新也反握禅院直哉的短刀,稳稳挡下日车宽见劈过来的处刑人之剑,但灌满了咒力的一剑力道奇大,他脚下当即下沉了几分,周身更是裂开了一个半圆的弧坑。
“比如……”
“说真的,检察官或法官更适合你。”
日车宽见是个不错的律师,但并不适合这个职业。
“不少人对我这么说过。”
五条新也快速后仰、双手撑地,快速向后跃出,避开长剑扫出的范围。
禅院直哉勉强镇定下来,目光始终跟随从左边打到右边的五条新也和日车宽见。
“直哉君,你最好灵活点,被那把剑割破一点,你就得死。”
被判处死刑的是禅院直哉,他倒是没什么关系。
禅院直哉:“!!!”
手握处刑人之剑的日车宽见不敢放松一点心神,耳朵捕捉着些微的动静,判断五条新也下一招会做什么。
酒店厅堂设计巧妙,两边有不少立柱和透亮的镜面,还有暂时休息的椅子,五条新也从身后拔出一把罗森椅,狠狠砸向日车宽见。
后者迅速斩出一剑。
椅子应声破碎。
而五条新也已经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日车宽当即把长剑对准了伺机偷袭的禅院直哉。
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新也自后方闪现而出。
“铮——”
短刀与长剑相擦,迸发出猩红的火星子。
五条新也冷漠的神情倒也在刀面之上。
“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日车,这么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他们可是二对二。
“胜负未分。”
日车宽见还是不能理解,反手推出椅子阻挡五条新也,而他则是狂奔到了禅院直哉身前。
“就是因为有禅院直哉那种人的存在,那些灰与暗才会逐渐扩散,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存在,世界才会如此不公!”
“!!!”
要死了,他要死了!
剑刃近在咫尺,逃跑未成的禅院直哉着急忙慌地扯出金属丝,堪堪拦下处刑人之剑。
五条新也已然逼近。
五条新也矮身闪躲日车宽见的回手一斩,顺势低身撑地,扫出一腿。
日车宽见轻跃腾空,处刑人之剑挥下。
狂暴的天青色咒力灌入禅院直哉的短刀之后,如闪电般窜过刀身,又在瞬息之间化为黑红的澎湃流水卷刃而上。
“铮——”
失去支撑点的日车宽见瞬间被黑红色的咒力轰飞出去。
叮铃几声脆响。
五条新也手中的短刀出现狰狞裂纹,断成碎块,落在了地上。
日车宽见颓丧地蜷缩在角落里,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
领域结界仿若墨水般褪去。
对于赢,他没有表现得太开心。
对于输,他也没有觉得太难过。
就……随便吧!
反正就那样。
没想到自己到死之前,也没有见到一个纯粹的灵魂,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存在的。
记仇的禅院直哉反手就准备把日车宽见弄死。
“直哉君。”
五条新也轻飘飘地叫了一声。
禅院直哉连忙把金属丝卷好。
“干什么?你什么语气?那么凶!”
“别杀他。”
禅院直哉努努嘴,脸色阴沉沉的,但到底没做什么。
五条新也走到日车宽见面前,单膝蹲下,他摸了摸口袋,从中挑出一张简洁的卡片。
“给。”
躺在墙角的日车宽见睁开青紫的眼皮子,扯扯沾了血污的领带。
“这是什么?”
“名片啊!”
五条新也伸手递过去。
“别那么消极嘛!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交界处还有灰色,人更不可能是纯粹的好人,也并非纯粹的坏人。”
禅院直哉哼哼,“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俩可差点被他弄死了。”
五条新也伸手勾勾禅院直哉的小拇指。
后者彻底安分下来,扭捏了一会儿后,反把五条新也的手牢牢握在了手心里。
五条新也怂恿道:“人性具备多样性,这个狗*般的社会是什么样的,想必你也知道,倒不如多去别的地方走走,体验一下物种的多样性。”
你永远都预想不到自己的人生路上会遇到多少奇葩。
五条新也:“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的样子。”
日车宽见突然问了一句。
“你多大?”
“二十九啊!”
刚过三十的日车宽见:“……咒术师都像你这样吗?”
边上的禅院直哉才二十七,他记得。
日车宽见瞥过脸,看向不远处的玻璃窗上倒映出的人影,跟五条新也相比,自己像是熬了一个月的夜,略显苍老。
“年轻吗?”五条新也若有所思地支着自己的下巴,“嗯……我觉得跟心态有关。”
比如经常跟在五条悟身边的那个辅助监督。
他记得是叫伊地知洁高?
明明才二十六岁,却一副历经沧桑的样子,就跟现在的日车宽见一样。
当咒术师也不一定能年轻。
日车宽见点点头。
五条新也比较信奉及时行乐。
都是因为自小就有人在耳边不停跟他说,他活不久,那他可不得多趁着还能动,多享受享受人生?
“要来我们这边吗?比起亲眼见证某种可能性,不如亲手开始建造?虽然咒术界也是一团浆糊。”
五条悟想要创造的,肯定会需要日车宽见这样的律师,或者说……法官。
日车宽见怔愣地迎上五条新也不似说谎的目光,抬手,温吞地把名片给接了过来。
“你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我们这边需要你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
五条新也笑得无懈可击,完全看不出来在忽悠人。
禅院直哉恶声恶气。
“识相点,把点数给我们。”
非了这么大的劲,他当然要把点数拿来,不然不是亏死了吗?
日车宽见:“……你们要那么多点数做什么?”
禅院直哉:“有备无患懂不懂啊!”
五条新也:“救我那被封印在黑黢黢猫包里的可怜弟弟。”
他们俩对视一眼。
禅院直哉立刻改口。
“拿来救人的。”
日车宽见:“……”
禅院直哉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傲气十足地凑过来,先是把五条新也拉起来,拨到自己身后,然后一巴掌按在日车宽见的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对象吗?真是不知羞耻!不守男德!!!”
还有五条新也,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知不知道五条新也长成这样还笑得那么美,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能不能注意一点?
还有日车宽见,知道自己看的是谁吗?
这可是他禅院直哉的人!!!
“小心点,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手下败将。”
1207:「……」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助。
日车宽见:“……”
他可以再告一次禅院直哉这家伙吗?
不送这人上法庭,他心里不舒坦。
……
东京咒术高专,薨星宫。
额带缝线的诅咒师站在满地的狼藉与鲜血上,拍了拍自己一身的褴褛,反转术式很快就修复好了身上的伤口。
而地上,赫然是断成了两截的九十九由基。
咒术高专的其他学生进入结界,挣取积分,而夜蛾正道不久前被禅院家请走了。
说是禅院直哉太难管,把整个禅院家都差点偷光了不说,还把家里人全打了个遍。
禅院家便打算死皮赖脸地让夜蛾正道想办法弄个咒骸出来,把禅院直毘人的灵魂放进去,好让这位可怜的老父亲来管管禅院直哉。
想起加茂家递过来的资料,羂索莫名笑了一声。
相比禅院直哉,他居然觉得自己的好大儿——虎杖悠仁还算是比较省心的类型。
至少他不用尸体都被埋土里了,灵魂还有被拽出来,管教自己快三十岁还没长大的巨婴儿子。
真是叫人恶寒。
所以,留下来保护天元的,就只有九十九由基和胀相,倒是方便了他。
羂索气定神闲地找到了蜷缩在一个隐蔽树根深处的天元。
“比我想的要容易啊!”
天元或许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袭。
没办法,出了点意料之外的情况,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推动同化比较安心。
羂索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凡掀起些许微澜,他就预感到要起风浪了,谨慎一点准没错。
禅院直哉那个看似最没用最不起眼的废物大少爷很可能是整个计划中,最为膈应的钉子。
如果禅院直哉的实力像他在死灭回游中表现得那么亮眼的话……可以考虑招揽。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看,这位禅院家高傲的嫡子,可没什么节操啊!
威逼利诱之下,分分钟滑跪的类型。
早知道让里梅把人抓过来,而不是把人给弄死。
算了,随缘吧!
先考虑将人类与天元同化的事。
有机会的话,他还挺想见见禅院直哉的。
很好奇。
他想知道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少爷怎么就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