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毘人……禅院直毘人不忍直视。
那是他儿子?
那是禅院直哉?
“我一定是换了个世界。”
现在不是很流行异世界转生吗?
这类漫画层出不穷,他觉得自己肯定也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来栖华频频瞄向身边的大浣熊,攥着自己的手,局促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还在这个世界。”
禅院直毘人:“……”
连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灰头土脸的虎杖悠仁一行小跑了过来。
“夜蛾校长,家入小姐,刚刚那是五条老师吗?五条老师呢?”
绝对不会有错的,可除了刚刚那发茈,他们并未见到雪发咒术师的身影。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
“没看见悟。”
虎杖悠仁挠挠头。
“老师去哪了嘞?还有宿傩……”
茈所覆盖的面积还挺大的,两面宿傩的身影瞬间就被吞没了。
他眼皮子狂跳。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禅院直毘人在边上猛地灌了一壶酒。
“难道就没人跟我解释一下,我儿子为什么会腻腻歪歪地抱着一个男人吗?”
目光的指向性太过明显,众人齐齐转头,先是看了眼那边的禅院直哉和五条新也,又齐齐回过头,十分同情地看向打着酒嗝的小浣熊。
“轰——”
远处幸存的建筑物连片倒塌,隐约能从飞散的迷蒙尘埃中看到一头雪发。
“是宿傩!”
“还有五条老师!”
但很快,另一声近乎惨叫的哀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再次甩回头,往另一个方向。
刚才叫喊的人赫然就是禅院直哉。
什么?
发生了什么?
而原先被他环抱住的五条新也双腿无力地倒了下去,禅院直哉正手足无措地托住人,跟着一同跪在了碎石地上,布满血丝的绿眸凶狠地瞪向他们这边。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反转术师,那个反转术术师快点过来!!”
金发咒术师的嗓音异常沙哑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在铭响。
其他人忙让开一条路,让原先站在他们后面的家入硝子走出来。
家入硝子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但没有靠得太近,流出一小片空地,确保空气的流动。
远看五条新也还好好的,近看才知道对方伤得还挺重的。
禅院直毘人的视线落在禅院直哉狼狈又慌张的脸上,很是不可思议。
可惜他的“大孝子”一次也没注意到边上有只小浣熊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家入硝子单膝蹲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没有外伤。”
“他会反转术式。”
禅院直哉红着眼,手中那块手帕完完全全被染成了血红色,只有边角的位置才能看出这块帕子原本应该是淡蓝色人。
家入硝子了然,知道五条新也这是用反转术式治疗好了外伤。
“你先不要移动他,可能是内脏被伤到了。”
对反转术师来说,咒力有时能成为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在对他们使用的时候,咒力能引导祂她治疗损伤的地方。
但这次仅仅是数秒,家入硝子便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禅院直哉现在怎么敢乱动,小心翼翼地抚上五条新也白瓷般苍白的脸。
“你哪里痛?”
先前离得远,看不太清,如今凑近了,才看到五条新也整张脸就像崩坏了一样,覆满了蛛网似的血红色纹路,又细又密。
视线下落,不止是脸,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是这条的纹理,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五条新也的衣服遍布细碎的撕裂口,原先那件浓绿色的丝绸衬衫也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
有反转术式在,那些伤痕全部恢复如初。
但随便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藏在衣服下皮肉原先是怎样一副可怖的模样。
禅院直哉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指尖触及那些红色的裂痕,黏上了一丝黏稠的血线。
那不是什么花纹,五条新也的身体是真的裂开了。
“家入小姐不用浪费咒力了,你治疗的速度跟不上我……内里崩坏的速度。”
五条新也阻止道。
家入硝子并未停下来,瞥了眼禅院直哉说:“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多年为咒术师治疗,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五条新也的身体比一般咒术师要弱很多,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强度的力量调用。
一崩坏,就用反转术式治疗,如此往复。
但反转术式作用于本人身上时,要消耗大量咒力。
五条新也的咒力仅剩一点,可能已经聚不起来了。
但是……
家入硝子面色古怪了一瞬,快速扫了眼正沉浸在悲伤中的禅院直哉,诡异的同情溢于言表,然后缓慢摇摇头,淡淡的悲伤于眼底浮沉,像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要拿出根烟点上。
啧,真不愧和五条悟是亲戚啊!
边上的人不忍地挪开视线,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有些着急了。
“那新也先生怎么办?”
禅院直哉脑袋里嗡的长鸣了一声,旋即大叫:“你那是什么表情?别听他的,听我的,快治他!”
五条新也低下额头,轻轻靠在禅院直哉的肩窝处,有气无力地说:“没事,直哉,给我靠一下,累死我了。”
“你……”
禅院直哉连忙扶住他,心脏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格外沉重,像把沉甸甸的大槌,在他耳边疯狂敲钟。
五条新也虽然意识尚存,但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要不是现在贴得近,他几乎感受不到。
禅院直哉哆嗦着嘴唇说:“我……我带你去找别人,别的反转术师,反正比你厉害。”
最后那句,他是怒瞪着家入硝子说的。
快点,必须再快点。
如果现在不去的话,很可能会发生他无法想象的事,禅院直哉的直觉有时候还是挺敏锐的,尤其是在越危险的时候。
五条新也沉默了一段足以禅院直哉心慌的时间。
“没事,让我靠靠就行,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禅院直哉僵硬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咙里仿佛卡着一颗充满棱角的石子,没呼吸一下,就会跟着一同转动,划得他整个咽喉都充满了铁锈味。
“是那个两面宿傩那家伙伤得你吗?是不是因为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去帮你的忙?”
他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迁怒他人。
这群人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五条新也,他们早死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五条新也?
凭什么不是这些人?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下巴,惊奇不已。
好大儿身上的杀意没有掩饰,他自然能看出禅院直哉想拉着这里所有活着的人下地狱。
这可真是……啧啧。
他想自欺欺人骗自己这两人没什么,他都不相信。
“直哉先生……”
“闭嘴!全部闭嘴!不许说话!我都听不到新也的声音了。”
禅院直哉觉得此时的五条新也就像个磕在桌角,瞬间裂开可怖裂纹的杯盏,轻轻一碰就会完全碎开。
五条新也说话的声音很轻,语调异常缓慢。
“没有,直哉君不要去怪别人,跟他们没关系。”
禅院直哉很熟悉这样的气音。
因为在他过去几十次的死亡前,绝大多数都是像五条新也这样,无论怎么努力也很难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五条新也什么都没说,但禅院直哉好像都明白了。
问题是,他根本一点都不想明白!
他在心里呼唤1207。
“1207,1207!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可以回溯时间吗?救他啊!快点,快点把这个家伙给治好。”
他从没想过五条新也还有这么顺从的时候。
1207诡异地安静了很久,才压抑着嗓音说:「抱歉,直哉,新也他是天与咒缚来着,你忘了吗?」
——所得越多,所失就越多。
这是存在于每个咒术师身上的束缚。
五条新也天生就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得术式。
具体可以参考京都校那个叫与幸吉的学生,生来便拥有强大的咒力,但代价是身体上的残缺。
常理来说,五条新也其实是活不过二十岁的。
禅院直哉瞪得眼睛,没有眨动一下。
“我不相信!”
这可是五条新也啊!
五条新也就是什么也做得到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倒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禅院直哉从未如此痛恨伏黑惠和十种影法术。
他早在禅院家的时候,就觉得伏黑惠是个祸害,先前留着十种影法术招摇过市,也不过是看甚尔的面子上。
那之后他父亲居然还把禅院家送给了伏黑惠,那时他就该去搜寻伏黑惠,把人给杀了一了百了,哪还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1207静默无声,像一团轻盈的空气。
“家入硝子不行,我就带你去找其他反转术师,多找几个。”
禅院直哉扶住五条新也,准备把人给背起来,却被后者按住了手腕。
“直哉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反转术师,能够做到对外输出的反转术师,只有家入小姐和乙骨同学。”
五条新也笑着说。
鲜血抹在唇瓣,衬得这张脸透着别样的艳美。
禅院直哉顿觉一阵火大。
都什么时候了?
这家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他死了还能靠1207回溯,而五条新也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家入硝子幽幽道:“乙骨在仙台。”
禅院直哉差点一口咬断牙,又凶巴巴地瞪了眼家入硝子。
“别动,别动,我想和你说说话。”五条新也双腿脱力,直接滑跪下去。
禅院直哉跟着他的动作,跪在地上。
“你……”
他哽咽着,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周围人一片缄默。
“别说话了。”
冰冷的手指擦上禅院直哉的眼尾,五条新也笑着打趣道:“别哭啊!你可是禅院直哉,堂堂禅院家的嫡子,不是要当禅院家的未来家主吗?”
禅院直哉佯装不高兴,板起脸。
这话听得心里怪怪的。
“你是在嘲讽我吗?”
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伏黑惠才是禅院家的继承人。
他这个前任家主唯一的嫡子,先前像条可怜的败犬一样跟在五条新也身边,就算得到了家主的印章又怎么样?
伏黑惠还没跟他签赠与协议,那小子人都死了吧?
禅院家还未完全落到自己手里呢!
五条新也沉闷地哼哼了两声。
“怎么会。”
禅院直哉和他额头抵靠着额头,身体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那你还这么说?!”
“直哉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么强调的吗?”
禅院直哉变脸比翻书还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怎么能一样呢?
他以前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呢!
当然他现在也是。
都怪五条新也长得太美。
五条新也轻声说:“果咩……说好了要保护你的,我可能要毁约了,‘报酬’可没法退了。”
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这句话,禅院直哉眼前一片模糊。
即便距离这么近,他也完全看不清五条新也那对亮澄澄的钴蓝色眼睛,又湿又热的东西滑在了他的面颊上,痒痒的,但他已无暇顾及其他。
禅院直哉扭曲着脸,咬紧牙关,凶狠地放出狠话。
“食言的人,是要被诅咒的。”
“那最好,把我诅咒成咒灵,以后还要靠直哉养我了,别给我喂生肉,我不喜欢吃生的东西,一定要煮熟了。”
禅院直哉:“……”
这家伙以为他在跟他开玩笑吗?
这是讨论以后该怎么养五条新也这只咒灵的时候吗?
“直哉,我在挪威有一幢房子,钥匙放在了五条家,之后你去拿走,归你了。”
禅院直哉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买不起房吗?”
五条新也想了想。
“也是,我都死了,要是在让你住在我的房子里,多恐怖啊!”
听到“死”,禅院直哉眼睛瞪得老大。
闭嘴!
闭嘴!!
不许再说了!!!
“要不还是给悟吧!”
禅院直哉猛地攥紧五条新也的手腕。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去的道理。”
不带五条新也这样的。
太过分了。
五条新也:“那你到底要不要。”
禅院直哉咬了咬下嘴唇,忍住沙哑的哽咽,毫不犹豫地说:“要!”
五条新也浅浅勾了一下唇,脸上的血丝逐渐蔓延开,鲜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沾湿了禅院直哉的衣服。
“你这件衣服不能要了,不过它本来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很有钱,想买多少衣服就买多少衣服,看不起谁呢?”
“虽然听直哉君恶声恶气地说话很有趣,但偶尔我还是想要听你温温柔柔地跟我讲一句话。”
禅院直哉:“那样就崩人设了。”
他一想到自己柔情蜜意地讲话,都快被自己给吓死了,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这辈子五条新也是别想了。
禅院直哉像只小兽一样,呜咽了一声,低低命令道:“留下来。”
五条新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发青年,许久才弱弱地说了一句。
“抱歉。”
禅院直哉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在瞬息之间就枯寂的心。
“我就说我们应该直接走的!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你要……要……”
五条新也轻描淡写:“迟早的事。”
禅院直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把火烧过,连根枯草都没剩下。
两人身边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
“是五条老师!”
本该和五条悟说声“欢迎回来”,但此情此景,感觉连发出一个轻快的语调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来得……不凑巧?”
五条悟摘下眼罩,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的最强咒术师只穿了件单薄的短T恤,手里还提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破破烂烂的袈裟,丸子头早已不成样子了。
另一个则是伏黑惠。
“是伏黑!”
家入硝子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见到自己另一位同期的……尸体。
“他还活着吗?”
五条悟点点头,“这块老妈子缝的破抹布吗?还活着,这家伙可是有大用处的。”
可能是五条悟的气势太强悍压人,众人愣是没敢再说话,只是看向了那人额头上的缝合线。
破抹布?
还挺贴切的。
五条悟语气怪异地叫了一声,晴空似的蓝眸浅浅掠过禅院直哉。
“新也?”
“这可真是够让人难为情的,居然让弟弟看到了兄长这样狼狈的姿态。”
那对碧玺似的眼睛瞬间浸上了一层亮莹的水光。
五条悟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别过头去快速做了一个眨眼的动作,然后握拳咳嗽了一声。
虎杖悠仁恍然:“啊……”
禅院真希飞快捣了虎杖悠仁一手肘。
“咳!”
后者瞬间把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吞了回去。
他说怎么五条老师不着急,原来……
禅院直哉盯着五条悟,“悟君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五条悟抿着唇,摇了摇头。
禅院直哉瞳孔震颤。
“直哉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要照顾好自己,你真的太容易死了,小心一点。”
五条新也病恹恹地絮叨着。
“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所以不会说什么,以后你再找一个喜欢你,也能容忍你坏脾气的恋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直哉君还是别找了,也不能找。”
禅院直哉控诉:“你不讲理。”
简直是不可理喻。
“是啊!现在才知道我不讲理吗?我以为直哉你早就深有体会。”
五条新也理直气壮地说。
禅院直哉痛斥五条新也专制独裁。
“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资产,你和我的家人一起分了。”
禅院直哉哽咽着,眼泪已经憋住不住了。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
“我不要。”
禅院直哉不想要那些东西。
他想要禅院家的家主之位,可最终那个位置落到了别人手上。
他想要长命百岁,结果失败了48次。
如今他想要五条新也活下来,也没能实现。
“直哉君,我有点困了,想先……先歇会儿。”
五条新也靠在禅院直哉的肩上,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禅院直哉怔怔地定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听到周围的声音,目之所及的一切好似在这瞬间化为了光点在视野范围内消散。
他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四周一片静默。
无人说话。
诡异又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啪——”
五条悟突然拍了个手,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语气欢脱道:
“好了,精彩的演出到此为止,如果这是新也你对我的欢迎仪式的话,我还挺开心的。”
禅院直哉一卡一卡地抬头看着雪发咒术师。
五条悟刚刚说什么?
五条悟把尚存一丝气息的脑花拖到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身边。
“新也你赶紧的,趁还有最后一点咒力,把杰的咒灵操术给拿走,不然等会儿你真的死了,这家伙用咒灵操术吸收了个能够改变灵魂的咒灵,又提取了那只咒灵的术式,你快用用,看看行不行。”
五条新也现在可没多少气了。
“六眼”中,五条新也咒力正在逐渐枯竭。
虽然他不能透视,直接看到五脏六腑,但随便猜猜也知道,五条新也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五条新也方才也的确是在交代遗言。
但那是之前!
现在靠谱的欧豆豆来了。
五条悟拿出个窄款墨镜,用了个帅气的动作给自己戴上。
禅院直哉讷讷道:“所以,你,他,悟君,他这是……”
人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他甚至还听到了1207的笑声,显然已经忍了很久了。
禅院直哉:“……”
家入硝子淡定给自己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随后轻飘飘地感慨了一句。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众人无语。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
五条悟耸耸肩,哼哼了两声。
“等新也把遗言说完喽!不打断别人说话,可是一种礼貌。”
快夸他!
快夸他!!
看看他多有眼色啊!!
这不应该好好夸吗?
雪发青年璀璨的蓝眼睛转了转,目光不停在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之间徘徊,满是打趣与好奇。
他又连忙补充了句:“另外,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谁有空跟我说明一下?”
他只被封印了13天吧?
感情这就是那家伙说的惊喜?
好消息,他哥脱单了,免于30岁变成魔法师的命运。
坏消息,对象是禅院直哉,就是那个偶尔有说是恶名昭彰的禅院家嫡子,性格超级恶劣的,人超级封建的。
这个惊喜也未免太……大了点。
五条新也努力睁开一条眼缝,有气无力地说:“叫欧尼酱啊!臭弟弟!”
任性弟弟歪过了头,努努嘴:“不要。”
禅院直哉泪眼模糊地看看还有气的五条新也,又看看边上欢快摆着手的五条悟。
明明两人这段时间一直没见面,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默契,什么都没说,但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五条悟在心里憋笑了那么久,直到瞒不下去了才揭破。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奇妙吗?
哈?!
“你,你们……”
禅院直哉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烦躁的心绪和几乎要喷勃而出的怒火。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自胸口蔓延而开的灼热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烧化。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这兄弟俩耍了。
“五条新也!我要杀了你!!!”
“哎哎哎!”
“别冲动!”
“你这么来一下,新也真会死的。”
“那就让他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