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落定,众人都累得够呛。
尤其是禅院直哉。
大喜大悲之下,他刚起身就倒下了,吓了五条新也一跳,好在家入硝子检查过后,没什么大碍。
禅院直哉身上那些伤对于咒术师来说可是常规操作,很多咒术师肠子掉出来都能塞进去继续打。
但在失血过多又没反转术式的情况下,禅院直哉居然还能精神倍棒儿地跑来跑去,专业医生看了都直摇头说不可思议。
考虑到结界内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五条新也便将禅院直哉暂时托付给了一只满脸复杂看着他的……小浣熊照顾一会儿,并在对方一言难尽的目光中跟着五条悟离开了。
“为什么夜蛾校长的咒骸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五条新也回想浣熊瘆人的目光,顿觉毛骨悚然。
他和夜蛾正道可不熟。
五条悟托着下巴,颤肩乐呵呵地笑了几声。
“可能是因为那是禅院直毘人吧?”
“六眼”之内,一切咒力无处遁形,而每个人的咒力都是不一样的,他先前见过禅院直毘人,对对方的咒力有所印象。
五条新也错愕:“什么?!”
禅院直毘人?
那不是禅院直哉的老爸吗?
不是说早死了,尸体都被烧成灰,装罐子里埋地下了吗?
什么情况?
怎么变成咒骸了?
禅院直哉前两天还跟他埋怨自己老父亲把原属于他的禅院家送人了来着。
“你怎么不提前暗示我一下?”
难怪禅院直毘人那么看他,原来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是怎么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这冲击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五条新也没好气地单手圈住“好弟弟”的脖子,想直接把人给带翻。
“诶嘿~”
五条悟哪能让五条新也成功啊!
跟条柔软的长毛猫一样滑溜了出去。
他可是典型地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已经拿手机把刚刚那一幕录下来了,禅院直毘人的表情可不太太精彩。
“我还没问你和禅院直哉是怎么回事呢!”
五条悟快速绕到五条新也另一边,哥俩好地把手搭上他这位欧尼酱的肩膀上。
大猫蹭蹭.jpg
“什么怎么回事?就你看到的那样啊!”五条新也坦然道。
五条悟回头瞅了一眼,蓝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禅院直哉,你,你们俩?哇去——我是被封印了13天,不是13年吧?你们俩这就……”
他伸出两根手指,暧昧地碰了碰,像是吃到了一个大瓜,说不震惊,怎么可能。
看到是一回事,听到自家兄长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五条悟连着哇哇了好多声。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先前甚至不认识,据他所知,五条新也应该不喜欢禅院直哉那样的吧?
虽然禅院直哉的脸很符合五条新也的审美,可能还要再加个声音。
关键是性格。
性格!!
五条悟没怎么和禅院家的人打过交道,但作为跟他同辈的禅院直哉他知道啊!
五条新也抬手拍开那两根手指,好笑道:“你很吃惊?”
五条悟揉揉手,鼓鼓腮帮子,瞪了五条新也一眼。
“我刚从猫包里出来就领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说呢?”
“事实如此,学会接受吧!”
五条悟戴上墨镜,“你们婚礼上的糖果和小蛋糕的口味能交给我选吗?”
最好全是他自己喜欢的口味。
五条新也找了禅院直哉当对象的确让他很惊讶,但他可不会反对。
又不是给他挑对象。
五条新也自己喜欢不就行了吗?
禅院直哉看起来对他哥还挺好的。
五条新也:“……”
这接受速度也太快了点。
“可以吗?可以吗?新也——”五条悟托着声调说道,“快同意呀!要不我直接跟直哉说好了,他大概会同意的。”
五条新也没好气地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拍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忙接住看了眼。
是块鎏金色的怀表。
“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带来了。”
“找你。”
“嗯?”
“说起来,我和直哉君,还要谢谢你牵线搭桥。”
五条悟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的怀表总是有根指针对着直哉君,我就以为狱门疆在他身上,跟他同行了一路。”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俩就是这么好上的?”
“差不多吧!”五条新也拍了两下自家欧豆豆的后背,“我还来来回回试探了好几遍,后来才知道狱门疆并不在他身上。”
五条悟打着哈哈。
五条新也又伸手拍拍弟头,似笑非笑地问:
“那么,你知道直哉身上那个五条悟是什么情况吗?”
“啊哈哈……”五条悟眼神飘忽,脑袋也跟着左看看右看看,“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惠那边还有事没解决,我去看看。”
“五条悟!”
五条悟蹦蹦跶跶地跳远了。
“哎呀呀,反正新也你能猜到的,倒不如直接去问他好了,这可不管我的事,让他自己来解决。”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跟着禅院直哉的“五条悟”。
五条新也又好奇又好笑,摇摇头,巡视的同时,顺路拐进了一座还有一半完好的百货大楼,找了家服装店,准备把自己身上这件黏糊糊的衣服给换下来。
等家入硝子将禅院直哉身前那三道抓痕完全治好后,禅院直哉这才悠悠转醒。
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禅院直哉抬手遮住一部分阳光,又半眯起了眼,才觉得舒服点。
“那家伙呢?”
家入硝子低头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渍。
“谁?”
禅院直哉:“五条新也。”
新也大美人惨白着脸倒他怀里的样子,他仍历历在目,那种足以让他的生息瞬间断绝的心悸感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虽说他后面知道五条新也联合了五条悟在捉弄他,他现在也迫切地想要见到人。
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凭什么不在他身边?
有什么比他还要重要的吗?
五条新也不该乖乖守在他身边吗?
“……”
边上的禅院直毘人见禅院直哉连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想着找人,重重哼了一声。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禅院直哉当然没听见。
家入硝子言简意赅:“他和五条那家伙有事离开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禅院直哉挣扎着起身,忍着涌上喉口的作呕感,晃了两下,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
“我去找他。”
禅院直毘人不爽道:“禅院直哉。”
被点到名的金发咒术师左右看了看,最后低下头,不耐地皱起眉,毫不留情地把挡道的小浣熊给推到一边去了。
“滚开,挡我路了知道吗?真是没有眼色。”
禅院直毘人吹胡子瞪眼。
他这才死没几天,禅院直哉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禅院直哉哪有空管这个和自己老爸拥有相同声线的咒骸。
他现在只想先把他的新也大美人找到。
而被禅院直哉惦念的五条新也正坐在天台边缘,远眺这条几乎贯穿了新宿和涩谷的巨大沟壑,笑盈盈的。
“不愧是悟啊!还是这么超规格,属实有点惊人了。”
做出这番壮举的年轻最强正站在下面,朝他疯狂挥手,张开嘴巴,用手指指了指,用行动表明他想要被人投喂投喂甜食。
五条新也笑着指了另一个方向。
接着,欢呼声一阵阵响起。
来新宿与其他人汇合的学生们一个个跑向五条悟。
而五条新也跳下楼,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回眸的视线扫过其余与他不相干的人时,带了些许淡漠。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想自己可爱的弟弟被拘束在咒术高专这种地方。
五条悟就该自由自在的。
就像一只猫一样。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五条新也其实还蛮讨厌五条悟的这些学生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这个咒术界绊住了五条悟的步伐。
五条新也希望五条悟有时候能稍微自私点,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正往这边走的禅院直哉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同样看到了这条由茈碾出的沟渠。
“悟君还真是厉害啊!”
不愧占据战力天花板的位置,当代最强咒术师,有史以来的最强“六眼”。
1207有荣与焉,嘚瑟得不得了:「那是。」
禅院直哉很想反驳一句,但考虑到这家伙也是五条悟,自然有资格说这种话,便也不了了之。
“不对啊!你怎么还在?”
1207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
禅院直哉定住脚步。
“那刚刚我见到的那个五条悟是谁?”
「五条悟啊!还能是假的不成?」
禅院直哉心惊。
“你不是五条悟吗?”
1207惊奇不已。
「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禅院直哉颔首,“这么简单的事,我自然早就猜到了。”
1207唏嘘:「咦惹~」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1207,悟君的生日就在1207,新也之前跟我说过,悟君很喜欢用生日标记自己的所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1207:「你不是说了吗?五条悟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说的话,等会儿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诉新也。”
禅院直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了,他之前猜测1207是狱门疆里的五条悟,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1207:「好吧好吧!直哉你真是也越来越不好玩了,我和你见到的五条悟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平行世界?”
「不,我和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只是来自一个更远的时间线而已。」
禅院直哉:“!!!”
「解释起来真的好复杂,简单说一下好了,在最初那条时间线上,其实是没有新也这个人的,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所以他是我的哥哥没错,但又不是我哥哥,因为我几乎没有跟他相处过。」
禅院直哉顿住脚步,瞳孔震颤。
1207还在继续说。
「五条家的人用某种特殊的封印术,保留下新也的两种术式,他们预感到新也的术式在未来能派上大用场,之后的事你也玩知道,涩谷事变、死灭回游,然后……我死在了新宿。」
禅院直哉呼吸几乎要凝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五条家的人把‘时与器’转嫁到了我身上,那几个糟老头子真是不讲理,都没问问我愿不愿意,绑定你完全是意外,谁知道你这么弱,居然回溯了整整48次,第49次才打出he结局。」
禅院直哉:“……最后那几句你可以不用再说的。”
1207没说完整,他知道。
但让对方再这么说下去,他的脸往哪搁啊!
「我为什么还在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应该消失的,可能回溯了太多次,现在的我好像成了一种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存在?不过也不奇怪,时间本就很神奇。」
禅院直哉不懂,“什么意思?”
1207哼哼:「意思就是,你该叫我卡密撒嘛了!」
禅院直哉:“……”
他转头就走。
还是没办法把1207完全当做五条悟。
果然,有些人只可远观。
比如,五条悟。
「你去哪?」
禅院直哉得意洋洋。
“找我老婆。”
五条新也可是他老婆。
他将会娶进门的妻子。
而五条悟是五条新也的弟弟,也就等于五条悟是他禅院直哉的弟弟。
他弟弟可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说出去可太长脸了。
禅院直哉咧嘴笑出了声。
1207不开心了。
「凭什么?不要啊!禅院新也,不太好听的样子,不要不要,直哉你改名叫五条直哉好了,也不是很难听。」
禅院直哉:“禅院新也哪里不好听了?明明很好听。”
五条新也就是他的老婆,就是,就是!!
不接受反驳。
1207气得不行,十个小蛋糕都哄不好的那种。
“窸窸窣窣——”
淅淅沥沥的雨洋洋洒洒地从高空中落下,带着晚秋的气息,冰冰凉凉的,冲淡了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以及四散的灰尘。
一场太阳雨。
不多时,众人看到了远处渐渐浮现的虹彩。
“五条新也!!”
在漫天的雨瀑下,灰头土脸的禅院直哉四下寻找自家大美人。
五条新也呢?
人呢?
他怎么没看见?
禅院直哉擦了把脸,冰冷的雨水浸透他身上的衣服,粘在他的皮肤上,冷意沁入骨髓。
“悟君,你哥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你快用你的六眼看看啊!”
1207:「哼!我不要理你。」
禅院直哉:“真小气,等会儿我要跟新也告你的状。”
1207:「……」
毀灭吧!
“直哉!”
清亮的嗓音如利箭穿透雨幕。
禅院直哉当即拧过头,速度快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甩断。
焕然一新的五条新也正站在一片温煦的微光下静静地注视着禅院直哉。
钴蓝色眼眸的大美人浑身洒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如丝如线的雨交织成网,仿佛一层密不透风的纱布。
五条新也跟他一样,浑身湿漉漉的。
那头蓬松又带点微卷的黑发湿哒哒地垂下来,一绺一绺的,只有鬓边还翘起了几根,像只刚刚甩完毛的黑狼。
靡艳的容貌在此情此景下,极具冲击力。
禅院直哉几乎瞬间呆在了原地。
1207:「回神,你要流口水了,果然,没人能抗拒新也的脸。」
在1207看来,禅院直哉就是拱走自家大白菜的那只猪!
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禅院直哉竟真的抬手擦了擦,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气了个半死。
“1207!!!”
1207大笑。
五条新也朝着禅院直哉招了招手。
“直哉,过来。”
“跟叫小狗一样,那家伙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差点被地上碎裂的水泥块给绊倒,摔个狗啃泥。
1207:「果咩果咩,直哉小狗狗,扑哧——哈哈哈哈哈……」
禅院直哉冒着热气,“闭嘴吧!”
应该没人看见吧?
1207:「你转个头看看!哈哈哈哈——果咩纳塞,直哉,我真的不是故意笑那么大声的。」
禅院直哉偏头。
他刚刚那一声“五条新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那些还活着的咒术师齐齐看向禅院直哉的位置,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惊奇又扭曲的表情。
禅院直哉只觉得脸烧得厉害,恼羞成怒。
“快点闭嘴吧!臭弟弟!”
他最先注意到的还是那只浣熊。
不是,一个咒骸,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小心他一会儿去抠那家伙的眼珠子。
1207先是愣了一瞬,顿时自闭了。
禅院直哉刚刚叫他什么来着?
臭弟弟?
禅院直哉干嘛学五条新也啊!
太过分了!
1207决定整整一天不跟禅院直哉和五条新也说话了。
这个称呼说不定就要就此广为流传……
禅院直哉找回来点场子,心情愉悦了一点,但眼下可不是和1207拌嘴的时候,他已经一个踉跄扑进了五条新也的怀里,带着雨水的腥味和尘土的味道。
“你还活着啊?”
捎带沙粒的手碰上五条新也的脸,禅院直哉连忙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免得那些粗糙的颗粒把自家大美人的脸给划伤。
五条新也往前倾身,抵上禅院直哉的额头。
“直哉,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巴不得我死了一样?”
禅院直哉眨了眨眼睛,挂在睫毛上的水珠立刻滑了下来,然后在这漫漫雨线中,他一把攥过五条新也的衣领子。
“你这个混蛋!我可没忘你和悟君合起伙来骗我的事。”
五条新也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可是付了你佣金的,以后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禅院直哉肆无忌惮地要求着。
五条新也按住禅院直哉的后脑勺。
“好吧好吧!直哉君,你说了算。”
禅院直哉很满意,自家的大美人如此顺从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他。
眼下只觉得心脏瞬间被塞满了柔软的棉花,只是轻轻一按,就会陷进去一小块。
被深深取悦到了的禅院大少爷当即啃上五条新也的嘴唇。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五条新也的性格能像现在这样温顺一点。
也不要太经常。
他喜欢五条新也的张扬,但偶尔的温柔小意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比如在某些时候。
可以再轻一点。
就是……力道别那么重。
更不能蛮横地要求他把腿给挂好,有时候真的没力气,流汗的时候也很滑,他根本……根本做不到。
五条新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的。
禅院直哉深深抽着气。
只是偶尔而已。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他张开嘴,任由五条新也的舌尖闯进来,而他的身躯不自觉地向对方贴近,再贴紧,恨不得能融进五条新也的身体里。
这感觉实在是太舒服。
他的呼吸全然被五条新也所侵占,不留一丝空隙。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所熟悉的。
1207:「天哪!你们俩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不要这么突然好不好?」
禅院直哉在心里回:“下线下线。”
1207麻溜地去找五条悟了。
接吻的间隙,禅院直哉喉咙里发出惬意又舒适地轻吟,咕咕哝哝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五条新也离得近,自然听见了,也明白禅院直哉含糊不清的意思。
但他决定装作没听见。
禅院直哉收紧双手。
他真的太想要把五条新也留在身边了。
不远处的浣熊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场
禅院直毘人手里拎着的酒壶哐当一声砸地上,碎成了渣渣。
他才死了几天,儿子就去搞男人了。
“为什么我们非要像灾难片里的路人一样,看着男女主在废墟上接吻?日本难道不是一个含蓄的社会吗?”
“可能……是因为对面不是男女主,而是男男主角?”
“禅院直哉!你是疯了吗?!”
“禅院老家主的下巴看着好像要掉下来了,夜蛾校长快给修修。”
“直毘人先生别太激动了。”
“不敢想象直哉那个人渣居然能找到对象。”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这是作为单身狗最基本的素养。”
“说的有道理。”
“说的有道理。”
“都在这里干嘛呢?该做啥做啥去呗!”
“快走快走。”
“宿傩呢?不是说两面宿傩在这里吗?”
扎着两个丸子头的术师裹挟着一身闪电突然出现,目光炯炯地逼视高专一行人。
“这是谁?”
“不认识。”
“好像是来找宿傩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
“你来迟了,两面宿傩已经被解决了。”
鹿紫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