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小瞎子捡垃圾》作者:果木羊肉串【完结】 > 《小瞎子捡垃圾》作者:果木羊肉串.txt

第78章

作者:果木羊肉串 当前章节:75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6

纱布摘下来后, 俞弃生立马将眼睛捂住。

他能感受到光,和从前一样,可他不知道睁开眼后, 会是一片白茫茫, 或是像从前盲人朋友们说的那样,只能看到一小片区域……其实要是后者, 那也太好了。

或者更好一点, 会不会仅仅是“有些模糊”?

俞弃生不敢多想,不敢把手放下来, 他已经期待过很多了,幻想过无数次复明之后的场景, 要是这次还是……

“感觉怎么样?”一旁的护士问道。

俞弃生最近在背英语,也能听懂些简单的词汇, 他随口回了两句,憋了口气后放下了手。

眼皮悄悄移上,睁开一小条缝。

俞弃生的心凉了半截。

什么也看不见……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就如同手术前的那样。他茫然了两秒, 手开始在床边乱摸, 试图寻找程玦。

那双手发着抖,把一旁的茶水打翻了。

“眼睛有没有不舒服,”程玦皱着眉, 走进病房,“别乱动。”

俞弃生收起手,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哭了?眼睛难受?”

俞弃生歪了歪头,一摸下巴,果真一片湿润。他擦着脸上的泪,说道:“没, 不难受。”

“那为什么哭?”

俞弃生抬头,眼中一片茫然,他朝程玦伸去手,哑哑地问:“手术是不是不行?”

程玦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叹气道:“基因转录发挥作用需要时间,突触再生也需要时间,虽然不会太慢,术后一天就恢复肯定是不可能的。”

俞弃生背一僵。

“给你借的生物书里有讲,回去再看看,”程玦俯身抱住俞弃生,“是不是吓到了?”

怀里的人身子又抖了抖,随后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般,水顺着下巴打湿程玦的肩膀,那细碎的呜咽像是断了的琴弦,随着俞弃生一颤一颤地,抖动出声响。

他捧起程玦的脸,嘴角向上扯,挂住了几滴泪水,他笑了出来:“我是不是挺傻的?”

“至少你这次会主动说了。”

俞弃生抹了抹自己的脸,把一手的水全擦在程玦的衣角,报复性地抿了抿嘴:“谁让你一开始不说清楚。”

程玦任由他发泄,低声道歉,安慰地拍了拍:“好了,乖,”

见他渐渐平静下来,程玦低下头,吻了吻俞弃生的耳廓。

“听得到吗?手术很成功。”

俞弃生点了点头。

没有术中出血,没有眼压过高或是其余的炎症、眼红、异物感,可以说是顺利得出乎意料,俞弃生从前坎坷,这一次倒是奇怪。

不过医生还是来泼了盆冷水。

他告诉程玦,俞弃生的视力会一点一点恢复,随之可能会产生色盲或是突发性的视野缺损,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

因此,让俞弃生为了这样一个可能性,去准备英语,更像是在赌,拿一腔热血和所有的希望去赌。

赌赢了最好,赌输了一两年的努力白费。

程玦看着俞弃生激动得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也笑了,问道:“在想什么?”

“我好像能看到你了。”

程玦揉了揉他的脑袋:“假话。”

“真的,我能看到你的脸,”俞弃生摸了摸程玦的下巴,有些扎手,“看到……你没剃胡子。”

“没时间。”

“没时间?程老板有时间陪我,没时间打理打理自己?”俞弃生满含笑意,手指轻抬俞弃生的下巴。

“嗯,”程玦蹭了蹭俞弃生的手掌,重复道,“有时间陪你,没时间打理。”

要说看见,俞弃生现在还是看不见的,即便他隔几分钟便要张开十指在眼前晃悠,晃完后还像傻子一样笑。

大多数时间,他还是边听,边趴在桌上写英语单词。

耳机里放着音频,有单词、语法讲解或是整篇的文章,都是程玦一点一点根据考试内容整理下来的。

他从早听到晚,听到坐飞机回去的前一刻,手机关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摘下。

“发呆?”程玦抽了本书给他。

俞弃生一摸,是本盲文书,讲的是英语入门知识点。他一笑,向程玦比了个“ok”的手势,却被程玦抓住了手。

“嗯?”俞弃生问。

“为什么想当医生?”

“你猜?”俞弃生一挑眉,转了个身翻看起书来,理都不理程玦,看了一会,他突然又转了回去,说:“你为什么会想创业。”

“因为没有别的路走。”

“那……换个问题,当初你为什么离开?”

再过不去的坎,随着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过去,也渐渐平整。但听俞弃生问出口后,气氛还是僵了两秒,程玦说:“因为……不忍心。”

“哦?你可一点没不忍心啊。”

“抱歉,我下手重了,”程玦顿了一会儿,“如果我当时没走,你会怎样?”

俞弃生的思绪飘回七年前,想起程玦的肩膀。那时愧疚,又疯了般想让他去治伤,可是俞弃生自己还病在床上……

他想起自己半推半就开门的那天。

如果程玦没走,俞弃生会继续错下去,或是拖着病体继续去按摩店接活,或是就这么堕落下去……他本身就是个宁损己也要利他人的人。

程玦:“你不是我的累赘,我是你的累赘。”

俞弃生是个心理变态,所以不能和他共苦,只能同甘。

“你想多了,我没有。”俞弃生仰面躺着,又开始伸手看。

“好,”程玦哑着声应他,“不聊这个了……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俞弃生眼睛顿时一亮。

程玦给他点了盘金枪鱼,牛排,点了碗小面和一个水果盘。菜都是一小份一小份的,除去菜外,还有些饼干甜点,也不用担心俞弃生吃不饱。

俞弃生塞了一嘴。

他像是脱敏了,现在坐飞机也不头晕,也不耳鸣,食欲大增。点的这些小盘菜竟全都吃得不剩多少。

俞弃生咽下一口:“其实吧……”

程玦摘掉耳机。

俞弃生:“其实,我也没太大理想,主要是想到处逛逛,顺便……泡点小帅哥?”

程玦戴上耳机。

还伸手把俞弃生剩的那几口小面端过来吃了,说道:“后遗症不保证完全没有。”

俞弃生知道他的意思:“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程玦眼皮微垂,从喉间挤出个“好。”

一片虚无和有些模糊是有差别的,俞弃生手术后一段时间,都是术前状态。每天早上一睁开眼,仍看不见什么,俞弃生只是笑笑。

直到某一天,去接程云梯。

程云梯的学校在离家二十分钟车程处,在城西的平州路上。今天她上延时班,格外堵,车一开一停地,俞弃生被晃荡得在车上昏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便被叫醒了。

这次这个司机不如刘放般自来熟,载了俞弃生几次不开一句口,直到今天才有些拘谨地说了一句:“先生,冷的话椅背上面有毯子。”

俞弃生迷迷糊糊醒来,瞟了一眼又闭上了:“兔子毯子,他审美也真是……”

司机心里一咯噔,一踩刹车。

俞弃生一滚,便滚到了后座的地上,醒了醒脑子后方才回过神儿来。

回头看到那抹五彩,又愣了。

这天程玦加班到凌晨两点,俞弃生就学到了凌晨两点。他本该昏昏欲睡,听着耳机里的英语却越来越精神。

门开了,门关了。

俞弃生“啪嗒啪嗒”下了楼,又险些在最后一层楼滑了一跤,然后朝门口冲过去,抱住了程玦,说:“好晚。”

程玦抱起他,托着他的屁股拍了两下:“还不睡?”

“不睡,”俞弃生撑着程玦的肩膀,“想你。”

程玦一愣,说了句“嗯”。

“好想你啊。”俞弃生此时双腿跨在程玦腰间,被他这么托着抱着,难免要不老实,上下蹭蹭程玦的腰:“想得我压也压不下去……唉,先前我发病的时候,你一口一个我长得好,一口一个喜欢我,变心了?”

程玦一手抱着他,一手放下包坐在沙发上;“不会。”

腿上的人今天格外激动,又是亲又是蹭,不顾自己身体能承受与否也要将程玦拉下水。他的下巴硌在程玦肩上,胸膛起伏:“我看看你。”

手顺着脸边缘摸下时,终是被那人觉出不对劲,握住了。

程玦声音也有些抖:“能看见一些了吗?”

俞弃生整张脸埋进他的肩膀。

看当然还看不见,轮廓是糊的,只是光感更强了,能清晰地觉出眼睛前放着东西。

程玦手抖着拍了拍他的背。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俞弃生一边准备考试,一边调养身体。

考试倒不很让人担心,俞弃生的学习能力出奇的强,那些英语单词从头到尾听两遍,便能大概记住意思,只是眼睛还看不见,只能用听。

因此,俞弃生给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晚上还自我强迫运动一小时。

对于学习,俞弃生是积极的。

只是……

“你去厕所捞什么东西了?”俞弃生捂着鼻子往后退。

他已恢复了些许,大致能看清轮廓,便看见一个人影端了个碗朝他走来。那碗东西可真是难闻,腥臊扑鼻,刺鼻欲呕。

俞弃生当即哕了出来。

“等会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癖号,”俞弃生尬笑两声,“要喝你自己喝,你要是喂我……我晚上就拿喝了药的嘴亲你。”

“难闻?”程玦皱眉,递到俞弃生面前,“喝。”

这是程玦特地请人给俞弃生把完脉后熬的药,先前妈妈得了病就是化疗又吃中药,效果不错,只不过后来中药没钱继续买了。

而现在不同了。

程玦:“喝。”

俞弃生:“不喝。”

二人相对峙了数分钟,程玦叹了口气,把俞弃生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不苦,喝,对身体好。”

“你上来端一碗……出来,扔我面前就让我喝,有没有礼貌?”俞弃生往程玦身上一靠,远离那碗,“你叫声好听的,叫一声,我喝一口。”

“一口闷,长痛不如短痛,”程玦见他不动作,揉了揉他的腰,“好,哥哥,现在可以喝了吗?”

“不够好听。”

“……”程玦叹气,耐心道,“乖一点,待会喝了药漱个口,陪我出趟门。”

俞弃生见闹得够了,便也收手,端起那碗药便一口闷,随后冲到洗手台发了疯似的干呕,津液滴落,倒是忍着没把药吐出来。

他擦了擦嘴,靠在墙上喘气。

跟着程玦上了车,开出去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来问,便拉了拉身旁人的手:“这是要去哪儿?”

程玦:“还记得我们分开那年吗?”

“……嗯,怎么突然提这个?”

程玦继续说:“那年我没什么能力,我妈又精神错乱,认不得人……”

他给程玦讲了小时候父亲早亡,是在工厂的机子里绞断了手,那个老板发了慈悲,说他父亲操作不当,碍了项目进度,还是母亲和程玦上门去跪,才跪来了“只需赔偿一千块”。

那时候哪懂什么劳动法,什么工伤。

等程玦念了书,看了法,那老板早就卷铺盖跑没影了。

接着他便给讲母亲的病,父亲走后,那个爱穿白裙子、红皮鞋在屋里跳舞的姑娘穿上破布鞋,她加班、通宵,然后回到家便刮刮程玦的鼻梁,笑着说:“泡面汤藏哪儿了?”

“后来呢?”俞弃生问。

突然车猛地一刹,随后听见驾驶座的抽泣声,原来是刘放早已泣不成声,伸手抹眼睛。俞弃生听着一笑:“你这员工挺感性,挺好。”

程玦继续说:“她累病了,癌症,人又喜欢撑着、拖着。”

“那……”俞弃生问不出口。

“她疼,她开始怨所有人,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做噩梦醒了,一睁眼,看到她拿着菜刀站在我床边,手很瘦很瘦,瘦得你看一眼就能觉出癌症多疼。

“我辍学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俞弃生在程玦胸口上蹭:“所以,你今天要带我去见家长吗?”

程玦点头。

其实,母亲的忌日他根本不知道,那天赶回老家时,村里人也说不出个具体日期,就指了指她被葬在哪片,仅此而已。

车停了,转高铁,又转轿车,折腾一天,俞弃生揉着发疼的胃,朝车窗外看去。

他隐约看到一片绿,似乎有潺潺水声,灰白的墙,棕红的瓦。

泥是软的,沾在鞋底黏糊糊,仿佛刚下过雨,又觉得小河边有股腐烂的味道,到了村子,俞弃生赶忙拉着程玦远离,捂着鼻子,仿佛方才喝的中药还在胃里翻涌。

程玦的家在村子的最深处。

没有大门,窗户也碎了,像是许久没住人,而村里其他房子没多好,白墙表面脱落,里头灰的、红的砖头露了出来。

程玦牵着俞弃生走来,二人干净的装扮和周围格格不入。

“呀,回来啦,”小矮房的老奶奶推了推眼镜,“带了个谁呀。”

村里人家老人上了年纪就嫌了,腾出一间放杂物的小矮房,能容一人身,这奶奶是老一辈少数几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常常一人带着老花镜翻书。

“对象,”程玦回答,“来看看我妈。”

老奶奶推了推眼镜,眯起眼:“很俊的小姑娘,有福呦。”

俞弃生头发长到披肩,发尾松松地扎了个小马尾,见老奶奶这样说,他便也没出声,只点点头。

老奶奶:“今天是热闹阿,一个两个都来了,你妈有福气。”

程玦点了点头,但俞弃生还没听懂意思,便捏了捏程玦的手,听他说道:“有人已经来过了。”

“是谁?”俞弃生小声道。

穿过一片芦苇丛,便能看到杂草丛生,坟场便在村头,小小的一个土堆,立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姓名、生卒年月,她的一生便止步于此。

程玦捧着白菊,看到墓碑旁还放着另一株白菊,他说:“已经走了。”

“我一直以为他讨厌你和阿姨来着。”俞弃生握紧了程玦的手。

程玦沉默着,把两簇白菊放在一起。

“不是,不讨厌。”

“需要我走开一会吗?让你和阿姨单独待会儿?”

“不用,站会儿就好,”程玦静静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让她知道我来了就行。”

火点了起来,程玦给俞弃生戴上口罩,让他站在离火远些处。原先没什么风,纸灰一烧,烟、灰、火便全往程玦脸上扑,他一手遮着脸,另一只手扔在忙活。

朦胧不清之时,依稀感觉有人走来,蹲了下来。那人朝火堆里扔着纸钱,似乎是被烟灰呛着了,不停地咳嗽。

他同程玦一起站起身,静静地等火烧尽,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母亲在底下收到钱。

“你来了。”程玦问道。

那人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最后一缕烟灰被这奇异的风带着,飘向俞弃生。真是奇怪,明明站得近,许超身上的烟灰竟然还没俞弃生身上的多。

“嗯,我来了。”许超回答。

他已然是中年人的模样,头发灰白,胡子拉碴。自从那年和程玦分开,他去了广州,在那儿摸爬滚打几年终于混不下去了,回到了小县城,过着有这顿没下顿的日子。

只是没再去赌了。

“很久没见了。”程玦目光落在那烧烬的灰上,没分给许超一眼。

许超也看着那灰,只是目光渐渐后移,落在了俞弃生脸上:“这……是谁?”

程玦看了他一眼:“你见过。”

“他是当年那个瞎子?”许超皱眉上前几步,“怎么……怎么……”

“嗯,是。”程玦拉过俞弃生。

“我……我当年……”许超低下头,“我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一眼觉出面前二人关系不对劲,紧了紧早上这件精挑细选的褪色衬衣,涩涩开口道:“我那时也是过不下去了,我没想到后来你……病得这么重。”

俞弃生头轻轻歪了歪,侧身在程玦耳边不知问了什么。

“没事……没事,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许超胡乱揉了把脸,“你俩……挺好的,挺好的。”

“小林呢?”俞弃生问道。

那时林百池和许超一起打工,一起被骗,一起走了偏门。他年纪小,眼睛干净,脱身早,只是后来和俞弃生再没联系了。

“他啊,当年我戒了赌,外出打工,他跟我一道的,只是平常会‘做点贡献’,‘当个志愿者’什么的,所以难得放个假也就是虚得躺屋里睡。

“我离开广州那天,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他了。那儿天气热,要不是我闻了味儿报了警……唉,不提了。”

俞弃生腿一软,眼里那仅有的模糊轮廓也仿佛只剩一片青白。

程玦扶住他,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

“等等,”许超打断,“以后,要是结婚了,说一声,成不?”

程玦没应声。

“不用请我,我也不去,只是……只是跟我说一声儿,我想随点份子……只是这样。”许超攥紧拳头,眼球颤抖着盯着林姨的墓碑。

墓碑上的林姨很年轻,很健康,笑得眼睛弯弯的。

程玦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身旁的人穿着深青色风衣,衣角飘飘扬扬,许超看着俞弃生脖颈带着金吊坠,腕上漏出青蓝的玉镯,像是神仙来了贫民窟般。

他掏出几张票子,却发现上面满是皱褶和泥,伸手擦擦,指缝里的灰便也沾染了上去。

擦着擦着,许超停下了。

在风的呜呜声下,他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已经愁白的头发,转身离开。

人总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年轻太轻,碰上的事情太重,砸得腰断了,便再也直不起来了。

俞弃手牵着陈界的手,很淡地笑。

他的眼睛,大概就这样了,以后得戴着眼镜才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平,他并不难过,他开口说话,风把他的声音吹散:“我们回家吃什么?”

“你定,”程玦笑,“我做给你吃。”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眼睛好之后的生活,换工作啦什么的,我想了想,还是放到番外里面吧o(≧v≦)o

谢谢大家的喜欢!(鞠躬!)

谢谢大家的评论!真的非常感谢自己写的东西能够有人看到、有人喜欢!

第一棵树!好激动!!!

接下来就是番外和捉虫惹(′ω`)

(欢迎大家捉虫!)

我用的是笔画输入法所以,嗯,我的虫可能长得有点奇葩,比如把“的”打成“你”,把“吗”打成“呦”之类的()

捉虫和番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

再次感谢大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