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看了看老唐那张通红的脸和那杯黄色的液体还有祝川泽泛红的耳廓，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偷偷在这里喝酒了。
“唐老，你们在这里喝酒？”
“嗝...没有啊，这不是菊花茶吗？”老唐又喝了口把砸吧咋了两口，一拍脑门，笑着说：“哎呦，我带成茶酒了嘿，我怎么就...”老唐笑起来简直就像看庄稼的憨厚老农民，跟平时那凶神的样子完全就不一样。
走到祝川泽面前，余辉托起他还埋着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说：“我是谁？”
“嗯？你是谁...嘿嘿嘿，我男朋友！男朋友，抱！”祝川泽眯了眯眼，看了半晌，突然就勾住余辉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倒，笑起来...像个小庄稼汉。
余辉被这声男朋友愉悦到了，拍拍祝川泽的头，直接把他抱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抱住他的腰，说：“好，现在回寝室去。”
“不行！我要把那些人带回去。”本来好好地趴在余辉身上，似乎他想起来什么，挣扎着想要下去。
“哪些人？我帮你带回去好不好？”余辉知道对这种醉鬼就是不要讲道理，顺着他就好了。
祝川泽直起腰，也不懂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余辉，说：“那些人就是那些人啊，还能是哪些啊。你好笨啊...”
.....事实证明，不要顺着醉鬼。
“那你自己去找吧。”说着余辉就把他放回地上，随他怎么造。
祝川泽刚走了一步，就一下子软了腿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脚就是不听他的。
“你...过来！”
“又怎么了？”
“抱我！”
“收到，所以小醉鬼现在要往哪边走？”
“嗯....往左。”
高一A班的学生正在坐在操场上休息，往那边一看就是一副虐狗的画面。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收敛点好不好！
“唔...放我下来。”祝川泽被余辉抱久了有些不舒服，少年还在长身体，稍显清瘦，骨头在来回摩擦中让祝川泽硌得慌。
其实余辉也不好受，但是见祝川泽要他抱也就忍着没说，还以为他很享受呢。但又想到酒醒了祝川泽怕不是会直接藏起来不见人，也就把他放下来改成背，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来也正好说祝川泽是喝醉了把他认成男朋友了，到时候还得跟高一A班的人说好词，对了，还有高二那群人。
想到这个余辉，转身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地盯着那群人，高二A班的人只觉得虎躯一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一旁拉着人就开始讲数学题的老唐，忽然感觉有些亲切。
嘤，现在的小学弟什么的太凶，我怕怕。很多人都猜到了他们的关系，还有校车上那一系列小动作，只要不是个傻子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但是这么温柔一老师怎么就找了个那么凶的男朋友，这个真的没必要互补吧？？？那群人不自觉往老唐那边靠靠，本来正迷瞪的老唐看到那么多人来了，开心死了，嘴上一条一条的数学公式不断，还要时不时跟他们互动，不互动就不乐意。
“数乘向量还记得吧？我前不久刚教你们的。”
“记得记得。”
“就你们？还记住？我怕我说个十七八遍就你们这个只装得下水的大脑也记不得吧？那我就再讲一遍哈...”老唐靠在树上，全然就是一个酒鬼的样子，但是嘴上却讲着课，声音还特别大基本上半个操场的人都可以听见。
“数乘向量呢，就是跟一个实数和一个向量有关的向量运算...这个总知道吧，要是这种常识问题你们都不知道，那索性叫高二B班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它最基本的运算规律总记得吧？”
“记得记得...”
“记得还不给我背出来？干站在这里干什么，搞得跟酒店经理训服务员一样的，简直就是对不起你们现在穿得这一身衣服...如果我工资有那么高那就好了。”
“....如果a = 0或λ,μ,λ+μ中至少有一个为零，那么等式成立，只要证明出当a≠0,λμ≠0,λ+μ≠0的情形.....”
“不够大声！再给我说一遍！”老唐啧了一声，似乎对他们着蚊子一般的声音十分不满。
老唐，你会后悔的。
“如果a = 0或λ,μ,λ+μ中至少有一个为零，那么等式成立，只要证明出当a≠0,λμ≠0,λ+μ≠0的情形。”
“不够响！”
“如果a = 0或λ,μ,λ+μ中至少有一个为零！那么等式成立！只要证明出当a≠0,λμ≠0,λ+μ≠0的情形！”高二A班的学生索性直接全部选择闭眼，从此之后这个学校的人只能看见他们的日渐凋零的发际线...根本抬不起头。
但老唐却对这个很满意啊，这么有气势，看把周围的人给震慑的。
“好，我们继续下一条！”
........好的，可能连头都见不到了。
就这样，除了高三全校的班级都在这个偌大的操场上，一边跑一边听着他们在那边一遍一遍地念着，基本上个个都捂着肚子笑得气都喘不上了，就连那些教官都将脸撇到一边，身子一抖一抖的。而教高二A班的教官直接走到另棵大树下，也不想训了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的祝川泽发现余辉一直盯着那边看，皱着眉把他头摆正让他看路，很严肃地说：“不许看傻...”说一半感觉用词似乎不太好，想了想改成：“不许看大聪明，要不然会被变成同类的。”
“啊？”
“会传染的。你可以看我，这样我们都是泡泡龙了。”随后又凑近余辉耳朵小声地说：“我再告诉你个小秘密哦，我是一只粉红色的泡泡龙，可好看了！”
余辉感觉一种说不清的小泡泡从心里面冒出来，炸一个泡泡就是一个祝川泽的模样。
喉结滚动，余辉也就着这个姿势问祝川泽：“那我呢？我是什么颜色的？”
“诶，你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的，你是一只黑色的，跟你头发一样。唔，好软...”祝川泽说着上手拨了拨，发现手感不是一点得好，东揉揉西蹭蹭，然后又很不舍地说：“算了...你还是不要变成泡泡龙了，要不然这个头发就没有了。那我变成人！”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变成人了？”
“啊，你摸摸，尾巴不见了，不是泡泡龙了。”
祝川泽把余辉的手扒拉到自己尾骨的地方，让他摸，但等余辉手指一动，祝川泽整个人的身子都软下去，赶紧把他手拿开。
“讨厌你！不许摸人家屁股！”
嗯？（来自余辉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