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结束就是放假两天，祝川泽也就顺理其章地窝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批试卷，时不时找到几个好玩的答题给余辉看，或是张嘴接受余辉的投喂，可以说是非常悠闲了。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成绩也在老师紧赶慢赶里出来，等学生一返校就可以接受老师的凌迟。
等祝川泽进班，班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紧张，他环视一圈，下意识往陈乔那个位置多停顿了会，就发现陈乔一直在盯着他看，跟其他同学不同，她里面更多是犹豫，还有一丝渴望被拯救的光芒。
虽然余辉没有多说什么，但校园那些事也就这些，那群人会盯上她这样的很正常——家境一般，沉默寡言，懦弱，这样的即便被欺负也不敢告诉家长，只会顺从，但得到的也只有施暴者更放肆的欺凌。
收了收心神，祝川泽走到讲台上，笑着说：“这次我们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这下全班人肩膀都往下一落：还好还好，不是很差就行。
“比如，我们班有一位同学夺得全市前三....”祝川泽没有多说，插上U盘，打开他早就列好的表格，坐在椅子上让他们自己看——主要是弄得太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看到祝川泽跟个甩手掌柜一样，A班已经习惯了，自己在下面讨论的欢快：
“刘佳！我这次是第十诶，好了我可以找我爸要马内了。”徐灿灿只觉得这几天的挑灯夜读终是正确的，要奖励当然是最重要的。
“你怎么能抛弃我呢?说好一辈子兄弟，一辈子的倒数，你看看，你现在都滚到中间了，你不配做我兄弟！”鲁葫芦只觉得心脏疼，之前成绩比他还差的人，结果现在却好一大截这个落差...啧，心梗。
余辉看了眼表格，看到自己是全市第一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起身说要去上厕所，其实是往教导处走。
路上，余辉想象主任听到的表情，心情更舒畅了。
……
一下课，祝川泽就把陈乔叫到办公室，看着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声音放柔：“陈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老师帮忙？”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比较委婉了，结果不想，陈乔直接哭出来，用校服袖子挡住脸，说出的话断断续续：“老...老师，我错了，我差点就....”
“不哭不哭，你跟老师讲，到底是怎么回事。”祝川泽被他哭得头皮紧，连忙抽纸巾让她擦，等着她平复了些，才慢慢得知这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
“最开始，我是因为阿英...也就是我初中闺蜜，我才跟那群人扯上关系的..."说到陈乔身子微微发抖，手攥紧了袖子，“她跟我性子一样，所以聊得来，初中毕业了也经常一起玩。”
陈乔忍不住回忆那天阿英来找她的时候：
那晚，她父母出差，突然门被敲响了，打开门，就见阿英衣衫不整，神色慌张，看见是她就抓着她的手臂，惊恐在她的眼眶中清晰可见：“乔儿...乔儿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借我点钱...你跟我下去，我就要点钱而已，我会还你的！我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阿英瘫软在地上，但是抓着陈乔手臂的手确实用了十分的力气。
陈乔虽然看着阿英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带上钱，被阿英连拉带拽地下了楼，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面包车旁边有几个穿着背心的人，看到有人来，其中一个带着唇钉的瘦削男人一把搂住阿英，而阿英也没有反抗，就这么顺从地任由那个男人搂着她。
“我把人带来了，她家比我有钱多了...你们真的可以放过我了吗？”那个男人拍拍阿英的脸，扬了扬下巴，阿英不由地露出笑容，最后看了陈乔一眼，很复杂，但她还是走了。
男人一把抢走陈乔手里的钱，数了数，叼着烟：“你朋友说了要给多少吗？”
“没..没有。”
“至少要两万啊，你只给了五百，这钱...怎么还？”
........
“那些人跟我说，要是想要还完，就可以叫个朋友，跟我这种性格差不多的，只要给了，我就可以解脱了...”陈乔回忆着那天，阿英那个眼神，眼泪再次涌出，滴在她的手背上。
祝川泽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将她的泪水拭去，拍了拍她的头。过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等着，老师帮你报仇。”
好久没有活动下筋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