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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们俩有事,没时间送你了啊,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踩着高跟鞋,穿着呢子褂的女人用手指着快和她一般高的孩子。明明是很有爱的叮嘱却没有一丝来自家人的温暖,更像是布置任务。
“好的,妈妈。”白默柔乖顺地低下头,双手平静地放在腿边,眼睛没有一点光彩。
“你别这么呆,alpha是喜欢沉默温顺的omega,但你也不能跟个死人似的,好歹笑一笑,不然白瞎了你这张漂亮脸蛋,知道吗?”女人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抬头。
“我知道了妈妈。”少年努力仰起头,语调高昂的不正常,用力挤脸部的肌肉,想笑出阳光快乐的样子。
“不错,别太用力就行。”女人满意地拍拍少年的肩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讥讽。
“这次是你发情期,你别想着跑出去,跑出去被哪个流氓标记了你一辈子都完了,知道吗?”女人还是不放心,虽然自己的儿子一直很乖,但之前几次都是他们送他过去的,她怕这次他们不在,会出事。
“是非我肯定能分清楚的,妈妈你放心。”放屁,哪个alpha不随身带着强效抑制剂,那东西国家给配。而且,他躲到医院里,发情了医生还能不给抑制剂用?她就是想逼自己去地狱,还要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是,现在不能和他们闹掰,他还要维持住这个形象,为真正的逃跑做准备。
白默柔今年十七岁了,他是一位罕见的由beta孕育出的omega。他的父亲是某大企业的alpha经理,母亲则是一位beta律师,他的家庭条件不说顶尖也能说是很不错了。
两夫妻为他的出生欣喜若狂,就像是抓到了能带他们咸鱼翻身的救星。白默从小就明白什么是“上进”,他的父母无时不刻在生活中提醒着他。
他们也许会带他去一趟游乐园,去高级餐厅吃一顿好的,会给他买喜欢的东西,但那种功利的眼神和语气他永远都会记得。他们做这些不是想让他快乐,只是想让他能继续做一个优雅得体的omega。
他从小就被他们按照上流阶级alpha的喜好培养。音乐,绘画,文学,舞蹈,烹饪等等,一样都不能落下。他们不会问他喜不喜欢这些,只会告诉他要想找好的alpha必须得会这些,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十岁之前他还能在学校学习同龄人都会学的文化课,这之后就只能在他们费尽心思找的,托关系才能进的贵族学校里上课。
这里的omega全部都和他一个样,他们学习那些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的艺术,礼仪。日复一日的活在“上流alpha会喜欢的omega”这个设定里,像一个个机器。
这所学校是全日制学校,周末放假,只有alpha和omega。alpha的人数比omega多,他们的教学楼宿舍楼也比omega的多很多,他们共用食堂操场礼堂之类的公共区域,但不会在一起上课,毕竟alpha哪需要天天学这种对他们来说懦弱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们的副科而已。
白默柔看到那些alpha就不由得嫉妒他们,他们可以不用为别人活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怎么能笑得这么开朗。
好在白默柔在这种烦闷的日子里找到些乐子,他喜欢帮他的朋友收拾装扮房间,做的也特别好。这事被人知道后,总有同学会来请他来弄。久而久之还有些不知道打着什么心思的alpha来请他设计房间,很多怕他不来,还送了他礼物。
今天是周一,本来他应该在学校上课的。可上周的报告显示他信息素分泌过高,这说明他的发情期将在下周来临。
omega十四岁时就会有发情期,好在现在科技发达,可以通过观察信息素分泌情况得知发情期到来的时间。
这所学校每周都会给omega做信息素化验报告,来判断omega是否即将进入发情期。虽然只要在发情期服用抑制剂就可以正常上课,但为了防止难堪的意外发生在校内,校方还是会给即将进入发情期的omega放满两周假,强制的。omega的发情期最多持续五天,两周绝对足够了。
最可笑的是,即使已经这样了,那群怂货还是不放心,他们在每个教室里都放了装着强效抑制剂的盒子。
白默柔走出地铁站,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前面。这里是他每次发情期来时都要到的地方,是他父母给他安排好的。
虽然现在药物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并且进行抗发情反应训练已经违反法律,但这种地方披上个“礼学教室”“养成课堂”之类的皮,还是能逍遥法外,屡禁不止。真不知道是这些机构背后的势力太强大,还是望着子女攀龙附凤的家长太多。
白默柔的父母为了规避那一丁点的风险,不顾他的意愿把他抢塞到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没告诉他,但白默知道,alpha不喜欢上一个只知道交配的动物,在发情期的时候保持住理智并诱惑alpha是一个很好的留人手段。
抗发情反应训练是分阶段的,第一次来,只要发情期开始就要被绑起来,不用进行特殊训练,第一次能平安熬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第二次来将会用上一些情趣道具。第三次来,如果上次进行完训练后,没有影响到生活的精神问题,直接用催情剂。这次如果能熬过去,以后隔一周就要来这里进行一次训练,用适量的催情剂诱发短暂发情。
而且一到真正的发情期也要来这里进行训练,巩固效果,直到完全可以在发情期时保持理智和一定的体力。
omega的发情期半年一次,白默柔已经熬过了很多少次训练,他已经尝过不下十次催情剂的滋味了。他不知道那群变态给一共给他注射了多少次,只记得他们每次都疯狂地在他耳边嘶吼:“憋着!没人喜欢骚货!”
唯一的好处应该就是这么多次来他总能找机会趁他们不注意偷一些抑制剂,那是为了实在坚持不下去的omega准备的,毕竟这种训练有一定的生命危险。明年五月他就满十八了,不会因为未成年而买不到抑制剂,他可以自由了。钱也攒好了,就差一个借口,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这个家。
熬过了难以忍受的日子,白默柔回到学校,校方为即将成年的omega和alpha举行了一场舞会。白默柔的长相和气质都是omega中顶尖级的,有不少alpha来邀请他跳舞,他挑了个看得顺眼的,牵着他步入舞池。
这个alpha一双桃花眼清澈深情,他很喜欢。
“我叫白默柔。”白默柔一手搭在他的上臂,一手和他十指相扣,看着那双眼睛,语气暧昧。
“沈熠。”alpha的手似是无意地从他腰上向下移了一点。
“是个好名字。”一句客套的称赞,听不出说话人的情绪。
“我听说你很擅长室内设计?”沈熠想找个话题。
“算不上,只是喜欢帮朋友捣鼓捣鼓房间而已。”白默柔认为自己的水平确实称不上设计,但没人讨厌别人的夸赞。
“那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成为这位朋友呢?”沈熠自以为很撩人的问法激起白默柔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可以啦,但材料费你自己付哦。”白默柔现在对这个做作的alpha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但得罪不如交好,人情还是要卖一下的。
“那我到时候联系你!”可怜的沈熠真以为omega对他有意思,已经想好要到号码后调情的方式了。
这场舞沈熠跳得很开心,白默柔跳得很累,不是跳得累,是演得累。
沈熠拿到联系方式以后,总是喜欢发些垃圾信息来骚扰白默柔,白默柔对他爱答不理的,但他自己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很会聊天。
这天,白默柔终于来兑现他的承诺了,他特地挑选沈熠不在宿舍的日子过来,他可不想应付那个逼逼机。
沈熠的室友是个面容和善的alpha,白默柔来之前他就被沈熠警告了无数次,看到白默柔来了,赶紧把地方让了出来,准备到外面玩手机。
白默柔光弄房间觉得无聊,边有一搭每一搭的和这个alpha聊天。
“alpha的课程多吗?”白默柔随便问了个问题。
“还行吧,有不少课余时间,就是考试难。”alpha回答得很别扭。
“这样啊,你们一般学什么呢。”其实这种问题白默柔已经问过很多alpha了,答案他很清楚,但每次都忍不住要问。
“主课会上很多军事、政治方面的,还有数学和通用语。对了,科学课也要考。副科就是艺术礼仪之类的。”alpha摸了摸下巴,不敢看他。
“果然和我们的课程大不一样呢。”白默柔没控制好语气,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其实我就超级羡慕有艺术天赋的omega啊,我们alpha只能把死东西学好而已,知识没有高下之分的,对吧。”alpha像是松了口气,不仅没生气还好声好气地打圆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课程太没劲了而已,你想多了。”白默柔又恢复了之前轻松的语气,就像单纯地闲聊而已。
“我们也一样,天天背书做题也无聊得慌。”alpha也不清楚这话接得对不对,但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为了应付考试啊,不然谁想这么学啊,哈哈。”白默柔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对啊。”alpha尴尬地附和,犹豫了好久才说:“沈熠他不是很专情,你自己多留个心眼。”说着,进屋从他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他之前的‘战利品’,他为了显摆从来不上锁,这次特意叫我藏起来。”对不起了兄弟,之前遇不到你交的朋友就算了,这次人都在面前了,再帮你瞒着良心实在过不去啊。
白默柔打开那个盒子,发现有许多字迹不同的贺卡和情书,还有一些omega喜欢用的小物件,还有一份没吃完的避孕药。
他倒不难过,反而偷偷狂喜,沈熠这种alpha恰恰是他需要的。表面正经,不让他的父母起疑心,背地里足够放浪不负责任,时常更换情人,这样的alpha绝对适合他的剧本,本色出演就行。
“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白默柔放下手中的盒子,特别认真地问。
“我,我叫宋和,宝盖头宋,和平的和。”alpha被这样看着,耳朵根子都红了。
“宋和,谢谢你。”他的感谢特别真挚,和之前比简直不像一个人。
“不客气。”宋和拿起盒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他现在不会知道他和这个迷人的omega将有一场出乎意料的重逢。
白默柔和沈熠的关系进展很顺利,但沈熠从不提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不让他和自己的社交圈有任何接触。白默柔不仅没有起过疑心,还高高兴兴地把他带到自己家见父母。
沈熠没有任何不忍心,他只觉得这个omega好骗。他们做之前,他说自己是第一次,不想戴套,就提前给了omega避孕药。直到被永久标记了,这个omega都心甘情愿。
“宝贝,你这几天都有吃避孕药吧。”沈熠心满意足地揉着白默的头。
“吃了。”白默柔直接起身,提起裤子。
“宝贝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只是你现在太小,不适合要孩子。”沈熠煞有其事地说。
“我不需要你娶我,我只需要你在我父母逼着你娶我的时候果断拒绝就好,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他转身面对沈熠,冷冷地说出这话。
“不要说气话,我怎么会不想要孩子呢,只是现在不合适,而且我一定会娶你的,我对感情多认真你还不清楚吗?”omega此刻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沈熠以为他生闷气,拉住他的手解释到。
“你不用接着跟我演了,你的情史我都清楚,我来找你也不是想和你谈恋爱的,我们现在彻底断了。如果我父母来找你,记得拒绝我的父母,怎么拒绝都可以,就当给我的分手补偿吧。”白默柔甩下这段话后扬长而去。
沈熠呆坐在床上,心里只有后怕,omega能为了什么连自己的贞洁都不要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想了半天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有什么大事也赖不到他头上。那omega一上就知道是个处,肯定没病,他父母连怎么联系他都不知道,而且就算真找到他了,大不了骗他们这是意外,酒后乱性而已,那omega自己都说怎么拒绝都可以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要是那omega有什么感情纠葛,他们之前在一起那么久,临时标记都做了,都没人找上来,怎么可能现在才找上来。
就算今天这些是演的,那omega想报复,他也没那个本事。隐瞒被标记情况结婚是按骗婚罪判的,他已经被人标记了,不可能有什么特别好的alpha想和他认真来了,没alpha做依靠,一个孤零零的omega翻不出什么大浪。这么想,沈熠一颗心就放下了。
白默柔一会到家,他身上浓烈的alpha信息素就把他的父母刺激得不轻。
“你这辈子都完了,你知不知道!”女人近乎崩溃地怒吼。
“别站在窗户那喊,你冷静一下。那小子我们见过,看上去挺老实的,能在那个学校上学的肯定配得上柔柔。”男人努力让自己的脸色不是那么难看,慢慢走到白默柔身边,“他有向你求婚吗?”
“没有。”白默柔直视男人的眼睛。
“那你们打算结婚吗?”男人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我不想和他结婚,我想去做手术。”白默柔做出一副强忍委屈的样子。
“要不是你这个皮相好,我早就打你了。你别想这个东西,不可能的!”男人故意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通过这个方式生理上给白默柔施压。
“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结婚,这不是气话。我是真的想好了,决定去做手术,你们尊重一下我的想法行吗?”白默柔越说越真的觉得委屈,可能只是演入戏了吧,但心还在一揪一揪地痛。本来就不抱希望啊,现在又何必期待呢。
“你个小孩子你知道什么,你还真信了那些教导omega追寻真爱的屁话?你被人标记过了就是不值钱的,到时候连和这个alpha条件差不多的都找不到,你长得再漂亮都没用!”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疲惫又愤怒。
“柔柔,我们和人家结婚吧,大不了过几年生个孩子稳住地位,你两在外面各玩各的。”女人似是妥协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白默柔低下头,和之前无数次接受安排时的模样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看着两人欣慰的笑容,他的心已经麻木了。走回自己的房间,僵硬地收拾行李,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了。他和之前约好的的司机打好招呼,然后和二人自己说明天不想上课,想一个人散散心,两人也没起疑心,帮他请完假以后,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班。
他选了座从来没来过的城市,准备先找个能做的工作,有地方住就更好了。好在有家餐馆的老板看他一个omega孤苦伶仃的,以为他是被渣男alpha抛弃了,看他可怜,让他过来做帮厨,晚上可以直接睡在餐馆里。
白默柔经常会在工作之余看些室内设计的专业书打发时间,老板看到了就说:“这个估计难考,其实你可以去演戏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在我们这儿打工可惜了。”
“我也没觉得能考个证什么的,就是随便看看。演员我不方便做,我不想被他们找到。”白默柔看着老板,这个善良的beta是为数不多真的关心他的人。老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不再多说,回去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他没想到会遇到宋和,那天餐馆里的人都走了,他正准备把一楼的灯关掉,正好看见门外的宋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雪地里目瞪口呆的alpha身上。
“我这有份工作,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你看你有没有兴趣。”白默柔让他进来,他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宋和已经从沈熠口中得知白默柔的事,他跟着父母来到这个城市,他父亲和顶头上司陆宣明关系很好,而陆宣明就是陆璃陆越的父亲。所以,寒假这段日子,宋和就跟着陆大小姐干事,在圈子里混个眼熟。
“你说。”白默柔给他到了杯热水。
宋和忐忑不安地将高程的事和他说了,然后说想请他和陆璃见一面。
白默柔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宋和不是没料到,只是觉得突然,有点不习惯。一个清清白白的omega怎么就愿意被个花花公子标记,还愿意去跳脱衣舞了呢。
他们见面的地点就在高程,灯红酒绿中白默柔和陆璃相谈盛欢,他们骨子里都不是弱者。
白默柔很满意定下的协议,但他提了个小要求,“我现在还没满十八,能不能麻烦你提前帮我把名字改成白默。”
“这有什么难的,没问题。”陆璃爽快地答应了。
陆璃办事真的有效率,隔天就弄好了。拿到那张公民卡的当天,白默就把手术给做了。
许医生的技术很好,白默恢复的很快,手术后两周他就开始在高程表演了。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这五年来因为工作,没找过alpha做爱,但他自己会弄些玩具来满足生理需求。
但他有个奇怪的习惯,不用那种仿真型的东西。像是跳蛋,拉珠,他用起来都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用假阳具自慰的时候就会心慌,总是想到当时那两人在得知自己被标记后的反应,心里像被挖了一块一样,根本无法获得快感。
他知道这是个心理障碍,但他不知道怎么克服它。后来许成杰给他出了个怪主意,他说要不给假阳具套上避孕套试试看,看怎么样。
这方法还真有用,白默亲手给那东西套上,再自己送进去,这和当初与沈熠做完全不一样,沈熠那时扩张好后就急冲冲地插进去,也不管他疼不疼。
戴着避孕套的假阳具和那物感觉完全不同,假阳具也是他自己拿着送进去的,这让他明确的知道那东西是假的,同样提醒他过去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用假阳具自慰的次数变多了,而避孕套消耗地也快了。
他找许成杰咨询那天正好要去买避孕套,想到他的话,就顺手拿了几盒不同尺码的。后来再次被小作家约出来,他还嫌打发他麻烦来着,结果最后稀里糊涂的就和他约上了。
白默本来还担心见到那物自己就没了兴致,但看到小作家那一副想进一步又不敢的怂样,那一点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那东西分量很足,速度不快,力道不重,但有个好形状,即使这样慢慢动也能让人爽到。直到香樟树味的信息素从性器中散发出来,侵入穴壁。白默的身体像被一粒火星引爆,他本能地推开蒋震清,缓过劲后又嫌自己不争气。他不甘心地对蒋震清说,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