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护卫,你要加热水吗?”刘公公在门外问着展,刚刚他冲到门外,看到早已脸色发白的展时,一股心痛涌了上来。
“不用了,谢谢刘公公。”展从浴桶中起身,经过热心一泡,现在身体暖和多了。当刘公公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知道他赢了,可是最后会不会输他真的不想知道。白你这只笨老鼠,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
“展护卫,咱家可以进来了吗?”刘公公在门外见展起身的身影,轻声询问着。
“刘公公,请。”展穿戴整齐之后,打开房门,刘公公与几个小公公穿门而入。
“展护卫怎么还穿这身衣服?快,给展护卫换上干净的衣服。”刘公公一声令下,几个小公公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为展护卫更衣。
“不劳烦各位公公了,展某自己来。”拿起一件墨蓝色的锦衣,展无耐的走到屏风后面。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让他退去官服,不过这样也好。
“展护卫,皇上叫你用了膳再去见他。”刘公公见展换上华衣,映衬着他较好的面貌,更加义气风发。难怪人人都喜欢展护卫,真是一个让人舍不得伤害之人。
“有劳刘公公了,不过天色已晚,展某已耽误皇上不少时间,劳烦刘公公带路吧。”展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吃东西,他真的希望事情能越快解决越好。
“好吧。”刘公公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把东西带上,随咱家到御书房。”几个小公公端起东西随刘公公向御书房走去。
“皇上,展护卫求见。”刘公公轻轻地走到皇上的身边,看着正在休息的皇上,并不敢太大的声音说着。
“嗯。”皇上开张有些睡意的双眼,看着身边的老奴。向他点了点头,后又开口道:“他吃过东西了?”皇上看了看摆在书桌上的漏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回皇上,展护卫……他不肯……吃,他……非要……见你……不可……”刘公公回答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责罚展护卫。
“朕猜也知道他没那个心情,算了,叫他们把东西送进来,也叫展护卫进来吧。”皇上摆了摆手,让刘公公去传旨。
“臣,展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展向皇上行着君臣之礼,可皇上并没有叫展起来,他只是看着公公们把东西放好后离开。而刘公公站在自己的身后,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所有的人退下。”皇上看也没看展,便让所有的人退下。
刘公公跟随皇上多年,明白皇上定是有要事去护卫说,他小心留意着退出去的人。包括隐藏在暗处的皇城司,最后他把御书房的门关上。
皇上走到一起跪在书案前低着头的展,看着那颈后衣间的白颈,他真有一股想把展的脖子就这样扭断算了。自己对他的好,不是让他来气自己的。
“去吧粥喝了,再胃痛朕绝对不准你的假。”皇上虽嘴上说得狠,可句句都透着对展的关心。
“皇上,微臣。”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事情没有解决,他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吃东西,他真的吃不下。
“叫大哥,小展,如果你想以臣的身份想替白求情,你没资格。如果你当朕是你大哥,朕可以考虑一下,但你必须先顾好你自己。”皇上也只有在展的面前才完完全全地自我给展露出来。
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皇上,幼年时就被扶上皇位,一直被刘后当作傀儡。所以他习惯了软弱的形象去迷惑众人,若真的没有实力,他又如何能够亲政?可第一次见到展时,皇上的直觉就告诉自己,他或许能够接受自己,那个真真正正地自己。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宠爱展,不管大臣们如何。
“大哥……”展无奈的叫了一声大哥。
“小展,别装了,你这样没用。”皇上何尝不想知道那个温文尔雅形象之后的展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儿了。
“好,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说条件吧。”展知道反正横竖都是一刀,就是不知道皇上会出什么样的条件。
“爽快,大哥的要求不多,朕要你的忠心为朕做事。”一旦有些话出开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隔膜了,就是两个赤裸裸的人了。
“大哥想要小展的自由。”展明白,当初耀武楼自己是无奈,所以他不管在朝还是在野做事只为正义与公平,以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今天他点头了,那么他将来很有可能违背自己一直坚守的东西。朝堂一直都不适合他,若不是为了大义,他不会这么隐忍。
“没错,朕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用你的自由找白的命。”皇上闭上双眼不去看跪着的展,他比谁都不想伤害他。
“那大哥能答应小展,它日不逼小展做违心之事,不义之举,只为天下百姓,不为一己私欲?”展说得铿锵有力,让皇上身体开始发抖。
“朕答应你,只要小展留在大哥身边,朕绝对不让展做他不愿意之事。”皇上跪下身将展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展不是怪大哥,不要怪大哥。大哥也不想折断你的双翼,可是大哥真的怕有一天你会离开,那么,到时大哥连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大哥,白的事,由小展亲自解决吧。”展将头深深埋进皇上的怀里,他闭上双眼。他只能把痛压到心里的最深处,一只苍鹰一旦失去了自由,就再也没有回归天空的机会了。自己居然为了他放弃了自由,真不知道他是否觉得值得。
“你想如何都行,剩下的事情朕来解决,你不用担心。起来吧,跪了一天你不累吗?”皇上把展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到桌边,温在小火炉上的粥还是暖的。皇上乘了一碗给展,但展没有接,也不想接。
“大哥,小展累了,小展去班房休息了。”展现在真的只累了,他这次真的体会到卫叔时常提到的无奈。
“去吧。”皇上知道,现在不能逼展太紧了。看着展离开的身影,皇上看着自己端的粥,也无奈摇着头。自己这么做到底做得对还是错?
第二日,早朝皇上让包大人陈述三宝被盗的经过后,朝堂又开始新的一轮因白之事争论不休,就在双方你争我往时,皇上突然让刘公公宣读圣旨。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并未因三宝之事而生气,并将三宝一案交与包大人处理,而限期三月之内由展却陷空岛取回三宝,各地官府全力配合展的行动。
包大人回府后,将圣旨交与展过目后,展并没有多说什么。仿佛他早已知晓了一般,只是向包大人辞了行,回房收拾准备去陷空岛的行囊。
“皇上,白当家求见。”刘公公看着专心批着奏章的皇上。
“他也该来了,请他进来吧。”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笔,对旁边的公公说道:“去准备茶点。”
“是。”又一个小公公离开御书房。
“草民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锦也不是第一次走进这御书房了,那份从容是多年来历经而来的。
“凭身,看坐。”皇上看着与包大人差不多同辈的白锦,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猜忌。他也明白,白大当家不亲易见人,除了每年为商税,两人会见面外,其它时候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可能,若不是白这次的怪闹。
可谁又知道白这次的行径,有他背后的大靠山大哥的支持,各方人马会不会将他们的计划有所变动了?
“谢皇上。”白锦也没有推迟,坐在小公公搬来的椅子上。随手端起放在一边的茶品了一口:“上好的龙井。”就无下文了。
“不知道白当家为何事而来?”皇上见白锦神定自若,倒跟他打起马虎眼来。
“说来惭愧,草民正是为舍弟之事而来。”白锦早就通知特殊的手段,知道展为白求情之事,能为朋友牺牲如此的人真的很少,白锦佩服展对白的友情。
本来就算展不求情,皇上也不可能动白必竟白有白家。虽然不知道展与皇上之间到底达成什么样的协议,但是能帮到展的地方,白家绝对不会不帮。
“此事已交由开封府处理了,朕相信包卿家定会公事公办,不会为难舍弟,白当家大可放心。”皇上才会把得罪白家之事,往自己身上揽。
“多谢皇上对草民舍弟的关心,既然如此,那草民告退了。”白锦说完,向皇上行了个礼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那份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傲气,差点让皇上拍桌叫人。可是皇上还是忍下了,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实力跟白家叫板,这是他最气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