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年关开封的雪越大,可今年的雪比往年要来得大,来得猛。正如唐朝诗人韩愈诗中提到:‘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清晨,当相国寺的钟声悠远的响起,空中散落的雪花铺满地时,原本应该处于宁静中的开封府,却传出打破这份宁静的声音!
“白玉,你的房间在隔壁,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小展昨晚值夜到二更,回到开封府已是三更天了,现在他一觉醒来,发现被人当作了大抱枕,小展那个气呀!怎么忘记家里还有这只耗子在!
“什么嘛,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叫人家光着身子出去!”白玉才不理会小展说的什么,他把头又缩回暖被里,继续睡。
“白、玉!”小展也不怕一大清早吵到其他人,居然大声的叫着白玉的名字。只见开封府西厢房屋顶上的雪掉了不少在地上,凡是经过西厢房的人,都加快了脚步。
“不要吵,人家还要睡,猫儿乖!”白玉一个翻身将小展压在身下,他的头埋到小展的胸口,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的说着。
“你起不起来!”小展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这只耗子给磨光了,自己当初到底是那根经搭错了,居然会为了这只耗子做了那么多笨事。难怪他一口一个笨猫的叫,真的被他叫笨了!
“不要起来!外面好冷,猫儿陪我睡嘛。”白玉还是把头埋在小展的胸膛里,发起含糊不清的声音。
“放开,我要陪同大人上朝了。”小展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白玉,这死耗子居然敢对他用千斤顶。
“一会儿,我叫死士送包大人去,你再睡会如何?”白玉突然抬起头,与小展双目相对。白玉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大有你不答应也耐何不了他的味道,
“呯!”大伙只见展兄弟的房间窗户飞出一个白影,又转眼,那白影又蹿进展兄弟的屋子里,随后,又听见白玉大声指责:“好冷,笨猫,你太过分了,睡完人家都把别人丢了边。我真是比小白菜还委屈!你赔我清白。”说到最后白玉居然耍起懒来。
“一清二白,小白菜煮豆腐,一会儿让你死士给你送来,记我帐上。慢慢吃,我先失陪了!”小展在丢白玉出屋的同时,就下床准备洗漱了!他一边跟白玉逗嘴,一边洗漱着。刚把脸洗完,把毛巾挂架子上。
“我来!”白玉接过小展放在床头的官衣给小展穿戴起来,穿衣,扣钮扣,整理衣襟,束腰带,最后到官帽,白玉每天都亲手为小展给穿戴上。穿好后,白玉又亲自给小展束发,小展的黑发十分柔软。
白玉有一次偷溜进小展房里,拉掉小展的头带后,被那如绸缎顺滑,有光珍珠光泽的黑发所吸引。自那次以后,只要白玉晚上进小展的房间,他总会让小展披着头发,因为那份美只属于他。
“看样子,我们白少爷也不是一无事处的。”小展透过铜镜看着白玉为自己束好发,正在打结。
“白爷爷风流天下,连描眉束发都不会,怎么得那些红颜知己喜欢?”白玉打好结后,放下梳子,双手放在小展的肩上。他看向镜中的小展被自己打扮着漂漂亮亮的,心中一份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展某还多亏白五爷那红颜知己的福了。”小展招呼也不打的就起身,差点让白玉一屁股坐到地上。
“笨猫,吃醋了不成?”白玉稳住身子,看小展正准备把巨阙挂在腰间。白玉连忙三步并作一步,帮忙。
“今早火房吃小米粥,不吃饺子,所以我不打算吃醋。”小展挂好巨阙后,提脚准备离开,却被白玉给拉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等我!”白玉一打手势,早就候在门外的死士推门而入,给白玉打理一切。
“慢慢忙……”小展知道,再跟白玉鬼扯下去,包大人怕是早朝后回府了。
“切,多陪我一会儿要死呀!笨猫、臭猫……”白玉一边报怨,一边让死士替他穿衣。等白玉追到开封府大门时,小展早已跟着包大人上早朝去了。
白玉披着一身白色的貂皮披风,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件同样色泽的披风,刚刚只顾跟小展打闹了,等他踏出房门才被飞舞的雪花给打醒,他叫死士为他披上披风,又叫他们取了另一件,他准备给小展送去,追到门口,人早已离去。
“二少爷,让属下送去吧。”死士知道少爷想给展少爷送去,可是皇上下过命令不准白玉进宫。自二少爷被展少爷押回京城开始,他们两人就怪怪的,皇上的态度更是奇怪。
“去吧,告诉他,我在翠玉楼等他吃早饭,叫他下了朝就来!”白玉把披风递给了死士后,转身离开开封府,向翠玉楼走去。
“出来吧,有事?”早朝时,小展一般就站在銮殿外等包大人,若有急事他也会直接进宫,反正皇上给了他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当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心跳时,小展知道白玉一定又是派死士给了传话来了。
自与白玉回东京后,皇上就不准白玉踏进皇宫一步,虽然这圣旨下得怪,只有小展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展也觉得皇上是小题大作了,不过,换作谁三番两次被人当面戏弄,面子怎么也挂不住吧。没有问白玉罪,皇上是给足了白家面子。
而他们回东京城也快一个多月了吧,当初他以自由换来的是白玉留用开封府,将功补过。无形中不仅给他加了一个锁,更给白玉加了一锁。‘将功补过’仅仅四个字,何时才能算完结?小展看不清皇上的动作,更不理解包大人默不作声。
“展少爷,二少爷叫我给你送披风,他在翠玉楼等你吃早饭,叫你下了朝就去。”死士把白玉的话一一传到,并把披风交到小展手中,就消失在白雪之中。来无声,去无声,有的,只有小展脚边多了一双脚印。
“翠玉楼吗?”小展披着白色貂皮披风,轻轻地抚摸着那柔软的毛皮,轻轻地向空气里说着几字。
白玉自知小展被封‘御猫’后,就上从陷空岛追至东京城,而他在东京城落脚处就是翠玉楼。翠玉楼是白家在东京城内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东京城内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在这里的大厨大多都是白当大家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名厨,每月一个精典菜系更是让不让喜欢美食的纷纷踏来。
当初白玉盗三宝,大闹东京城后又被小展从陷空岛押回后,白玉被皇上一道‘将功补过’的圣旨住进了开封府。可是大少爷过惯的白玉,可以习惯冰冷的硬床,他可以有理由占猫的床;他可以不介意官场那些人的嘴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笨猫的身边;他更愿意去理会那些时不时光临开封府的杀手、刺客、好事者,他正好可以发泄一下自己多余的精力;唯一白玉不能接受的就是食物,早就被白家养刁嘴的白玉,连陷空岛上都自己带着厨子,那里能习惯开封府的大锅饭。
于是,他一声令下,将翠玉楼三楼的四个特别的包间,全部空下来,一方面是方便自己用餐,另一方面就放东西。白玉自从占了小展的房后,才知道家涂四壁是撒意思。开封府再没钱也是官家,除了基本东西外,什么都没有,更不用奢华品了。
结果白玉一气之下,给白家主管写了封信,不出三天,白家的装东西的马车就大车小车的送进了开封府。大到家具,小到针线统统换了一番。还记得那天,小展气得发抖的样子,不知该说可爱,还是该说无语。
除了他的官服外,他的私物没有一样被留下,全部统统送了人。按白玉的话说,他在做善事。随后,四大八小衣柜的衣服摆进了小展的房间,还好白玉与小展的身高差不多,他们身材也相似,除了小展的腰比白玉小一圈外,他们俩的衣服都可以与穿。
这倒省了白玉不少麻烦,直接让白家衣庄按自己的尺寸做了小展的衣服。只是小展的衣服颜色多以蓝色为主,白玉则是全是月白色。然而,给白玉准备的房间,最后被白玉变成了一半放衣服,一半作书房。
最让小展不爽的就是白玉居然在一墙之隔的两间屋之间,做了一道暗门,除了他外,没有人知道机关在那里。小展有几次记得,明明把白玉关在门外,可到了半夜他又溜到自己的床上,而房门、窗门完好无损。一来二次,小展也习惯了,白玉爱怎么就怎么办,反正跟只耗子,你是没道理可讲的。
就在小展开始接受白玉霸占他窝的时候,他也被白玉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着,只是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没有人说得清楚,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