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护卫辛苦了一夜才回到开封府,还好玉堂有事,所以没有跟着闹,不然,展护卫真的会一个头两个大。这花蝴蝶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奸污秀女。早年展护卫在行走江湖时也听闻过此人,是有名的采花大盗。为何会公然的向皇家挑衅?是巧合还是出事有因?展护卫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展护卫一边想着,一边推开房门。玉堂正坐在桌边等展护卫归来,桌上还放着热腾腾的晚饭。玉堂见展护卫进屋,连忙起身给他递了件干衣,见展护卫半天未动,玉堂又动手替他把被雪花浸得有些湿的外衣给换了下来。然后死士送到热毛巾,让展护卫擦擦和手。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玉堂觉得今天的展护卫有些反常,他似乎有话想要跟自己说,而自己也有话要跟他说。
“我……没事……先吃饭吧。”展护卫端起碗开始慢慢地吃起饭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猫呀,多吃一点。”玉堂夹了一块肉放到展护卫的碗里,后又给他夹了一些菜。可见展护卫默默无语,他真的有些不自在。
“我自己来。”展护卫看着有些小山高的碗,顿了顿手。他看着玉堂,空着碗,也夹了一些菜放在他的碗里。他说:“空腹喝酒不好,你也吃些菜吧。”
“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吗?”玉堂只顾在意展护卫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展护卫对他的关心。要是他回魂过来,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没有,只是……”展护卫本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秀女被奸污,皇上派他去江陵抓花蝴蝶归案。这本不属于展护卫的事,由于花蝴蝶的武功实在不弱,捕头却不能奈他何,才想请展护卫相助。
皇家丢不起这样的面子,虽然皇上不想派展护卫去,但以武艺来说,又非展护卫不行。这样一来,展护卫可能没办法在京城陪自己过年了。几经讨论之后,圣旨还是下了,展护卫接到圣旨本无其它,这除暴安良的事情不管是以前身为南侠的展护卫,还是如今生为‘御猫’的展护卫,他都意不容辞。可他一想到玉堂,心中却有了几分犹豫。
此次前去到底要多久?包大人又由谁来保护?如何向玉堂开口?展护卫被这几个问题绞得心乱不已。特别是面对玉堂对自己的关心时……
“有什么话就说,笨猫何时这么放不下了?”玉堂看到展护卫这样瞻前顾后的样子就觉得有气,他要做的是向他一起共进退,而不是拖他后腿。他们本就应该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从他决定为他守护他的后背开始,这样的信念就不成断过。
“我接到圣旨,明天启程去江陵追捕花蝴蝶。”反正横竖都是一句话,早说晚说都一样。若玉堂要跟他闹,他也只能认了。
“你去好了。”玉堂支着头,笑着对展护卫说到。其实从圣旨下的那一刻就知道展护卫明天去前往江陵,之所他没有阻止,那是因为他有他的安排。再说了,这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为何要阻止?
“啊?”展护卫倒是傻了眼了,他没有想到了,玉堂居然会放他去。他以为以他的霸道,一定会阻止。因为他在翠玉楼偷偷地听到伙计们说,玉堂想让他跟着他回家过年。若自己这一去,很有可能不能跟他回白家过年了。
“你觉得我会阻止你?”玉堂挑了挑眉,他拉起展护卫的手说道:“秀女被奸污一案,本是皇家的的事情,可是花蝴蝶本就是人人得以诛知的淫贼。你做的是正义之事,我干嘛要阻止你?其实只要你觉得那是你应该去做的事,我都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冒险,不要逞强。”
“谢谢,我……”展护卫这么多年来就一个人过,母亲死后,再也没有谁对他这么支持过了。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所以展护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嗝咽了。
“不要说谢谢,别动。”玉堂把展护卫一拉入怀,把他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他轻轻地抚摸着展护卫的头发。他又说:“我只是想看你快乐的样子,所以等下让我看到你时,你要快乐的笑。”玉堂闭上双眼,他其实跟那些宠爱展护卫的人一样,他的独占欲可说比谁都强,他也希望把展护卫永远锁在怀里,可是他比其他人都要清醒一点。爱是给与不是索取,当别人在极力为留住展护卫,给他打造各种各样牢圈时,他玉堂却情愿跟他一起去冒险,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自己的笨猫去做傻事的。
展护卫的头被玉堂按在怀里,他第一次认真听着玉堂的心跳,他觉得是那么强而有力,展护卫觉得是那么安心。这一刻,展护卫内心的一角正在慢慢的塌陷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慢慢地悠然地下着,像是在一片漆黑的黑幕上,点缀出点点的光点。
清晨,当展护卫骑着枣红色的马奔跑在官道上,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断的出现自己出门前,玉堂还在熟睡的样子。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跟他道别,所以他捏手捏脚的离开了。
“笨猫,既然舍不得又怎么不肯叫醒我!”玉堂突然出现展护卫的马背上,展护卫一愣,手中的缰绳差点掉了。玉堂从展护卫身后伸手抓住了缰绳,后又一气呵成的坐到展护卫的身后,将他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是还在……”展护卫有些不解的想着,他相信自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玉堂绝对还在睡。偶自己也离开了一段时间,玉堂居然还能跟上来,那只能说明玉堂的武功又精进了。
“你以为我让去,就会放心你一人去?你白爷爷没说不跟去哦!”玉堂把头放在展护卫肩头,双手抖动着缰绳驱动着马儿前行。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迈着小步跟着。
原来,昨天玉堂知道展护卫江陵之行后,就布置好了一切。他只是没想到展护卫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感动,原来展护卫也是一个寂寞的人,他需要的不是别人过多的关心,而是别人的认同。当他抱着熟睡的展护卫,看着那怎么都不能离眼的俊颜时,他甚至有些淘气的想,当展护卫知道自己会跟他同行时,会不会还是一样气得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的样子。其实,他那样子十分可爱,所以玉堂才会一直想惹展护卫生气。
“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你是怎么追上来了的?”展护卫还是有些不解?他正了正身子地问玉堂。
“瞧后面没那匹黑色的马没?”玉堂让展护卫回头看那匹跟在他们身后黑色的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匹汗血宝马。此马“就算你走了一天一夜,我一样能追上。”玉堂有些得意。
“你有这么好的马,干嘛跟我共乘一驹?回你的马上去,你没看到马的速度变慢了吗?”展护卫用手肘顶了顶玉堂的肋骨。
“这么冷的天跑这么快干嘛?你也不怕一会儿着凉。”玉堂双手一夹,正好碰到展护卫腰间的麻穴上。让展护卫身子一软,他的头正好靠在玉堂的肩上。
“你以为我们是去游山玩水呀!”展护卫有些不服气,当初就不应该告诉玉堂自己怕痒,这下好了,处处被他给压制。
“我们轮换休息,我让死士们通知白家打点好一切,你先休息,到了下一个城镇换我休息。我就知道你一上马就不打算休息的,我们俩这样正好。”玉堂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拉起身上的披风给展护卫挡一些风。
“我还不是想早点把事情办完。”展护卫本就想早点把花蝴蝶捉拿归案,早点回东京城看住这只白老鼠,免得他添乱。
“快点休息,一会儿换白爷爷我时,你可别跑到一半叫累!”玉堂低吼了一声后,就不打算开口了。他知道展护卫不累,他只是想展护卫闭目养神。此去江陵他们日夜兼程也要十天左右,还要算上抓花蝴蝶的时间,至少都要一个多月。再怎么说自己还打算拖着猫去……
其实,玉堂比展护卫更心急,才会提出跟他换着休息。在背地里玉堂还是十分偷笑这花蝴蝶出现得正是时候,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他那知,他们此去,会遇到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由其是经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