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鼠见小展脸一寒,完了,这人绝对要倒霉了。此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对人不满也敢挂在脸上。若平时就算了,公事公办的笨猫面前,你就自求多福吧。白老鼠正在心里想时,只听见小展开口。
“赵总捕头,若是有人不听调遣,擅自做主,惊动了花蝴蝶,以至耽误了公事,那就不要怨我公事公办,严惩不待。”小展手一握拳,将已跨了几大步的赵二虎给叫住了。
“卑、职、明、白。”赵二虎回答得是咬牙切齿。
“你先去吧,我还要和白少侠商量,有关花蝴蝶奸污秀女一案。”小展说完,看也不看赵二虎。
“是,卑职告退。”赵二虎抱拳退出了门外。
“笨猫,你今天怎么了?”白老鼠有些奇怪的看着寒着脸的小展,他觉得平时里,就算别人说得再难听他都没有这么过。今天一个捕头,为何会让小展变得如此?就算一路上大小官员对小展如此,他也不至于迁怒于他人吧。
“没事,或许……”小展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他端起茶杯喝起茶来。他一脸凝重的看向,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又怎么了?”白老鼠觉得奇怪,从他在府里被那个叫刘公公的人拉走后,他总是怪怪的。在他皇宫到底发生过什么,秀女被奸污一案,本应该交于刑部,可是皇上为什么会叫小展来查?
那花蝴蝶就算本事再高,刑部奈何不了他,难道小展就行吗?白老鼠虽然没有和花蝴蝶交过手,但是他知这次要抓花蝴蝶后,也透过白家查过。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但是现在小展的表现更让他起疑。
“我在想花蝴蝶的案子,他为何这次会针对秀女下手?”小展话风一转,想转移的注意力,可惜他太低估白老鼠对他的了解了。
“笨猫,我真的不值得你信任吗?”白老鼠双手握着小展的双肩,他原本坚定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丝受伤的伤痛。
“你怎么会这么想?”小展瞪大了双眼,他不解,他不明白白老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怎么跟白老鼠,跟信任他无关。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白老鼠把扭到一边的小展搬正了,正视自己。当他们双目相对时,小展却一下错开了。白老鼠有些生气的说:“为什么你不敢看我?难道是做了亏心不成?”白老鼠无法忍受这样别扭的小展,到底他做错了什么,会让那个对自己又爱又气,可以大呼小叫,可以和自己打打闹闹的人,如今只能这样连相视而对都不能!
“白老鼠你什么意思,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公理正义,何时做过亏心之事?”小展虽然口口声声说得义正严词,可是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
“好个对得起公理正义,你却对不起我!小展,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开的?你这样,我……”白老鼠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他害怕这样逃避着他的,他怕小展知道他对他的情,与小展对他的情不一样,他只想待在他身边,让他慢慢地接受自己,可是,小展开始逃避他了,他应该怎么办?
或许早在他们在潘家集初见时,他就被吸引着,小展有着太阳的刚毅,又着月光的温柔。
在潘家集就当他是知己,自己会放下心性在陷空岛等他一年。当他投身官门时,自己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才会以‘御猫’之名,来到他的身边。在京城的日子,虽然他们有吵有闹,有舞剑弄剑,也有并肩做战,白老鼠知道他已被这只笨猫给套牢。
而丁家小姐出现时,白老鼠才知道除了自己外,小展身边还有那么多被他吸引的人。不管是色龙也好,小螃蟹也好,还是丁家小姐。他们都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理由待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丁家小姐提出的赌约,把自己推到了浪尖之上,如果他不接受,他将永远被小展隔离在他的身边。因此,他大闹了东京城,盗了三宝。当他听到小展为了自己跪了一天替自己求情时,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在陷空岛的日子,他天天盼着自己的笨猫到来。
黑虎帮对丁二哥下手,是自己始料未及的。还是小展在,虽然有些事不能说出口自己明白。他看见丁二哥对眼神跟别人不一样,他不能问,也不也敢。丁家小姐的逼婚,彻底让他忍无可忍,当时的他只想把他的笨猫永远锁在陷空岛。
最后,他终于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留在他身边了,他以为自己将永远是站在小展身边的人,在府里也好,在京城外也罢。他的笨猫一切,理应他为他打点。看着小展一天天习惯自己在他身边,接受自己时,白老鼠睡觉都是笑着的。
当一切都向着白老鼠期待的方向发展时,小展突然抽身离开了。白老鼠不敢相信,自己的努力最后会是一场空。若真是那样,他不能接受,他一定会发疯的。他压抑着心里那只日夜狂叫的野兽,所以爷的笨猫,你别逃避了好不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展大吼了一声,他转身从窗飞了出去。
“昭……”白老鼠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他的胸口好痛,好痛……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给我机会吗?
小展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白老鼠。他翻过知府的高墙,向小树林飞去。几翻几跃,跃过屋脊,穿过树杈。终于他累了,他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样的举起,白老鼠一定会意会错什么。可是他害怕被白老鼠一点点改变的自己。
他一掌打在身边的岩壁上,一个掌印就留在岩壁之上。而壁上的藤蔓有些掉落,原本覆在藤蔓上的雪,也跟着一起掉下来。小展差点被雪砟得起着,他几闪而过。旁边正好有个山洞,他闪了进去。看着被半埋的洞口,小展觉得有些好笑,几时,自己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了。
小展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好让自己冷静的想下。他觉得自己对白老鼠越来越依赖了,本来一开始他没有察觉的。若不是那一夜自己被刘公公拉进宫,安抚皇上后,又开始跟包,还有刑部、礼部的几位大人研究案情。那一夜,他心里最担心的反而是白老鼠。
当皇上要他去江陵抓花蝴蝶时,自己不想去的理由却是白老鼠。当时,他被自己这一想法给吓到了。曾几何时,白老鼠陪在自己身边是那么自然了,小展自从刑部翻阅完所有关于花蝴蝶犯案的卷宗,在回府的路上,他细细地想着他与白老鼠的相知,相识。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小展其实一直很自卑,他总觉得自己是父母不要的孩子,才会……当初他也去接生婆的家中,可惜那接生婆已不在人世了,当年到底是怎么样的真实,如今没有人说得清楚了。
小展在失望的同时,他在内心里也开始不相信任何人。他总是把自己的心锁在别人碰不到的地方。可以跟任何人成为朋友,他可以接受别人对的关心,甚至他也或多或少明白他身边的人对他抱着不一样的感情。
他不曾关注过,因为他觉得那是别人的事。就在他这样一年又一年在江湖游荡时,碰到了大人,终于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找一些事来做了。而白老鼠,那是一个意外,初遇,他对他从心底里有种熟悉感,所以才会对白老鼠如此亲切。
京城再见时,他失约在先,对白老鼠有的是愧疚,处处相让。他可以容忍白老鼠大没小,可以跟白老鼠大呼小叫,可以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跟白老鼠在一起,他可以做回自己,一个快乐的小展。虽然总是笨猫笨猫的叫着,他一点都不介意过,他也在生气时叫他白耗子。
这份快乐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小展在慢慢地接受白老鼠的靠近,还是他被他那自由自在的性格所吸引?他放下了心防,让这只白老鼠就这么住了进来。
陷空岛回来后,他登堂入室,虽然每天都会被他当抱枕,但小展知道,睡在的臂弯里,自己会一夜好眠。他渐渐地习惯了白老鼠主导他的生活重心,甚至有时,他有什么事挂在心上的是那只嚣张的白老鼠。自己就是那么由他任性的宠着,小展知道那是不对的,但是他总是一次又一次沦陷在他的温柔和关心之中。
幸福总是短暂的,若有一天,白老鼠像周大哥那样,消失在自己面前,知道他一定会崩溃的。当白老鼠对小展越好时,小展在内心也十分挣扎。不是他不想而不能,他怕他付出了,最后还是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