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御书房还是灯火通明,老赵高坐于龙椅之上。而襄阳王看坐于侧,他们等在等待着一人的到来。
刘公公带着包爷穿过走廊,跨过小池,向御书房走来。到了门口,包爷站立一边,他整整衣衫后,请刘公公为他通传。
“启奏皇上,包氏到……”刘公公高声一呼,给里正襟危坐两人提了个醒,他们等的人到了。
“开封府尹,包氏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包爷大步跨进御书房内,他撩起衣摆一甩,便比直跪于老赵的面前,他双手相合向老赵行礼。
“包卿平身。”老赵一抬手,让包爷起身回话。
“谢万岁。”包爷谢过后,起身侧站于一边,正好与襄阳王斜视而站。
“包卿,你可知阿展目前人在何处?”老赵一开口就问阿展身在何处?让包爷心中一惊。阿展奉旨捉拿花蝴蝶早已去了江陵有半月有余,听皇上的口气,似乎可以肯定阿展人已不在江陵了。
昨日接到阿展的飞鸽传书,他追花蝴蝶而去,人确切不在江陵城了。只是没想到皇上知道得如此之快,难道这其中另有玄机不成?
包爷偷偷地打量着坐在皇上身边的十二王爷,襄阳王自从赵将军镇守西大门开始,襄阳王便没有在朝中露过面。也不知为什么皇上与赵世子从小就不和,这几年他们父子两人倒是没有任何动作。虽然他们手中握有大宋一半的军权,但是赵将军这些年镇守西大门,让西夏以及周边小国闻风丧胆,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
若不是皇上对襄阳王爷一家不信任,或许像杨家那样功高盖主,皇上又不得不防。杨家若不是男丁凋零,又是唯一能守得住北大门的将才,估计皇上也不会让杨家握有太多兵权吧。
这个久不闻正事的王爷,今日深夜进宫却不知到底有什么事情?听皇上的口气,他似乎是为阿展的事情而来。
“臣启万岁,阿展如今奉旨拿手花蝴蝶,人在江陵。”包爷再怎么为官也在多年,若今日在书房之内只有他们君臣两人,他倒是可以说出实情。另有一个襄阳王在此,若实话实说,有些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朕,接到江陵府八百里急凑,那五鼠胆大妄为,居然一怒之下将知府给杀害,阿展与五鼠江陵城大大出手后,现行踪不明,可有此事?”老赵将桌上的文书丢到包爷的脚边。包爷拾起文书,打开细细详看。还好他脸够黑,文书中叙述叫人看了直发寒。顿时,包爷就出了一身寒汗。
包爷心中大叫不好,这定是有人从中陷害五鼠,这五鼠在江湖上也是忠肝义胆的侠义之士,声名远播。虽然锦毛鼠白玉行事有些乖张,但是还不至于目无法纪。上次盗三宝也不过是为了因为阿展被册封,有些所气不过罢了。
可是为何阿展与白玉会在江陵城内大大出手?难道这对冤家又在赌气不成?包爷一想到自白玉搬进开封府后,两人动不动就拳脚相交,自家的财政预算一直屡创新高。他一直被公孙策抱怨了好久。包爷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子出门在外也不收敛一点。看吧,被人捕风捉影了吧。
“臣启万岁,昨日接其阿展文书,阿展既然奉旨拿手花蝴蝶,五鼠又称侠义之士,花蝴蝶现身江陵城,阿展与白少侠想将其捉拿归案,已致三人在城内大大出手,请万岁详查。”包爷作揖而答,他心头默想,还好阿展与开封府联络了,不然以皇上雷霆之事,白玉必将又生出什么祸端。这受罚是小,有人蓄意陷害是大呀。
“既然花蝴蝶已现身江陵,阿展与白玉连手都不能将人犯带回?”老赵随着包爷的话这么一问,很明显包爷是在帮阿展和白玉。以皇城司昨日的上呈的情报来看,阿展与白玉在江陵城内大大出手时,并未见到花蝴蝶。而现在阿展居然逃过所有的监视不知所踪,而白玉似乎在其奶娘的江陵酒坊之中。以阿展的身手来说,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也可以独步武林。根据刑部六扇门呈上的材料来看,那花蝴蝶确切十分狡猾,他们多次布下天罗地网也未能将其抓获。
“臣启万岁,那花蝴蝶极端狡猾,可以变化成任何人,所以阿展至今无法将其抓获。”包爷心里一边在打鼓,一边又小心的回答着皇上的问题。他怎么没想到,以阿展与白玉的身手,以及江湖是的威名,又怎么会是有名无实之辈了?两人连手都捉不住人,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包卿,阿展一人可有把握对付得了那花蝴蝶?”老赵听包爷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为阿展担心。这次虽让阿展奉旨抓花蝴蝶,其目的不是就是让他去拖住花蝴蝶以免他担勿选秀之事,并不是真的想让阿展真正抓住花蝴蝶。种种迹象表明,花蝴蝶的背后另有其人,他其实也多少也能猜得出。若因为此事,让阿展有什么闪失,到头来心痛的可是自己。
“臣启万岁,已阿展的武艺定不会有辱皇命。”包爷先撒了一个谎,这儿都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两个人如果都不能奈何,现在阿展一人前往,危险可就大得多了。说真的,现在的真实情况他们这几个千里之外的人,没有人真正知晓,一切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好,朕希望阿展能尽快将花蝴蝶抓拿归案。可是,阿展行踪不明,他会不会……”老赵虽然相信阿展的武艺,可皇司城那边也说,阿展追花蝴蝶去后,就行踪不明,万一他受伤或是遇到了什么,那可如何是好?一股担心不免涌上心头。
“皇上请宽心,他既被皇上册封,必沾皇家恩泽,定有神佛保佑。”一直未曾开口的襄阳王居然开口替皇上解围。通过皇上与包爷的对话,他或多或少听得出他们一个对阿展关心,一个包庇着阿展。而自家儿子也对阿展如此,让襄阳王十分好奇,阿展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引起这么多的关注。若有机会,他定当亲自见见,能让乾儿那个冷漠的孩子如此挂心之人。
“他现在又身在何处?”老赵倒是有些后悔让阿展去抓花蝴蝶了,要是阿展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老赵低下头,他偷偷地打量着十二皇叔。这次十二皇叔亲自前来,倒给他提了一个醒,想要得到阿展的人何至他一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还有一人。
“人应该还在江陵吧。”襄阳王虽不知道阿展现在身在何处,但是他知道蝴蝶没有离开江陵,自然,阿展也不会离开。
“包卿,朕尚有一事不解?”老赵想了半天后,他抬起头看向包爷。问道:“那五鼠胆大妄为,他们杀害江陵知府,阿展为何不将他们抓拿?”江陵知府被杀一事,不管是阿展作的也好,还是白玉做的也罢,还是另有其人。他都可以不在乎,而他在乎的是阿展把太多的东西投到了白玉身上。而白玉身后有一个白家,若是没有十分充分的理由,很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而江陵知府被杀一事,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找白玉麻烦的借口。
鼠猫原本不和,若能善加利用,又怎么会赶不跑那只隘眼的大老鼠了。还有一点便是阿展出身于江湖,也让江湖人看看投身官家之后的猫儿,只能听官家的。让他除了自己身边再无它处所去,这样也正好断了他想离开的后路。
“臣启万岁,江陵知府之死,其中必有隐情。阿展行事为人一向秉公职法,未阻止五鼠定是有他的道理。绝不会明知五鼠杀害朝庭命官,而不将他们抓拿归案之事。”阿展到江陵不过短短两天,知府就遭人杀害,这其中必有隐情。再说了,若那江陵知府纵使有万般不是,白玉真的胆大妄为想要杀害,阿展难道会袖手旁观不成?既然阿展没有阻止,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有人陷害五鼠,其目的却不得而知了。
“皇上,阿展行为一如包大人所说,与五鼠同流合污应是有人造谣生事,不可信。”襄阳王同样开口为阿展说情,虽让老赵与包爷不解,不过总比襄阳王给阿展安罪名的好。
“但是,你们别忘记,白玉大闹东京城,是阿展出来力保此人。”老赵倒是不忌讳,他看那白玉就是不爽。他这么一说,也十分明显了,他针对的是白玉,而非阿展。
“皇上请息怒,将在外皇命有所不受,阿展在外的行为如何,不曾得知。皇上何不让阿展捉回五鼠,阿展不但忠奸可辨,而五鼠也可以对证公堂,他们有没有犯法,理应该当有包大人栽断。不知皇上意下如何?”襄阳王接了皇上的话,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同样也是皇上的目的。要的就是他们鼠猫继续斗,自己从中得利。
“皇叔言知有礼。”老赵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没想到他们叔侄也有想到一块去的时候。老赵又对包爷下旨:“包卿,你即日传信阿展,限期捉拿五鼠。”
“臣遵旨。”包爷无奈,看样子阿展和白玉的好日子估计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