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将季高与江陵婆婆一等人带到了北城道馆,并在道馆周围布下了重兵。他知道展护卫与玉堂的武艺,与自己在伯仲之人。要是单打独斗或许还有一二分胜算,但是,若他两人合力,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从大风客栈来看,玉堂应该是孝子,而展护卫更不愿有人因他受到连累。这个老婆子是最好的饵!花蝴蝶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起来!真想知道那猫儿是不是真的正义,为了一个老婆子答应自己了?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将他抱入怀又会是什么样的样子,还是像那一夜一样吗?那一夜,花蝴蝶这么多年没有一刻忘记过。直到他死都没有忘记过,那个美人,那个在一瞬间便夺去他心的美人。
此时的江陵婆婆被悬挂于半空之中,她的脚下是万根钢针!只要她上的绳索一松,她马上便会变成一个马蜂窝。可是,江陵婆婆毕竟在这个江湖之上混了这么多年,这样的阵势没有让她害怕,反而大骂起自己一直看走眼的季高来!
“季高没想到你与那花蝴蝶居然会蛇鼠一窝,枉费我老婆子把你当成知己,对你百般的信任。没想到你居然拿我对你的恩情想要对付我的两个娃子!”江陵婆婆骂完那个恨呀!自己这么信任这个季高?没想到他居然想害自己的两个娃子。从她被伏时,她一直以为是花蝴蝶一人想对付展护卫,所以她并没有太大的挣扎,她想的就是引蛇出洞。
只是,她没想到钓到的鱼居然会是季高这个恩人!在大风客栈里,他们的对话就说明了一切。原来季高一直是某个大官的属下,他这次出来,目的就是对付自己的儿子。而对于,他们似乎都有顾及?这是为何,可是,不管如何,她都不允许有人动她的两个娃子!
“江陵女,当年救你之事,要说起来,你感谢的不应该是我!”季高看着那个头发都已花白的女人,季高倒真的可以说,他与她之间的缘份真的不浅。当年,她是一代女侠,风华正茂的她,有多少江湖之士追着她。
可是,她最的选择出乎了所有人的眼睛,她嫁给的人不过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汉子!可惜,这个汉子为人极善,两人本应该过得十分美好的生活。而季高,当年的一代毒医就是见不得别人的美满。
性格随意的他,杀了她的夫,毒死了村子里的所有人,更让身怀有孕的她落下山崖。或许是上天怜惜江陵女吧,让白家夫人救了她一命。而季高也因为做了太多伤害他人之事,终于引起了江湖正义之士的追杀。或许真的是他的命大,被那里的南征北战的襄阳王所救。
伤好后,自己成了他的谋士,本以为此生,两人根本没有相见的可能。可是,就在十年前,自己外出办事,路过金陵,白家发丧,江陵女命在旦夕之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管闲事,鬼使神差的救命她一命。
之后的事,其实想不想一样。江陵女是一个血性豪爽之女,只是她居然会因为季高救了她一命,便把这个仇人当了恩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陵婆婆说出这句话时,她心里突然开始发荒,这是多少年没有的感觉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但是,她现在仍然一片茫然!
“当年我在江湖上的名号你可曾听过?”季高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江陵女问自己时,他说不出来,只是随便告诉她一个名号。就这么她便信了,看着她对自己的好,那个一直埋在心里的名号,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可是,今天,当一切都摊在桌面上时,又有什么好隐瞒她的了。
恨吧,你已经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就连以前那份刻骨铭心的痛一起记上吧!至少这样,我仍然会让你记得不是吗?
“不是铜齿铁算吗?”江陵婆婆小声的说出口,难道,他一直在骗自己吗?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他能骗自己什么了?
“也算是吧,不过,你应该还也记得‘毒医郎中’吧!那正在老夫我!”季高知道自己其实就是江陵女寻找多年,一直想杀之谢恨之人。说完,季高闭上了双眼,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可以与自己一起豪爽喝酒,那个还记得自己好的女人了。
江陵婆婆在得到答案的第一刻,整个人一下子便懵了。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她像疯了一般想在挣开身上的锁链,她口中还不断的骂着,“什么,你居然就是那个杀害我丈夫,毒害我全村,害我失去孩子的毒医郎中!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老天呀!你为什么会跟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他是我的仇人呀!他是杀害我丈夫的仇人呀!他是毒害了一村无辜村民的毒医呀!他是让自己今生都不再能拥有自己亲子的凶手呀!为什么,偏偏他是救过自己的恩人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呀!自己把仇人当恩人,自己把凶手当朋友。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自己前半生造了什么样的孽,今天老天爷才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了吗?
夫君,我对不起你,孩子,娘对不起,李村的大大小小,我江陵女对不起你们!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仇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江陵女莫激动,既然已经说开了,老夫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季高那一瞬间或许还有对江陵婆婆一丝的忏悔,但是,从江陵婆婆那一声声‘杀了你’之后,季高便再也不是那个善良的季高。现在的季高就是襄阳王手下第一谋士,江湖上的‘毒医郎中’。
“为什么?我们跟你无怨不仇,为何这么做?”江陵婆婆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美满的生活会在一夜之间变得什么都没有了!
“曹孟德曾经说过,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我不愿庸庸碌碌渡此一生。”季高就正如之前公孙先生说的那样,若不能拜将封侯,便是大奸大恶之人。
“若你不能流传千古,便一臭万年。你不能做正义之士,便祸害人间?”江陵婆婆看那季高,那里还有以前的文雅之士,现在的季高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真真正正的为名为利的疯子。
“呵呵,没想到知我者,还是江陵女!”季高真的没想到,江陵女居然能如此了解他,或许连他自己有时都不了解自己吧!
“你……”江陵婆婆见季高得意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别人都以此为耻,他去以此为荣!真是一个疯子!
这时,玉堂与展护卫已经摸到了北城道场的门口了。他们两跳到了墙边,两人身体贴墙而立。玉堂正准备进去时,却被展护卫给叫住了,“等一下。”
“……”玉堂回过头来,看着展护卫,他有些不解,奶娘就在里面了,他们现在只要冲进去救人就行了。难道猫儿还有什么顾及不成?还是猫儿看出这里另有玄机,说来也是,他们都摸在墙根,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在此把守,真的太反常了。
“待会在救婆婆时,有什么万一,你记得把我的手砍了。带婆婆先走,不要管我。”展护卫说出的话,完全出乎玉堂的意料之外!
玉堂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展护卫的手,虽然多了一条捆龙索,难道,还猫儿就会出事不成?玉堂很不高兴地开口:“你这什么意思?”
“花蝴蝶将我们诱来练武场,必有万全之策。还不知道有什么恶毒的计俩,我怕有什么不测,所以……”展护卫知道,这花蝴蝶的智慧不在他们两人之下,现在外加上他抓了婆婆,自己若不能束手就擒,那么便只能以死相拼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是不是?”玉堂一把抓住展护卫的衣襟,那个花蝴蝶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这猫儿太小气他玉堂了?是,他承认,自己论拳脚不一定能胜得过那个叫花蝴蝶的。奶娘还在里面,他们进去了,也不敢乱动。
但是,要保护好这只笨猫还是没有问题的,自己曾经说过,他的后背由自己来守,他还有什么好担心。都临到这个时候,居然讲出这么晦气的话。他真的不想活了不成!不,就算死,这笨你是爷家的!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不想婆婆出事,我知道花蝴蝶的目标是我!所以……”展护卫见玉堂这么激动,不知怎么的,马上就澄清了起来!
“所以,所以你就将一切的错往自己身上揽!”玉堂见展护卫居然敢还嘴,气得更凶,吼得也更凶了!
“我官职在身,花蝴蝶不敢把我怎么样。顶多……”展护卫的话还没有说完,玉堂便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笨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玉堂启能独活于世?以前你身边没有我,我可以不管,现在既然我白玉堂认定你这只猫了,我就要管到底。展护卫你给我听好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白五爷的猫。”玉堂终于在与展护卫面对生死的前一刻,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现在不说,或许将来没有机会了不是吗?如果猫儿真的报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话,那自己的心,更让他看到!
“不要说了。”展护卫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听明白玉堂的意思,脸一下便红了!
“不行,我偏要说,如果不说,我怕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玉堂那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展护卫。
“已经到了这个关头,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展护卫已经不知道怎么跟白老鼠说了,在这生死之际,还有人为着,已经是多少年再没有过之事了。可是,他不想那平静的心被打乱。或许一切都他们救完婆婆之后再说吧!
“这是你说的吗?”玉堂却误会了展护卫的意思,他甚至有些失望。或许,笨猫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对他的深情至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