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再过几天就除夕了,东京城昨天又是一场大雪。天刚刚微亮,这时,正是百姓睡得正香时。对于要早朝的大小官员们来说,已是他们该起床时了。
“白,你的房间在隔壁,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展与白昨天回到开封府已是三更天了,他当时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根本没注意到白居然跟他进了房间。现在他一睡醒来,发现被白抱着他,睡在身边!
看着那张放大的俊颜,展却有些不好意思,一次江陵的出行,让展突然认识到一些东西,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当时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白,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白给霸占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白可以占了他的窝,霸了他的床,介入他的生活!
“一大清早你就叫人家光着身子出去,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一直搂着我不放的!”白开张眼睛,用手支起头,笑看展有些生气的脸。
“白。”展眼睛一瞪,一声吼怒,中气十足。让原本安静的开封府马上像炸开锅一般。
包与公孙不解的望了望对方,又同时低下头,无奈的叹息,开封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另外四人可要夸张得多了,他们还以为又有刺客来了,三下五除二跳下床,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操起家伙便向门外冲去,或是推开窗,打量外面情况。可出门没走几步,才发现原来那地方是西厢,他们汗颜了,马上止住了步子;而站在窗边的人,看着西厢的方向,无力的摇了摇头。
门房的其他官差们正在打盹呢,结果被展这么一吼,全部精神抖擞地站直了。半晌后,一个个又灰溜溜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最倒霉的就是白的死士们了,他们本就在门外或是隔壁的房间。听到展那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哪知道当他们冲到门口后,却听到展少爷与二少爷在讲私房话,让他们哭笑不得。两位的私房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声呀。你想昭告天下你们是一对不成?
展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是大声的说:“谁昨天晚上一直搂着你不放的,明明是你在那里翻来覆去,害我现在腰酸背痛的,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错!”展说完,本想越过白下床,可那知!
“你疼呀,爷帮你揉揉。”白一个翻身将展压在身下,他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展,他那双黑得如深潭的双眸,那高挑的鼻梁以及饱满的双唇。白用自己的鼻尖顶着展的鼻尖说:“这私房话,你就说给我一个人听就好,这么大声,搞得众人皆知了,我倒是不在乎,只是一会儿你别脸红。”说完,对着展笑得灿烂。
展本没有意识到,经白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头一偏,没想到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展与白本就靠得极近,白根本没想到展会脸红到转头。就这样,他们的唇一擦而过。白愣在了当场,而展更是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展没想到白的唇会有那么软,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但是那种感觉却留在他的心里。半晌后又让他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展叫道:“你起来!”展此时红扑扑的色彩估计已经布满了全身了。
“嘿嘿,不要起来!”白傻笑着,看着脖子都透红的展。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呀!白差不多傻到忘记了反应了。他抱着展,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展觉得身体一重,让他有些回神,后又有些皱眉。
“放开。”展一拳重重地打在白的小腹上,这货居然敢对他动歪脑经,找死。白根本没想到展居然会在这时动手,还好他有真气护体,不然,不内脏移位才怪。白放开展向旁边一躺。
“你要谋杀亲夫不成?”白有些不满的抱怨着,然后斜着头,打量着展。
“看什么?”展又瞪大了眼睛了,他不明白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不打架不成?展越过白下了床,从床头拿起自己的巨阙,又把画影丢给白。
白接过画影,先是一愣,后是无言。看样子,展又误会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是不无意义的。
只见展纵身跃起,手中巨阙轻挥,剑尖向右,绕身一周,一式仙人指路,巨阙突然向白的面门刺去。白恰巧往右走了一步,躲过了展这一招。他回身拧腰,一式乌龙搅柱,手中的画影随身平划,点向展的胸腹要穴!展步法一变,转到白的身后,手中巨阙自左腋下穿出,刺向白的胸口。白双脚离地,斜飞而出,恰好越出开着的窗户,落到外面的雪地之上。
展紧跟其后,他绕着白快速奔走,猛然击出两剑,齐齐指向白!白飞身纵起,在半空中一转,快绝无比的飞落下来,一招行单影只,向展袭来。但是他身形飘忽,轻轻一纵,早已避开。展突然跃起丈余,白一抬头,发现空中并无展的身影,而一股寒气却从身后袭来。好一招杯弓蛇影!但是被白及时避开。
白左脚在展小腿上一扫,想将他绊倒,跟着手中画影一划,直逼展的咽喉。展稳住身形,左手虚晃,巨阙向前向白的头部划去。白侧身让开,左手自上而下斜掠,擦的一声,摸向展的腰间。展故示其弱,乘白信以为真时,猛地挥动巨阙向白的右脚斩去!
白身子疾转,右脚贴地伸出,横扫展的下盘。只见展身体向上笔直地纵起丈余,躲过了白这一招。展剑锋平指,剑势如风,一气呵成猛攻白的小腹。白深吸一口气,手中画影挟带风声,平平淡淡的挥向展。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一声轻咳打断了白与展之间的比试。他们这时才意识到有人,两人同时收剑,齐看向院门。
“小展,该上朝了。”包早已穿戴整齐站在他们的小院门外了,要不是他脸够黑还真不敢来见展。看看白这坏小孩子,真是把他们家的小展给教坏了。他们居然只穿了内衣就在雪地里打架,虽然他们没有在房间里破坏,是件好事,不过,这也有伤风雅不是吗?我们家小展的气质都被白给损坏了!
“啊!”展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衣,他一个燕子飞,冲进屋内。“砰”的一声闭上大门。白也一脸黑线,天呀,他这下绝对完了。
特别是白回头见墙头上爬着准备逃跑的四人,那脸更是比大人还要黑呀!他和展回京才一天好不好,居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估计要让展原谅他,有得他费神了。
寒风过境,白才想到自己也穿得单薄呀。于是他向房间冲去,刚冲到门口,展正准备出来。两人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还好白手给快,扶了展一把。可惜白还没有扶稳,展便一跃而起,向包所站的地方飞去。根本看都没看白,白彻底无言了。今年拐人回家的计划又要变了,老天呀!你对我太不公平了!白在指天长叹时,死士们去把外衣披到了白身上。不要问他们之前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谁敢去破坏他们二人切磋武艺呀,找死差不多。
展来到包的身前,向包行了一礼说:“属下,让大人久等了,我们走吧。”
“小展,下次你和白少侠要切磋武艺,可以去校场,院子里小,你们活动不开。”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说完,他看向一向懂事的展。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俩别在院子里打,校场比较大,那里破坏了可以算公费!
“是,属下记下了。”展乖乖地低头行礼,便随包一起启程上早朝去了。
原本清静了一段日子的开封府,在白与展回归后,又重新上演起他们的故事了!不仅只是开封府,整个东京城都随时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最新动向。